《归途》顾不良

27、二十七、相认

　　二十七、相认
　　所以没有必要再瞒着叶靖了，这对于一个将她放在心上挂念了十几年的人来说，不公平。
　　慕楚航没有意外她会这么直接，他对她的印象，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就像那年他无意间瞥见她执行任务时的手法一样。

　　叶靖皱眉，对面这个女生面若冰霜，却不见不耐烦，语气颇为熟稔。
　　叶靖下意识看了一眼李斯柚，看到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再看向自己的好友，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电石火光间，似乎想起好友当初意犹未尽的问他怀疑过吗？叶靖瞪大了眼睛。
　　从对面桌子两步跨到叶默身边，一把抓过她的肩膀，将她面对他：“你是叶默？”
　　“是。”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仅叫叶默，你还是叶荣生和李若音的长女叶默？”叶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些难堪闪过，他不知道叶默知不知道叶荣生和李若音对她做过的事。毕竟当年，她才三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你想确认的人。”叶默看着有些急切的脸，有些不忍，补了一句：“我是叶默，没有死，当年捞出来的尸体不是我的，我今年21岁，在沈爷爷身边长大，至他去世，我接手沈氏。”
　　叶靖还是一脸的震惊，不敢相信的样子。
　　服务员敲门，把他们点的夜宵送进来。
　　李斯柚拉开他捏着叶默肩膀的手；“好了叶靖，长夜漫漫，你有什么想问的坐下来边吃边问，不要着急。”
　　叶靖还想问什么，听见李斯柚柔和的声音，听话的松开了手，坐在一边，刚才还饥肠辘辘的人，此刻却是没有什么胃口。
　　叶默不看他，接过慕楚航递过来的蛋炒饭，只管吃自己的。
　　两分钟后，慕楚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们兄妹俩还是先把事情解决了吧，这样的气氛我吃了消化不良。”
　　叶默顿了顿，也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叶靖，等着他发问。
　　叶靖已经头脑风暴两分钟了，很多事情想不通，这下得了机会，丝毫没有停顿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
　　“沈爷爷对你好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叶默的？就是知道自己是叶家的人。”
　　“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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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叶靖，你冷静一点，慢慢来，给默默回答的机会好吗？”李斯柚给他倒了杯水。
　　“第一个问题，沈爷爷对我很好，倾囊相授，视如己出，这一点，从我接手沈氏应该能看出来。”叶默顿了顿。
　　“第二个，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第三个，我更知道自己因何被拐，如何失踪，最后死亡。所以从未回去过。”
　　叶靖喝完了一杯水，他觉得他真的需要冷静。
　　所以意思是，他以为早就死亡了的妹妹，不仅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
　　“那你……”叶靖忽然不知道从何问起，感觉越问越迷茫了，叶默对他而言，不再只是一个需要吊唁的名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叶靖，我知道你有些难以接受，慕楚航说你……很挂念我，所以我和你相认。但我希望我是叶家人这件事到你为止。我不打算出现在大众视线，更不打算回叶家。”
　　叶默从头到尾都很冷静，没有丝毫和哥哥相认的喜悦，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那你打算做什么？”叶靖已经冷静下来。
　　“做你一直在替我做的事情。”叶默毫不掩饰。
　　对李家出手，只是第一步棋，接下来会是李若音，会是叶荣生，会是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她要一个一个的向他们讨说法，一个一个的，从他们身上收取她所失去的。
　　“好，我帮你。”叶靖不加思索坚定道。
　　日思夜想的妹妹竟然回来了，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啊，管她是报仇
　　还是报什么，他都替她做！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啊！
　　“叶靖，请你抛去个人情感好好的思考一下，我需要你的帮忙吗？”叶默没好气道。
　　叶靖想了想，
　　似乎……
　　确实……
　　不需要……
　　这个妹妹和自己设想的娇软可爱，会甜腻腻的叫自己哥哥的形象似乎不符，严重的不符。
　　叶靖其实真正意义上没有和妹妹相处的经验，以前叶默在家时，两人都还是小孩子，互相捉弄打闹的日子很快乐，但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又谈何兄妹情深。
　　叶音出生的时候他已经上学，等到叶音能跑能跳的时候，叶靖也因为知道叶默是他的叔叔婶婶故意害死的而对叶音疏远。平日里对叶音也是敬而远之。
　　他替叶默不值，他也震惊于平日里慈祥和蔼的叔叔婶婶居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所以，真正意义上并没有和妹妹相处的经验。
　　平时看慕楚航和几个有妹妹的兄弟对自己的妹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自己也觉得羡慕，要是叶默还在，也对他撒撒娇，跟他今天要买包，明天要去旅游的，想想就很开心。
　　但是……
　　叶默……
　　回来是回来了，但是这种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的气场和他设想的妹妹的人设完全不符啊，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