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鸠彼岸》逍遥笑

4、一切成空 飘飘而落

　　“什么？”
　　“老……老爷，是的，小……小姐，小姐不见了，我派人找了好久，可连小姐的人影都没……”
　　楚词一言不发地坐着，云浩龙拍拍他的肩膀：“我看是杜师弟把她带走了，你就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呀。现在他们应该是出城了，还是快些去追他们吧！”
　　“我……”楚词叹了口气，“没想到泠歆这丫头的变化真是大，竟会跟着他走。”

　　“杜伯伯，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能打败云伯伯和我爹吗？”
　　“如果是一对一，那自然敌得过，若是两人合起来攻击我，那就不好说了。”
　　泠歆沉思了片刻，回头对杜语叫道：“杜公子，你会武功吗？”
　　“会啊！”杜语骑在马背上答道。
　　杜烟丘知道她的用意，连连摇头道：“他的这些微薄武功最多同小毛贼打打，遇到正真学武的，那可就糟透了。以他现在的水平，那个云赫，云家大公子三两下就能打倒他。”
　　泠歆的脑中马上就浮现出云赫的贼眼，她皱皱眉：“那如果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
　　杜烟丘惨然一笑：“你和语儿先走，我挡他们一阵，走得越远越好……”
　　“不行！”泠歆和杜语异口同声大叫。
　　这些日子，泠歆早已渐渐融入两个大男人的生活中，她知道，自己早已离不开他们了。
　　杜烟丘静静地骑在马背上不再言语，良久他突然惊呼道：“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可是泠歆和杜语什么也没听到。
　　“一共十八骑。”
　　泠歆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杜烟丘，杜语道：“姑娘还是相信我爹的话吧！”
　　“那我们怎么办？”
　　“到了前面那片空地再说吧！”杜烟丘指了指前面，纵马飞驰。
　　但当到了所指的地方，他却大呼上当。原来他的本意是想到了空地便于战斗、逃脱，如今，这里所谓的空地前面，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悬崖。
　　他大喝一声：“都下马！”
　　其实说心里话，烟丘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盼着自己的儿子和泠歆能够逃过此劫。现在……
　　烟丘的心里当真是不好受啊，当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和泠歆之间的情感宛若曾经的自己和萧潇，欣喜难以言表，只盼着他们二人能圆了自己和萧潇的梦，现今，他们却要和自己一样到阴曹地府做一对鬼夫妻。
　　此时泠歆已经下马，她躲在杜烟丘的身后悄悄握住了杜语的手，手心中冒出了些许冷汗。
　　杜语虽然此时心里也忐忑不安，但是他知道，泠歆更害怕，自己是男子，就该挑起大梁来保护她。他紧握她的小手，低声道：“别怕，有我。”
　　泠歆的心中感到了无限的温暖，她偷偷瞧着杜语，很久才把目光收回。
　　不久，马蹄声已然临近，为首的两骑正是楚词和云浩龙，他们二人下马站定后，冷冷地看着那三个人。
　　远远的，泠歆心里默默点着人数，一、二、三……十八，正好十八人，她这时才不得不佩服杜烟丘的武功。
　　云赫也在这十八骑中，他下马后朝前迈了两步，冷冷说道：“楚泠歆，我云赫待你如何？那为何要逃婚？我哪一点比不上这臭小子，要家产有家产，要相貌有相貌，要武功有武功，为什么还要和他走？你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啊？竟然敢逃婚？”
　　她没有回答，而是对楚词叫道：“你不是说要我幸福吗？现在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了，为什么不成全我呢？”
　　楚词也没有回答她，转头对杜烟丘说：“相思决究竟在什么时候？”
　　杜烟丘摇摇头，对他和云浩龙说：“放他们走，我随你们。”
