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闷炮仗

4、普通 穆目来还夏

　　穆目来还夏辞的书，后者取出周末买的《文言文注释》问她买的对吗，穆目点头。
　　王怡萌也来了，她见二人相谈甚欢便不做打扰，可没想到谈话三言两语便完结了，很是郁结，她一贯喜欢和人聊天的。

　　穆目转身和赵斯月碰上了，免不了聊两句，这样王怡萌也加入了聊天大队，夏辞在旁边看书，是东野圭吾的《恶意》。
　　由于穆目只能站着所以简单说了两句便回到自己位子上。
　　王怡萌见到赵斯月来了终于放心有人可以说话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夏辞也这样觉得，即使她从未与赵斯月说过什么有营养的话。她只是觉得赵斯月给人一种“我有在很认真地听你讲话”的感觉，这是上一周她给夏辞的印象，除此之外便是好学生这个标签了。王怡萌经常问她题，她总会非常耐心地解答。

　　薛卓达坐下之后还是拿出了他那本英文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他看这本书应该不是第一遍，因为他从来没去查过字典，当然这只是夏辞的猜测。
　　薛卓达看到夏辞正在看的书，感慨一句“东野在中国还真是火了。”
　　“你还看过他的什么作品？”他问夏辞，后者从抽屉拿出《白夜行》，说当初买了三本，还有一本《解忧杂货店》送给了他弟弟，不过她看过电子版，因为那个她才买的。

　　薛卓达点点头便不再问了，反而王怡萌似是有些话要问夏辞，二人视线对上都不曾挪开。
　　“夏辞你和穆目很熟吗？”她终究是说了，在夏辞想低头的前一秒。
　　“不熟。我们之前在校外见过一次，当时我不知道我们同班，也没聊什么。”
　　“这样啊，我听说她学习特别好，本来是上市一中的。”
　　赵斯月回过头去看了看穆目，“她中考发挥失常了，本来该稳扎稳打的市一中。”
　　“这样啊。”夏辞对这并不是很感兴趣，她初中时期从没想过考市一中，即使别人觉得她是“黑马”。黑马能被你看出来怎么可能还是它，她总是这样想。

　　郭嘉涛说穆目军训时候能被选为标兵是因为她学过跆拳道，总归有些底子。
　　赵斯月补充穆目还会画画，王怡萌负责说“真厉害”。
　　薛卓达从来没有加入过他们，夏辞用笔帽戳着脸还是觉得无趣便低下头去，无论是因为她无法闭上耳朵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终究还是听到些事情。

　　成绩好，样貌好，性格好，才艺多，啧。
　　为什么和自己同一天生日？

　　晚上洗漱时夏辞又遇见了在水房里的那个她。
　　夏辞这次觉得自己还好，不过对方连看都没看过她。
　　夏辞终究还是放不下。

　　薛卓达问夏辞是如何挑选书单的，是否在意一本书有没有获过奖。
　　“无所谓啊，奖项不代表一切啊。，而且我还看言情小说的，那个更没什么奖项。书单的话，看杂志时见到了感兴趣书会记下，书里提到的书会记下。”这个问题她答得很认真，像每一次老师叫她回答问题那样。
　　“那东野的呢？”
　　夏辞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躲避薛卓达的视线，后来不知是因为想要破罐破摔还是其他，倒放开了答。
　　“因为有一位公众人物曾在机场看过他的书，后来我买书的时候发现这三本在的书里是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所以就买了。哦，不对，其实是四本，还有一本《嫌疑人x的献身》。”
　　“嗯，你忘掉的那本是他获奖获的最多的一本。”
　　夏辞见他没有问那位公众人物是谁还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实在不想在在班里给人一种追星族的形象，她初中追的太厉害了，当时她和朋友们一起讨论。她自知自控能力实是不行，便不想追星了。
　　“那你是那种看重奖项的人吗？”
　　“不全是，但我以前碰到过一个，他是。但他说自己那样不快乐，很功利，但是他必须要那样。”
　　夏辞点头，与此同时，赵斯月抬起头问她：
　　“奖项也很重要吧，毕竟是对于作者与作品的肯定。”说完她冲夏辞微笑以是自己并没有恶意。
　　“当然，不过奖项也很不重要。毕竟奖项的评判人也是人，无论多少个，他们依然有着自己的喜好。并且，现在语言也在阻碍知识的传播。跑题了，其实我们只是在说并不能把奖项看的太重。”
　　在夏辞歇口气时，薛卓达补充道：“不否认奖项重要性，但假如自己在列书单的时候绝对不能过度依赖奖项，毕竟我们需要各方面的知识，但一般情况下主流奖项并不会在意小众读物。”
　　赵斯月点头表示理解便不再多说。

