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二十三岁》杨淑

9、第九章 乐见其成的好事

　　应该打碎的是梦，不是真实的自己。

　　第二天，蓝蒙蒙骑着小黄车悠哉着到公司楼下。就见到刚刚下车子的余希。余希一身白衬衫。将手中的早餐挥舞一下笑道:“要吗？”

　　蓝蒙蒙想起昨天的很多事情。裂开嘴巴礼貌笑答道:“谢谢余工。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余希毫不在意的将早餐握紧。走到蓝蒙蒙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小黄车。蓝蒙蒙紧张的将车子退后。心里有一丝的害怕。嘴上也有一些结巴:“我自己来就行。”

　　余希回道:“这应该是男士干的。”

　　蓝蒙蒙看余希一脸的坚持。只能笑的将手中的小黄车松开。让余希接过。蓝蒙蒙抬头看向天空,蓝色的天空中几朵白云飘过,太阳直射大地,让整个世界都感觉到了温暖。蓝蒙蒙嘴上带着笑,看着那白衬衫男子将车子停到固定位置，正在锁上钥匙。蓝蒙蒙心里落了一拍:这男的确实太有魅力了。

　　哈哈哈的声音在背后传来,蓝蒙蒙转身看向站在背后的徐子欣。她一双眼睛正有意味的望着眼前的蓝蒙蒙与余希。还有站在她背后正走进来的顾雨跟谷云冉。顾雨双手紧拽着身上的挎包。而谷云冉还是挂着一张职业的微笑。背后陆续来的同事都停在一边，脸上都是一脸的笑意。

　　余希唤道:”谷总早。”

　　蓝蒙蒙才回过神来跟谷云冉还有几位同事道:”早上好。”

　　徐子欣哈哈大笑的唤句:”你们确实挺早的，这车子也停的挺好的。”

　　蓝蒙蒙与余希对望一眼。彼此对着大家笑一下，谷云冉走上前来拍下蓝蒙蒙的肩膀，又对余希道:”确实，我们余少就跟今天的太阳一样，温暖着我们A建筑设计师事务所里面的每位同事，你说对吗？蒙蒙。”

　　蓝蒙蒙看眼徐子欣，眼神拉回对上谷云冉，回她一句：“对啊,余工就是一个暖男。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行走的暖水袋，适合每位女孩子使用。”

　　大家听了都哄堂大笑。连着顾雨也没了刚才的阴霾脸，对着蓝蒙蒙竖起大拇指。

　　蓝蒙蒙看着顾雨望向余希的眼神，那爱意早已经涌现出来。蓝蒙蒙摇摇头，心里的小人儿开始打起了架。这暖水袋早已经有人需要了。

　　徐子欣不忘多加一句：“余少,你这暖水袋可要多去人事部走走。我们全公司最辛苦的就是顾经理了,你看她一人忙活几个人的工作.需要温暖。”

　　徐子欣的一番话语让整个公司的人都开怀大笑。看来在大家的心中，顾雨喜欢余希是早已经天下皆知了。谷云冉挽上蓝蒙蒙的手，咧开嘴哈哈大笑问句：“”蒙蒙,你觉得呢？”

　　“我觉得子欣说的挺对的。”蓝蒙蒙跟众人都看向余希，她才刚进公司不久。可不想把自己当成老人家一样的什么都知道。意有所指的事情既然徐子欣说出来了，可见连谷云冉都乐见其成这件好事。只是上次与徐子欣一起试探问过，好像余希对这不是非常上心。但是不是有一句话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眼前的顾雨此时已经害羞的率先进入大厦中。那代表的是什么？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蓝蒙蒙望眼余希，他的眼睛也是跟着顾雨的方向，只觉得心里涩涩的。

　　徐子欣走过来，挽上蓝蒙蒙的另外一只手。一群人望向余希都各自心里有着心思，笑着走进大厦。顾雨早已经将电梯按好，众人望向顾雨，那一张红苹果的脸，让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电梯从28楼一路而下，红色字符跳跃着。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徐子欣率先跑进了电梯中，将顾雨隔绝在外。

　　徐子欣道:“大家赶紧进来。我刚数了，除顾雨外刚好13人。我们要是迟到了谷总可是会扣我们满勤的。”

　　顾雨怒嗔道:“徐子欣，那我要是迟到了。谷总一样扣我满勤。”