　　“不行，杜伯伯，你跟杜公子走，一切都因我而起，那就让我来面对。”
　　楚词突然把手一挥，后面十五骑人纷纷下马，将三人团团围住，云赫则粗鲁地将泠歆拉了过来，而杜烟丘已经开始和楚、云二人动起手了。
　　泠歆被其他人绑住，无法挣脱，杜语也开始和云赫过招。过不久，杜语显然已是处于下风。再看烟丘那边，两人打一个，他也渐感体力不支。
　　猛然，杜语胸口中了一掌，直吐鲜血，泠歆大哭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杜公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杜语还未站起，云赫重重一踢，顿时胸前肋骨断裂。
　　云赫大笑道：“哈！没想到武功如此低微，还想和我抢女人！”
　　他看着自己脚下奄奄一息的杜语，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悬崖，来不及细想将杜语拎了起来，正准备将他抛入万丈深渊。
　　“不要！”泠歆和杜烟丘大叫道。而此时的烟丘也已被二人攻击得鲜血直流。
　　“赫儿，等一下。”云浩龙奸笑着说道：“相思决在哪儿？快说！说了，那小子还有救，不说，嘿嘿，我就要你亲眼看着你儿子掉下去。”
　　杜烟丘闭上眼睛不答，楚词和浩龙一人拉着他的头发，一人则点着他的要穴：“睁开眼睛看！”
　　云赫见状，真得将他扔了出去，烟丘大叫：“语儿，别怪爹爹。”
　　杜语笑着摇头，又深深地望着泠歆，坠入了悬崖。
　　泠歆见此场景，痛苦地晕了过去，不一会儿苏醒归来时，杜烟丘已经被楚词踩在了脚下，气息已相当微弱。
　　她拼命挣脱了那十五个人的手，疯狂地来到烟丘身边，拉着楚词的脚：“求你，求求你，不要杀他，不要……”
　　烟丘摆摆手，示意让她把耳朵凑过来，悄悄说道：“有机会替我给你娘上柱香，当初是我没保护好她，现在我连她唯一的女儿也无法保护好，一身的武艺有何用？”
　　泠歆插嘴道：“我娘一直有个秘密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她是当今圣上的公主，因遭后宫嫉妒，从小在宫外生活着，她不敢告诉你，怕你因她公主的身份而爱她、娶她，后来她才明白你是真心的，她想告诉你，她对你的爱一直……一直都不变……”
　　烟丘点点头，而楚词却问道：“谁告诉你萧潇是公主？”
　　泠歆站了起来，愤怒地望着他：“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娘的，还是你，害死了杜公子，现在你还要害死杜伯伯。是的，我全都明白了，你早料到我会逃婚，从而逼出杜伯伯，问他要相思决，好毒的计谋！”
　　“哈哈……”楚词狂笑：“不错，十五年前，我就想借萧潇将死之际，让她引姓杜的来见她，没想到，她强忍着相思之苦，害我无法早些下手。就这样，我本来想要利用的公主就死了。她本可以让我成为驸马的……”
　　杜烟丘继续说：“我已不行了，语儿也没了命，你自己多保重。我知道你二人互相欣赏、爱慕，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喊我一声爹……”
　　泠歆一边哭一边点头：“爹……”
　　烟丘欣慰地笑笑：“现在，我该去见萧潇。”说完闭上了眼，楚词探他鼻息，叹了口气：“死了。”然后拉起泠歆，要她同他们一起走。
　　泠歆抹干眼泪：“让我把他埋了。”
　　随后她一手一手将土刨出，过了很久，如玉的手指指尖抹上了几丝嫣红的色彩。
　　买好后，跪下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念道：爹……放心，和娘在一起，你们会很快乐的。
　　然后，她走到悬崖边，再次跪下，磕了三个头：“杜公子，我对不住你……我……我只有陪你，跟你在一起，了却我的痛苦和内疚。”
　　楚词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纵身一跃，飘飘而落。
　　平原上的十几人一声惊叹，却没有其他言语。
　　一切已成空。

作者有话说

　　嗯......那个......由于某些原因，此小说需要进行很大的改动，暂且放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