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顾不良

25、二十五、沈氏集团的好名声

　　二十五、沈氏集团的好名声
　　现场台下掌声雷动，电视机外，李家却是鸦雀无声。
　　李若音看情形不对，立即和老公带着叶音就走了，连饭都没吃。
　　李斯柚在沈艺工作室等着叶默给她在新的行李箱上画画。
　　电视里霍尊的发言她自然听到了：“霍叔叔真是几年如一日的有魄力，就连我听到他的这番话都对沈氏充满了期待。”
　　叶默头也没抬，手上没停：“霍尊的忽悠能力向来是最强的，这点，整个沈氏都有目共睹。”
　　“那你该给人家加工资了啊，这么一个人才，小心他跑了，将来没人来给你做这些出风头的事。”李斯柚笑言道。
　　“我倒是想他跑呢，这样我酒窖里的酒就能多保住一些。”叶默无奈。
　　霍尊虽然已经49岁，但是整个人非常恶趣味，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不工作的时候就爱收藏酒。
　　偏偏叶默有一个大酒窖，霍尊以前趁叶默未成年不能喝酒，常常去她的酒窖偷酒，然后当着她的面显摆，在她加班的时候去办公室找她，当着她的面喝上两杯。
　　彼时叶默对他的行径非常不齿，等到叶默18岁成人礼那天晚上和李斯柚一起把他喝倒了，用他的全身做了彩绘，并且拍了照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做过了。
　　但是几乎每一次沈氏有了什么大决定或者值得庆功的时候，他就向叶默讨酒喝，不给酒绝对不放过她。
　　叶默不堪其扰。
　　李斯柚也想起了18岁那天晚上，她们还算仁慈，没有扒霍尊的裤子，但是光是上半身已经足够霍尊消停了。
　　“也不知道霍叔叔现在都找谁一起喝酒呢。”
　　“等会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你问一下他就知道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叶默站起来，走远两步看着行李箱，箱子原来的色彩已经看不见了，此刻看过去是一片深浅不一的蓝色，蔚蔚大海，碧波荡漾，远处刚刚从海平面爬上来的太阳，朦朦胧胧，无限柔和，还有一片金黄色的海滩，滩上无人，配上这片海，叫人心神宁静，不自觉笑起来。
　　“过来看看，满不满意。”叶默把手上的调色盘放在一旁。
　　李斯柚闻言冲过来：“哇塞，这速度，你最近不是在忙着公司的事呢吗，怎么感觉又提速了不少啊。”
　　“我最喜欢的是这个日头，像个大蛋黄一样可爱。哈哈哈，默默，谢谢你，本大爷很满意，夜宵请你吃蛋炒饭。”李斯柚对着这个行李箱爱不释手。
　　放在一旁的电话响起来，是霍尊的电话。
　　“你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对着初升的太阳竟然讲出蛋黄这样的比喻，是不是有点丢人。”
　　说完一边接了电话，因为手脏，按了扩音。
　　“小丫头，你这酒窖是不是很久没有补货了啊，怎么都没有我满意的酒。”那头传来霍尊一如即让吊儿郎当的嗓音，与刚才新闻联播里的郑重完全判若两人。
　　“霍尊，你现在应该搭乘飞往欧洲的飞机谈生意以及逃命，而不是在我的酒窖里找酒。”叶默丝毫不给面子。
　　“嗨，你要相信我们A 市都是手脚干净的生意人，不会有人知法犯法，葬送前途的，你快点补货啊。”霍尊那边毫不在意。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最迟今晚坐飞机离开A市三个月，不然明天早上你醒来睁眼看见的肯定不是你家的天花板，而是不知道位于哪里的旧仓库，又或者是什么木板箱。”叶默皱紧眉头。
　　李家四兄弟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把产业搞上去，而是把李家的家业经营到日渐衰弱，除了当年叶荣生的故意为之，他们四人的有勇无谋，心思阴险更是占了重要的成分。
　　都说无奸不商，但是一个正直的商人应该把自己的智谋，心思放在商场上，而不是放在对手的人身及家人安全上。
　　这些年，除去为了李家那一笔遗产胁迫叶荣生处理她之外，还有大大小小许多这样的事情。
　　李家四兄弟在商场上的名声不好，这也是为什么叶荣生当年和李家闹得这么难堪，几乎重新白手起家还能把荣生集团做成A 市有名的企业的原因。
　　因为太多人帮叶荣生，太多人想看叶荣生和李家四兄弟再斗一回，李家垮了，他们喜闻乐见。
　　这次的沈氏和策环合作的动静很大，李家一瞬间沦为了笑柄。
　　他们想不出来最后这块地为什么不是政府收购回去建成开放公园。
　　但是他们知道沈氏集团是最大的利益获取人，这里面肯定有沈氏搞的鬼。想不通不要紧，把负责人弄来让他讲一讲就通了。