　　谷云冉率先拉着蓝蒙蒙跑入电梯。抛下一句话:“没事，你的满勤我早就扣了。我们先上去，你跟余希慢慢来。”走到最里面角落。蓝蒙蒙听了也是笑的望着谷云冉。

　　其他人都知道谷总话里的意思，笑的跑进来将电梯给塞满。留下顾雨那张哭笑不得的脸在电梯门外。徐子欣挥舞着手，小声说句:”你该感谢我，给你们创造了机会。”

　　话传进来。谷云冉在蓝蒙蒙耳边小声的说句:“我这小姑子,等了27年总算有个男的让她动心了。”

　　心动，蓝蒙蒙低头看下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也是在跳跃着。

　　电梯门关上。铁锁运转的声音咔咔的在耳边响起，蓝蒙蒙将头靠近谷云冉，提醒的道一句:“爱情需要人为。”成全其他人，也是在成全自己。蓝蒙蒙想着莞尔一笑对着谷云冉。

　　众人听了都对蓝蒙蒙投来的赞许的目光。蓝蒙蒙裂开一排整齐的牙齿哈哈笑起来。徐子欣的声音在电梯内传来:“蓝蒙蒙,你还是爱情专家啊。”

　　“别说,蒙蒙说这句话，我都是非常认同。不管是感情还是工作，都需要人为的帮助才能够事半功倍.”谷云冉赞赏道。

　　“谷总说的对.”电梯内同事们都在附和着领导。

　　蓝蒙蒙尬笑。这里面真正认同这句话的又真的全部都是真心的吗

　　“蒙蒙,你觉得呢”电梯的数字跳跃到21楼，谷云冉问蓝蒙蒙。

　　蓝蒙蒙点头回答道:“对”蓝蒙蒙想起肖颖。不管在工作中与领导如何的交心，终究还是觉得有一丝的隔阂所在。之前与郝夏，虽然彼此是当对方姐妹。但是蓝蒙蒙也知道要是她还在郝夏手下工作，绝对没有上次去她家里聊的那么畅快。与领导间肯定都会有所保留。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那么自然回答的话语不一样。蓝蒙蒙将心理的一丝惆怅扔掉，社会终究与学校差距太大。要是在读书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想来大家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拉郎配。但是却也是因为工作太过单一，所以大家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给自己找乐着。最寂寞的，实际上就是人心。

　　电梯门打开。离9点30份只剩下几秒的时间，同事们一拥而上跑进茶水间打卡。蓝蒙蒙望着那些如水龙头刚放出水一般。哗啦啦的人流，打工的永远都在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上的饭碗。

　　谷云冉走出电梯后对蓝蒙蒙道:“手上工作忙完了,你等下来我办公室一趟。子欣，你的方案是在十点的时候开设计师研讨会是吗？”

　　徐子欣点头道:”对啊,已经昨天都通知过了。准时十点，会议室见。”

　　谷云冉从蓝蒙蒙的手腕中退出。走上前去挽上徐子欣,两人一路相谈的入了公司。蓝蒙蒙望着离去的背影，转身看向电梯跳动的数字。笑了一声，这一早上。踏着脚下的高跟鞋一路进了公司，茶水间内打过卡的都还未离去。声音传出，蓝蒙蒙听的会心一笑，站在那里不愿意前进。

　　“你们说余少到底喜欢不喜欢顾雨”销售部的小肖问句。

　　“余少那种你还不知道公司里面女的几乎都被他撩过。只是他也许只是随意撩下，却不曾想顾雨认真了。”

　　这句话里的担忧让蓝蒙蒙也认同起来。或许他也只是随意撩下，她蓝蒙蒙也当真了。想过自己也笑自己傻。

　　“ 那就是说余少不喜欢顾雨？”

　　“那也不一定，顾雨追求余少谁都知道。余少也没表现出厌恶啊。”

　　“这男的心思猜不透？”

　　“对，余少太厉害了。”余少助理小谢的声音传出。

　　蓝蒙蒙望眼大门口方向，这些人就不怕那两个人来吗？蓝蒙蒙想起肖颖的话，为女伴的先见之明而喝彩，这男的怕真是一祸水。望向时钟早已经指向9点37分。这算是她入公司后第一次迟到。走进茶水间，大家都相视一笑。问蓝蒙蒙：“你觉得呢？”

