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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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凛听罢，双眉舒开，像是已经知道那位先生是谁，笑得诡异：“你们这位先生怕是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应该去和督军商量，怎么反倒找我？”王发嘿嘿笑起来：“我们先生才不糊涂呢，督军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来哪样不是二公子您的？二公子你不过少个督军的称谓罢了，如今这警卫，随员、秘书哪个不是任凭二公子驱使，就连七姨太也……”
“你说什么？”王发霎时只觉天旋地转般的疼痛，霍聿凛说时迟那时快双手揪起他连肩胛扔到栏杆上，王发腰骨赤裸裸顶在边沿，半个身体悬在半空中，霍聿凛压下身，目光冷如刀锋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王发吓得面色惨白，只一个劲求饶：“是我舌头长疮胡说八道，二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贱命一条。”霍聿凛却望了望阳台数尺之下，冷笑着：“不用怕，这里不过两楼摔不死你，最多断条胳膊，运气背点也就下辈子要在轮椅上过。我素来听闻你们青帮最讲义气，我很好奇要是你残疾了，你的兄弟们会不会帮你照料老母小儿呢？”
“二爷我知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发大叫着哭起来，只蹬着双腿。
“记住，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霍聿凛字字切齿，终于一用力把王发整个身体提回，一把丢到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吵？”柔如绵帛的声音从外传来，顾仙嫣挑开门廉走入阳台，只见王发瘫坐地大口喘气，面色如纸。那霍聿凛却背身朝着阳台外，若无其事道：“没事，王发不小心跌了跤。”顾仙嫣虽然狐疑却又不敢疑问。只听霍聿凛又道：“下次走路小心点，你回去吧！”王发颤悠悠站起来，却并不离开。霍聿凛见他还不辱使命只得松口说：“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他这才灰头土脸道别离开。
顾仙嫣珊步上来，桃眼含笑：“什么事那么生气？”他却侧头问：“老爷子呢？”顾仙嫣叹了口气：“还不是你那不争气的哥哥撇下老婆闹着要纳小妾，如今你嫂嫂娘家打电话来告状，老爷子气得脸都绿了，直奔你哥那去教子了。”霍聿凛哼笑一声，一个转身，双手一环便将顾仙嫣的纤腰搂进怀里，笑道：“怎么，那么快就想我了？”顾仙嫣挥起白团扇就往他胸口拍打下去道：“谁想你这没良心的，刚刚还和人家廖五小姐搂搂抱抱呢！”霍聿凛一听，笑容霎敛，双手一松又背过身去道：“我还没说你呢，又收了别人什么金的银的，塞个还未发育完整的丫头给我？”
“哎哟，你怎么又生气了？我是看那姑娘长得不错才让你瞧瞧的。”顾仙嫣圈住他的腰，他依旧面无表情却提声问道：“今天我不在老爷子都有些什么活动？”顾仙嫣撒手低头拨弄着扇羽道：“能有什么活动，吃了早饭就逗鸟玩儿呗，下午接了个电话像是说荆军不行了，老爷子大乐一番备车跑去听戏了。四点刚过便回来了，回房小憩了会儿就有客人陆陆续续来了。”
“嗯，”霍聿凛认真听罢，面上稍悦道：“真乖！”顾仙嫣媚眼如丝，“那有没有奖励？”
“当然有！”霍聿凛挑唇一哂，托着她的腰，俯身就劈头盖脸地吻下去，顾仙嫣紧拽着他的肩，娇嗔微微，半推半就。就在此刻屋内却传来一阵哄乱骚动，霍聿凛起身迅步掀开窗帘去望，顾仙嫣整着发鬓仓惶满面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出去看看”他冷静地说。
果不其然，来者正是四五个巡捕房的人，只见他们正用武力挟住那个廖老板，那娇滴滴的廖小姐已哭的似个泪人，拖着父亲的胳膊不放，宾客们皆是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霍聿凛马上摆出主人的威严喝斥道：“你们做什么？”那为首的男子倒并不穿警服，只一身湖色缎衫和裤子，目如朗星，肤色黝黑，