　　前几年沈氏就开始有意收购城北的散地，一开始大家都很不明白沈氏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三年前有个小明星拍了一部电视剧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小花，在一个颁奖晚会中致词时，郑重的说要感谢A市一家企业，自己没有出道前家里住在城郊，家中母亲病重，没有钱医治，当时什么办法都想尽了，就是凑不够钱。
　　已经想到要卖房子卖地皮，虽然A市寸土寸金，但仍有未开垦的荒地，自己家所处的位置实在是边远，卖不出好价钱，也凑不够医药费。
　　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一家企业的股东，她听说了之后只给她一张名片，说是联系他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后来这家企业以市场上绝不可能有的高价买了她家的房子和地皮，并且允许他们在里面居住，不收租金，让她拿钱救治母亲。
　　虽然母亲后来没有坚持多久就去世了，但是，因为那笔钱，让母亲能在弥留之际过的更有尊严，没有遭受疾病带来的更大折磨，她很感激那家企业。
　　提及母亲，她当时在颁奖晚会哭的泣不成声，没有人不动容，这一哭，为她赢得了知恩图报的好名声，也使得很多人开始扒到底是哪家企业。
　　但是她提供的信息实在太少，又有各家企业的水军在作怪，一时间究竟是哪家企业如何人性化在网络上掀起了一股小浪潮。
　　后来关注的人实在太多，小花在一次网络直播中把事情后续完整叙述出来。
　　母亲去世后那家企业还来了人吊唁，给她带来了一封信，信里面告诉她人要往前看，既然房子也卖了，亲人也不在了，世间了无牵挂，那就应该找到新的方向，新的目标，无妄人间一趟。
　　后来她拿着剩下的钱继续学业，才终于在毕业之际有了今天，她至今都很想感谢那家企业，镜头的最后，是她身后沈氏集团的大厦，没有什么设计感的大厦，却给人踏实，稳重的感觉。
　　自此，沈氏也更稳固了龙头企业的地位，一时间，沈氏的股票飙升，所以后来各大企业也放松沈氏对城北地块散地收购的警惕。
　　原来不是什么企业大动作，只是为了做好事。
　　但从此之后，沈氏在城北收购的小散地无比顺利，没有大家担心的因为小花事件所以地皮持有人嚣张要价的情况，只要说家里有困难，就会得到和A市黄金地段同等的价格。
　　后来陆陆续续还出现了许多路人证实自己家的地确实被沈氏以最好地段的价格购入了，一时间网络还刷起了可恨自己家没有城郊的地，遇不到沈氏这样的企业等话题。
　　后续还带来了一系列的好处，甚至包括这次拿下李家这块地皮后ZF允许这么大规模的开发，也不可不说是因为沈氏的好名声。
　　霍尊现在还记得招标会结束后，官方代表人还过来与他握手，说A市能有这样的企业是A 市的荣幸等给他戴了多顶高帽，心虚的他连连摆手说受之有愧。
　　可不受之有愧吗，小花在路边哭的形象全无时他还想把车开远点，是那个冷漠的小丫头走上前给她递的名片。
　　后续所有的事情都像在意料之外，又好像没有脱离她的计划，那是霍尊第一次觉得他的顶头上司有多么步步为营，心思缜密。

　　“我相信A市的企业家大多都是手脚干净，光明磊落之人，但对方是李家，我不相信。”叶默轻飘飘的一句话。
　　霍尊不知道叶默的身世，一直以为她是前总裁的孙女，所以自然不知道叶默对李家特有的敌意为何而来。
　　叶默虽然小，说出去别人可能觉得她的资历浅，说话不足为惧，但是霍尊知道，叶默的心智及手段哪怕是人人称赞的他也不及一半。
　　她说的话向来有分量。换句话说，听她的准没错。
　　当下就敛了神色，郑重道：“好的叶总，我即刻就去机场，但是今晚的酒等我回来也是要补的。”
　　挂了电话，霍尊走到路边，坐上一直等在路边的车子。
　　温声交代新来的司机，送自己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