　　蓝蒙蒙客气答道：“我刚进公司，不知道他们之前的事情，所以不好下结论。”

　　小肖凑上前来：“余少不是跟你是老乡吗？你可以帮忙问问。”

　　蓝蒙蒙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些人怎么都知道余希跟她是老乡。这老乡就适合问这个问题吗？蓝蒙蒙笑的尴尬：”这事情，谷总应该有想法，所以大家不用太在意，我只知道，这两人有可能已经上来了，你们觉得是不是该先散了？”

　　小谢笑道：“蒙蒙说的对，我老板肯定已经在上来的路上，我们赶紧散了。“眼神示意这群八卦者该适可而止。又跟蓝蒙蒙说”蒙蒙昨天那预算报告今天早上11点会放到你桌子上，你到时候看下。要是有什么错误，我们等下讨论。”说完伸手拉上大家一起走出茶水间。大家的兴致还高涨，却因为现实不得不将八卦的话题给堵截。

　　蓝蒙蒙对小谢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去打卡。茶水间内突然的安静与刚才到是形成强烈的对比。蓝蒙蒙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工作。以前她上班第一时间就是看报纸，看完报纸后就是与所有的同事一起开始做展厅卫生。还从来没在公司谈过这些八卦，而且更别说发生红娘的事情了。以前的老头虽然对他们不严苛，但是公司有自己的一整套规章制度。上班时间从来不会闲谈这些八卦的事情，蓝蒙蒙越想越觉得这个公司或许与自己本来想要的差距有些大。公司内部的懒散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拿起手中的茶水，走出茶水间。正见到迎面而来交谈的两个人。

　　顾雨脸上眉开眼笑，余希也是眉眼含笑。两人边聊边进茶水间。蓝蒙蒙往门边侧身一下，两人似乎都未见到蓝蒙蒙。蓝蒙蒙哈哈的在心里笑了几声，拿着手中的茶水往办公室而去。

　　刚进入办公室。办公室内徐子欣已经端正的坐在办公椅子上。蓝蒙蒙笑一声：“徐设计光顾我这里，有何指教啊？”

　　徐子欣将手中的圆珠笔放下。小心试探问道：“你真的已经有男朋友？”

　　蓝蒙蒙哭笑不得。这女的没事关心她的事情干嘛。问一句：“你问我这问题干什么？”警戒起来。

　　徐子欣将手中的笔又拿起来，哈哈笑隐藏心里的嘀咕。一双柳叶眉挑起，懒懒道：“有些好奇。”

　　蓝蒙蒙不想在这些问题上面纠结。她是来上班的，可是好像这个公司不是想上班，一早上大家都在询问感情的事情，让蓝蒙蒙想离开的念头更甚。她问徐子欣：“为什么，这个公司天天都在说感情的事情？难道这个公司就没有不允许发生办公室恋情这条规则吗？”
　　“怎么会有。现在请人多难公司里面要是能成就一两对，我们谷总还乐见其成，这样子夫妻一起在一块打工，肯定离职率会低很多。”徐子欣被蓝蒙蒙的话给问倒。心里也在寻思起蓝蒙蒙问出的话，这个公司确实不像话，但是就是因为这个公司有这么多的八卦，所以大家才愿意回公司上班。

　　蓝蒙蒙哼了一声，她对徐子欣的话是不认同的。

　　徐子欣回道：“等你到一定年纪，没了那股冲劲，你就会认可公司的这个想法了。”

　　蓝蒙蒙摇摇头，或许吧，但是肯定不在如今她的身上。她指着身边的一堆文件，回一句徐子欣：“姐，你不是约了十点的时候跟设计部开研讨会吗？”

　　蓝蒙蒙将手上的手表拿起来，时针分针已经在提醒着徐子欣，她的时间到了。徐子欣怒瞪一眼：“你这小妞，我问你话还没正面回答我呢。”

　　蓝蒙蒙笑的将她请出自己的办公室，指着文件：“那些就是我男朋友。”

　　徐子欣出了房门，蓝蒙蒙将办公室玻璃门关上。将电脑打开，放一首音乐，此时的她已经看不进去任何的文字，更是拿不起电话去邀约任何的顾客。她的心里开始乱了，觉得堵得慌。这工作是否适合她？觉得这个公司是越想越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