一派精干，向前先一个行礼说道：“打搅督军家宴实在抱歉，我是法租界巡捕房的乐笙，我们现在要以私藏军火罪逮捕廖纪元，希望二少放人！”
霍聿凛打量着他，正如所料，他便是杜师爷刚提到的那位得意门生乐笙。
此刻廖纪元挣着两旁巡捕喊冤：“不可能，我只是老实商人，不干那种勾当，你们抓错人！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霍聿凛也是一脸决绝道：“不行，我们霍府的客人岂能让你们无凭无据就随便带走？”他看着乐笙，做戏就要做整套。乐笙与他锐眸相对，仅仅半秒竟有种会心的了然，眼角漏笑，转身去问那廖纪元：“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那我问你，你可是振隆船行老板廖纪元？”
“是的。”廖纪元并不否认。
乐笙弯唇一个冷笑：“那就没错，我们刚才在你的船行搜出大量军火枪支，现在刚送去巡捕房。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勾结外商走私军火，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巡捕房再说，带走！”
“二少，求求你救救我父亲，他是冤枉的。我们从来没见过什么军火枪支。”廖一如拽着那几个巡捕的袖子不放，满脸惊恐泪痕。转脸向霍聿凛求助，乐笙亦是望着等他发落。霍聿凛深眉一敛，深思片刻抬头道：“对不起，廖小姐，既然巡捕有凭有据，在下无能为力！”
得他这句话，廖纪元顿时双膝一软，乐笙马上对着下属命令道：“带走！”那廖纪元便被连拖带挟地带走了，廖一如哭叫着追出去。
这样一闹，宾客们也受了惊恐，再无兴致，便络绎散去。顾仙嫣这才从阳台走来，刚才发生的她全听得清清楚楚，惋惜地问：“你怎么见死不救？”他面色凝静道：“人家青帮要找个替死鬼关我什么事？”一阵穿堂风从那未关的阳台上吹来，顾仙嫣只觉得浑身一个寒战。霍聿凛却转身，捏起她白玉般的下颚笑道：“刚才奖励到一半，我们继续。”说着便横腰将她抱起走上楼撞进房间。
床头影影绰绰开着一盏黯灯，顾仙嫣双眸顾盼多情，躺在床上，霍聿凛俯身蛮横地吻着她，毫不怜香惜玉，伸手去把那一颗颗绾结的面扣解开。正在这时候敲门声和许允才的呼唤声同时传来：“公子爷！”霍聿凛不悦地提高嗓门：“什么事？”却并不停止两人依旧缠绵，门外的许允才却是迟疑了半宿，他正以为他已走开，却再度传来他隔着门的声音：“关于测字的事我有眉目了。”霍聿凛正吻着佳人却疏忽起身，那顾仙嫣正是柔情被挑时，哪肯放他走？直拉住他的手撒娇:“测得什么捞舍子字那么重要？我不许你走。”霍聿凛只掰开她的寇红皎手道：“乖，我马上回来！”便抽手而出。
许允才见少爷出来面色微醺，此刻脱了戎装，只一件薄薄衬衫，却依旧英姿不减。霍聿凛只瞟了他一眼便阔步下楼，他跟着下去。霍聿凛坐到沙发上夹出一根烟，取出火柴擦亮了洋头，拢着手，荔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半的面容裸在阴影里，那若隐若现的轮廓更彰显着他的丰神隽明，许允才一直等待着，这时他终于开口：“说。”
只一个字，许允才立刻像拧松的水龙头开口说道：“下午我送公子爷回来后独自又去了城隍庙，挨家挨户一个个商贩打听，天下居然真有这般巧的事，那家豆腐坊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女人，她说认出那位测字小姐的同学，小时候做过她奶妈，我急忙询问才得知那位同学名叫傅燕清，是圣约翰大学的两年级的学生。我得了这个线索又驱车去了圣约翰大学，详细调查终于让我查到那个小姐名叫廖一然，是振隆船行老板廖纪元家的四小姐。”
霍聿凛霍地站了起来把许允才给吓了一跳。“你再说一次！”黑暗中毅然看出他目光如炬。
“是振隆船行家的四小姐。”许允才遵着命重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惹得霍聿凛甚是不悦，他狠狠掐灭烟头，只顾自站着发呆，“你会不会搞错？”霍聿凛又问，声音竟有些缥缈无力。
“不会的，我核实过很多次，之后又亲自到廖府去了趟，那些邻居们说廖家共有三位少爷两位小姐，今日庙会相见的那位就是廖家四小姐廖一然。”许允才胸有成竹地解释，待着领赏。
霍聿凛却不耐烦地冷言道：“你出去！”许允才一时语塞，心里堵得难受，只觉的冤枉透了，却见霍聿凛黑面阴沉的表情又不敢造次，知道他此刻是心情极不好的时候。为了不犯龙颜，只得怯生生退出房去，留他一个人在厅中凝神不语。
月光下，他孤寂的黑影被拖得老长老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