　　中午吃饭时，夏辞又碰见了她，夏辞总是绕不开自己心里的那一关，便一直低着头。

　　上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突发奇想说每天跑完操之后留下来唱《团结就是力量》，她不是在与大家商量。

　　第二天六点二十，大部队跑操结束，529班站在操场上唱着歌，仿佛士气大涨的样子。
　　夏辞跟着大家伙混，她没参加军训，没学这歌，以前也不会唱，只能跟上一句“团结就是力量！”

　　很累，很困。
　　本身早起上早读就是一件非常磨练人意志的事情，而跑步加上唱歌更是另这件事难上加难。
　　夏辞快趴在桌上睡着了，在班主任进门的那一刻薛卓达用手肘戳了戳她，还好醒了。
　　她拿出抽屉里的那本《文言文注释》翻看着，薛卓达注意到了，“别依赖那个，其实不买最好。看古文得先自己看一遍然后再查字典，你还需要一本古汉语词典。”
　　夏辞点头表示理解，她还是无法战胜睡魔，便就那样睡去，薛卓达看着她脖子都难受，摇摇头自己背去了。

　　夏辞抬头看了看赵斯月，很精神。
　　她有一瞬间的清醒，又去看穆目，她也很瞌睡，但没有像夏辞一样放纵自己。
　　夏辞揉揉眼睛，还是睡了。
　　干嘛要和她们比，水平明显不一致，她这样想。

　　一般课代表分配给各组的题目赵斯月总会征求每个人的意见，有人自发就上，没人就按顺序。
　　今天的数学题轮给了夏辞，她做不出来，翻遍了课本教参还是做不出了。
　　“组长，我不会。”她故作轻松地对赵斯月讲，压下心底的低落与窘迫，还得表现出一般情况下做不出的小尴尬和她本大方的态度。
　　“哦，那这个我来吧。”
　　没有人欣赏她的表演。

　　赵斯月讲的很顺利，老师说那是一道难度不小的题，但赵斯月这题能打满分。
　　下课时有些同学没听太懂来请赵斯月帮忙再讲解一遍。
　　穆目也来了，她对赵斯月说：“你数学还是这么好，走吧，班主任叫咱两。”
　　她们终于走了，哪怕时间不长，但夏辞还是觉得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

　　晚饭时间是4:50，夏辞在食堂吃过之后去了趟商店，在那里，她遇见了穆目。
　　学校广播站放的是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穆目说，“好久的歌了。”
　　“嗯，但很可惜。”夏辞取下一包虾仔面，外面没有卖的，她在学校里总吃。
　　“嗯？嗯，很可惜。那个味道怎么样？”
　　“不错。”夏辞一般在不知道吃什么的情况下，就吃平时吃的最多的，“其实像她这样颜好唱功好，歌红人也红的人很难得，但永远也难得，两次难得想融合便更难得了。”
　　穆目看着夏辞的侧脸觉得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像谁，夏辞注意到她的目光便看过去，二人对视，穆目笑笑。

　　周五放学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回家，而夏辞收拾好了之后便背起她的大包小包，走到操场唯一的一对篮球架中间。
　　她们学校高一单独一个校区，高二和高三在总校，所以高一这边除了教室多和宿舍人少之外没有别的优点了，对于热爱体育运动和爱看书的同学尤甚。
　　对于行色匆匆的人而言她足够显眼，薛卓达叫了她。
　　薛卓达在得知他们二人搭乘同一路公交车后，提出一起回家，夏辞欣然应允。校门口就是一站，他们怕上去人太多便计划在这先待一会。

　　“我打算买一套‘加贺侦探集’，上次买书时有看到。”他们各自拿了一本书垫在下面坐着。
　　“嗯，没看过。你一般买书在哪里买？”
　　“哪个平台搞活动就去哪买。”
　　“网上吗？”
　　“便宜，而且咱们这的书店卖的都是教参，杂志也不全。”
　　薛卓达站起身，看向仍旧坐着的夏辞:
　　“我还挺想开书店的，不过这年头实体书店不卖教参根本活不了命啊。”
　　夏辞也站起身，“不仅如此，不和学校、老师之类的搞好关系你也不成。最讨厌某家搞垄断的书店了。”

　　二人临分手前再一次谴责了某些商家的行为，因为他们他们的服务态度实在是太糟糕了，却因为和教育局的关系而和老师们串联，以得到双赢的目的。

　　我原以为自己是不普通的。
　　直到认识了很多人，从一个极小极小的圈子里，到一个仍旧很小的圈子里时，有很多人，打击了我那脆弱又顽强的自信心。
　　它们破碎又自愈，循环往复。

　　“自卑又自命不凡”，如是而已。
　　——摘自夏辞的日记

作者有话说

　　Leo Sayer——《More Than I Can 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