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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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世界各地都被红色和绿色烘托得动感又活泼，北方的国度更是加上了绵绵的雪白，更显童趣。街头巷尾奏响了欢快的旋律，街头艺人们不时出现在某个街角、橱窗旁，穿戴成五颜六色的怪叔叔以各种形式吸引着路人的目光。五彩缤纷的气球被孩子们牵引着奔向下一个糖果屋。人们的热情似乎将寒冷融化，消融在每一张笑脸中。
“主会大人，生日快乐！”比尔兴奋过度的大脸夹带着拔高的嗓音从墙上的显示屏里一同传过来，“It’s the most wonderful time of the year！”（这是一年中最奇妙的时刻！）唱完这句，就见他两手捧着个半米高的布偶对着屏幕亲来。
毫无疑问待他亲完，屏幕早已转黑，他只能锲而不舍重新呼叫，直到弗朗索懒洋洋的重新出现在屏幕另一端。
“我没时间看马戏团表演，你可以拖家带口去外面搭个台子娱乐大众，顺便赚点儿会费。”弗朗索毫不留情地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比尔夸张地把手靠在耳边凑近屏幕道：“什么时候咱白十会已经沦落到靠卖艺赚钱了？”
“不想卖艺？卖身也可以。”
“哼，谁敢惦记本大爷，”比尔拢了拢衣服，双手环胸，腆着脸坏笑，“我说老大，你跟小泰拉发展得怎么样了？我听说她现在可是一刻也离不开你啊！”
“这么感兴趣？看来以前瑞德的工作很适合你。”
让他天天去挑女人？比尔赶紧出卖队友：“都是皮埃尔跟我说的，他比我更合适。”
“明天皮埃尔会到罗马，你负责安排。”
“不要！现在是假期，我要休假！”
“呵，真把自己当上班族呢。那以后按上班族的平均工资按月给你发薪水。”
“我现在最想念的人就是皮埃尔，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抱在怀里。”为了增加可信性，比尔将布偶往怀里紧了紧，“你放心，我会举着他的海报举行热烈的欢迎仪式。”
弗朗索撇了他一眼说：“自从两个月前索菲亚死后，库尔特与圣门闹僵，我们接手运过来的那批货转卖给了萨姆，萨姆因此多花了一大笔钱，怨气可都指向詹姆斯，所以这次皮埃尔到罗马后的一系列行程必定不会顺利。虽然这次的军火买卖是皮埃尔负责，但罗马水深，你也要跟着警醒着点儿，别再给我捅了篓子。”
“遵命！” 比尔抚摸着心爱的布偶腹诽：不会再给你“大屠杀”的机会，突然联想到一件事：“差点儿忘了，我这里还留了份资料是关于你那个莎莎宝贝儿的，送你当生日礼物？”
弗朗索夹着烟的手停在唇边，没有吸，也没有吐。
“你不会已经忘记她了吧？啧啧，真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我删……”
“发过来。”
“啊？哦，你要啊，我找找，这儿呢，发过去了，记得要背着泰拉看哟，主会大人，哈哈！”
比尔独有的欠扁式笑声被再一次无情地切断，弗朗索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半合着眼，直到手指间的烟灰积攒过长最终掉落到手背上，才让他有了反应。仅仅只是听到她的名字，他的心都会停跳半拍，弗朗索不禁生出几分懊恼，是对自己的不满意。
最终，他还是直起身，点开信箱，比尔刚刚发过来的邮件在最上面，附件中有两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弗朗索打开了第一张照片，夏莎美丽的小脸带着别样的韵味笑着看着他。这是她的单人照，穿着礼服，保守的款式却遮不住她姣好的身姿。她剪了短发，发梢柔贴的顺在耳后，露出饱满润白的耳垂，如同一颗刚出水的葡萄，垂涎欲滴，弗朗索晓得它的美味，也因此食髓知味，恨不得马上含入唇舌之间。她从没对他这样笑过，在他面前，她总是柔柔的，乖乖的，即使是最崩溃的时候也只是红着眼圈忍在一旁。弗朗索伸出拇指贴在屏幕上慢慢划过她的脸颊，白皙的脖颈，玲珑的身段……使他陷入某段回忆，目光迷离，任由身体不断变化、膨胀，直至传入喉咙化为一声吟息。
