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谱》四季平安

69、地眼

　　雨后的夜空飘落雪花，人潮闹闹攘攘陶醉在绚丽的烟火下，元正惦着箫菁，闷闷不乐独自远离闹嚣的街道。

　　寒夜寂静雪花轻送，两岸灯火辉煌，相映入河令人不酒自醉。

　　他心有所思，不知觉来到城末，此时城门已关，两岸闹热滚滚，他越桥钻入彼岸小巷，这区人潮希少，然而两旁所经营的商店倒装饰得非常高雅。

　　巷内有家酒馆写着“乐逸居”，两旁吊挂大红灯笼，灯火迷朦倒显得清幽雅致。

　　元正踏入酒家，里面焚烧奇特香味令人闻之气爽。

　　乐逸居人客不多，他满怀心事，一口气灌下十馀杯酒，酒下愁肠愁更愁，醉眼惺忪，瞥见店内暗角有位身材曼妙的女郎，已喝得醉醺醺。

　　女郎长发曲卷，脸庞盖以轻纱，一双湛蓝动人的明眸不时瞄向自己。

　　元正怦然心动:[好一双清澈撩人的美目，不知人长得如何？]

　　女郎似乎猜透他心思:[萍水相逢，何不过来一聚？]

　　盈盈笑语，令人无可抗拒，元正趋前道:[小姐一人喝酒不闷？]

　　[本来挺闷的，若你肯来陪我就不闷了。] 女郎满脸酒意，轻轻一笑两眼生春。

　　元正被她瞧得有些失态，忙举起酒杯以遮窘意:[既然是萍水相逢，我们也算是有缘，我叫元正，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女郎揭开面纱，露出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孔:[我叫希依亚娜。]

　　元正从没见过如斯貌美的女子，不禁口干舌燥，一时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希依亚娜抿嘴笑道:[你是刚到北山城来的吧？]

　　[是。。]

　　[你从哪来？]

　　[南方。。]

　　[想到哪去？]

　　[不知道。]

　　[嘻，你好奇怪。] 希依亚娜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好笑。

　　元正面对这仙女般的希依亚娜，加上酒精作祟，只觉得头晕目眩不能自己，握起她柔荑脱口而出:[妳长得好美啊！]

　　希依亚娜低声说:[你喜欢我？]

　　[喜欢，很喜欢。。]

　　他脑子发麻，眼里尽是希依亚娜迷人的笑靥，不禁在她手背上轻吻。

　　希依亚娜被他逗的格格娇笑，身子缓缓靠前去，元正顿时闻到她撩人体香与浓烈酒味，欲令智昏，不禁伸嘴去亲她手臂，渐渐吻向她粉项。

　　[这儿人多，不要。。] 希依亚半推半就。

　　店里暗沉沉客人不多，且都烂醉如泥，元正迷迷糊糊伸手一指:[反正他们都醉了。]

　　[你今晚想不想我。。] 希依亚娜两眼迷朦吐气如兰。

　　他轻含她耳珠:[想。。想。。]

　　[那你心上人呢？]

　　这句话却唤醒他理智。

　　想到箫菁元正心头一震，立刻缩起手:[对不起，我。。我无心轻薄。。]

　　[嘻，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我早已习惯了，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率直的男子，来，干一杯！]她若无其事举起酒杯，呷了一口再递给元正。

　　元正先是一怔，接过杯子却溅湿了衣襟:[刚才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猜想你一定很喜欢她？]

　　[是。。]

　　她笑了起来，笑声再次牵动他的心丶他的魂。

　　面对如斯美人，元正心猿意马好几次想豁出去，可一想到箫菁对自己的情意，硬生生将那欲念给压下。

　　他暗暗在自己腿上用力捏，酒醒了几分，耳听她轻声低笑，似乎在嘲笑自己胆小。

　　元正低下头不敢面对，怎知她从桌底伸手搭在他腿上:[你心上人呢？我和她比，谁美？] 说着又是一笑，笑声充满诱惑令人蚀骨销魂。

　　[我。。我不知道。。] 元正呼吸急促，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希依亚娜将粉脸靠过去，如小鸟依人在他耳边腻声说:[你就暂时忘了那小情人吧，咱俩今晚好好珍惜这春销一刻，让我服侍你好吗？]

　　元正骨头全酥了，伸手又在腿上重重一捏，这次用力过猛，不禁痛叫起来。

　　[你真有意思，嘻嘻。]

　　希依亚娜见他猛捏自己以保清醒，忍不住格格娇笑，拿起酒杯交给元正，元正想也不想抑头便喝。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尽谈那风花雪月之事，都喝得醉醺醺的。

　　希依亚娜幽幽叹道:[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妳不开心？]

　　希依亚娜眼眶一红:[一个不平凡的人却想去过平凡的日子，是否太过份了？]

　　[这。。人生难料，只要活出自己也就是了，何必受人摆布？]

　　[若你所爱的人，要你去做些你不愿意的事，你肯不肯？]

　　元正一怔:[小菁从不逼我做些我不愿意做的事啊。]

　　[她从不逼你。。证明她深爱着你。。你真幸福。。] 滚动的泪水终于划过她脸颊。

　　[别伤心，我相信这世上一定还有许多很疼爱妳的人。]

　　哪知她却哇的一声哭倒在他身上，元正不知所措，只好任她靠在自己怀中尽情发泄。

　　不久她心情促渐平静:[不好意思，被你见到我丑态了。]

　　[没关系，这才是真正的知己啊。]

　　希依亚娜甜甜一笑，突然脸色悠变急罩上面纱:[我要去了！]

　　她转身离开，将到门前回眸笑道:[元正，我会永远记得你这位知己。]

　　目送她背影远去，只留下满室幽香，元正心里怅然若失。
　　。。。。。。。。。。。。。。。。。。。。。。。

　　希依亚娜穿梭在大街小巷，急步越过喧闹的城镇，出了山城一路往城郊北走，黑暗中冷不防扑出四条醉汉将她推倒想加以施暴！

　　一名醉汉笑嘻嘻地扯脱她面纱，见她长得异常艳丽，不禁呆了，另一大汉将她揽腰抱起却被同伴推开，四人登时扭打起来。

　　希依亚娜笑道:[别急嘛，谁对我真心，我今晚就属于他好不好？]

　　醉汉争先恐后嚷起来，希依亚娜嗔道:[哎哟，你们四个人，我又怎分辨得出谁真谁假呀？除非。。]

　　四人急道:[除非怎样？]

　　希依亚娜双眼发出慑人的光芒:[除非你们将心肝都掏出来让我瞧瞧。]

　　众醉汉二话不说便撕开衣襟，拚命往心口猛抓，可就挖不出心肝来。

　　希依亚娜笑嘻嘻抛下把小刀，一名醉汉抓起刀子把其馀三人都杀了，接着便是一刀捅入自己心窝，剖开胸膛剜出血淋淋的人心，走没两步，荷荷几声倒地不起。

　　月色下依希可见他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她冷笑一声，跨过死尸直往南走，不久来到城郊一座高墙，墙外守卫大喝:[什么人？站住！]

　　她双眼一瞪，两名守卫顿时目眩神迷，张大口任她越过墙门。

　　来到半山大屋，屋外一人似乎等得不耐烦，见了她急道:[蜜儿妳怎的那么迟才来？]

　　希依亚娜欣然抱住他:[怎啦世宗，想我了？途中碰上几个毛贼。。]

　　海世宗挥挥手:[别说了，我遇到麻烦，李寿延正与我二叔谈判，若谈不妥的话，我大势去矣！]

　　希依亚娜柔声道:[世宗你听我说。。]

　　海世宗心烦意乱，一把推开她:[他妈的，我只轻轻捏晕了老头子，却不知哪个天杀的干掉他嫁祸予我，哼，二叔这老狐狸又站在罗晋那儿尽与我作对，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希依亚娜静静地等他发完牢骚，在他脸上一吻:[你要我杀他？]

　　[不，还不是时候，这人不容易对付，让我再想想办法。。蜜儿，妳如此这般。。]

　　海世宗在她耳边低语，希依亚娜脸色微变，摇头不语。

　　[蜜儿，要妳如此为难我也真舍不得，但海涛为人好色，我别无他法，我答应妳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事成之后咱俩立刻完婚。]

　　海世宗极尽所能地逗她开心，两人相拥一会携手进屋。

　　屋里两人相对而坐，见海世宗到来，不约而同都发出一声惊叹，四只眼睛猛盯他身后的希依亚娜。

　　海世宗打了个哈哈:[二叔，这晚了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啊？]

　　海涛正与李寿延起争执，此时态度放软，站起身上下打量希依亚娜:[这位是？]

　　[我来介绍，她是我在中东所认识的未婚妻，希依亚娜。希依亚娜，这是我二叔海涛，他是卢森堡响当当的人物。。]

　　海涛迫不及待握起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好美的娃儿！世宗你真有眼光，希依亚娜初到北方可曾到处去玩儿？要不这样，妳到我堡里来住几天，我当妳私人响导带妳四处去逛逛好吗？]

　　[我可不敢当。] 希依亚娜手一缩。

　　海世宗笑道:[她初到北方，我又没啥时间陪她，若二叔你能抽空是再好不过了。]

　　海涛哈哈大笑:[就这么说定吧，明儿一早我亲自来接妳。]

　　希依亚娜正待拒绝，却见海世宗向她暗使眼色，唯有强颜欢笑:[这。。有劳二爷不太好吧。]

　　海涛色眯眯道:[没什么好不好的，只要妳喜欢就啥都行。]

　　李寿延突然冷冷地说:[条件还没谈妥，海二爷在瞎扯什么？]

　　[什么条件？] 海涛一怔。

　　李寿延沉声道:[新堡主之事，老夫坚持废罗立海，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