两个月没有见她，没有她的消息，会中事务繁忙，需要他操心的事数不胜数，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想到她。本以为她会就此埋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直到有一天彻底消失不见，却没想到只是看了这么几眼就已经是决堤的洪流，一朝冲破，溃不成军。
弗朗索压下心底的狼狈，点开第二张照片，里面有四个女孩，同样年轻，充满着青春的活力。夏莎被身旁另一个亚裔女孩抱着，曲线明显地靠在一起，弗朗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竟然在嫉妒，嫉妒别人可以这样公开的、自然的抱着她，尽管对方只是个女人。
保存了这两张照片，弗朗索打开了最后的那段视频，视频时间并不长，只有三分十五秒。喧闹伴着笑声传了出来，出现在里面的人都是一身正装，右下角的时间是在一周前的晚上。这应该是与照片同一天拍摄的，夏莎穿着同样的礼服经过镜头前，起先她并没有留意有人在拍她，待有人告诉她时，她还一脸茫然的向反方向愣愣地看去，傻傻的模样让屏幕前的弗朗索笑出了声，最后夏莎终于看到了镜头，兴高采烈地笑着挥手打招呼，那样的灿烂那样的美好。镜头转向去拍了别人，当最后的十几秒钟镜头再一次扫到夏莎的方向时，只见夏莎正与一个男人贴面相拥，那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表情，深蓝色的礼服正装微俯着身。夏莎似是很开心的将面颊送至男人的脸旁，尽管这一次镜头稍远，但也足以看出他们关系密切。
身为法国人，弗朗索对贴面礼再熟悉不过了，但显然某些情绪是不受常理控制的，更何况是看得见摸不着的令你有强烈绮念的人。弗朗索甚至有了明天跟皮埃尔一起去罗马的冲动，但冲动毕竟是冲动，一根烟后，冷静了下来。他从钱夹的夹缝里抽出一张叠得很是周正的白纸，缓慢打开，里面画着一片欣欣向荣的向日葵，前面是一个满是笑容的女孩，如此的灿烂、夺目，与视频里的女孩如出一辙。只是笑脸处一道突兀的横线，使整个画面失了本应有的完美与和谐。收起画纸，弗朗索起身走出了房间。
身在罗马的夏莎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扇动的翅膀，令远在巴黎的男人心潮翻涌。由于学校里大部分都是周边国家的学生，很多人都选择回家与家人一起过节，所以尽管是圣诞节，学校里反倒变得冷清了许多。
昨天平安夜，夏莎跟嘉懿还有师兄一起过的，他们去中餐馆吃了顿热乎乎的火锅，又结伴去了市区的大教堂。每年的这一天，晚饭后人们都会跟家人一起去教堂祷告，唱诗。夏莎三人虽然都不是信徒，但并不妨碍他们也跟着凑凑热闹，感受异国他乡不一样的节日气氛。昨晚也算是夏莎这段时间以来的一个小小的突破，这是两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走夜路，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华灯初上的晚景，没有在挂着绚丽彩灯的街道中行走，她又勇敢了一些呢！
他们原本今天计划要去许愿池许愿的，虽然她已经去那里许过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个愿望了，但还是喜欢把愿望默默说给那枚小小的硬币，再将它扔进池水里，将一切烦恼洗去。但是嘉懿从昨晚回来就感觉不舒服，今早夏莎去找她，她干脆发起烧来，于是夏莎给师兄打电话取消了行程。
“师兄一定恨死我了。”嘉懿无不感慨地说，“咳，咳，原本能与佳人一起许下美好的心愿，却让一个出了故障的灯泡给灭了。”
“行了，既然都故障了，就该有个废了的样子。躺好了，要是变严重，我可离你远远的。”
“咳，人一病就容易惆怅嘛。”
“你还是惆怅一下自己吧，放完假可就要考试了。”
“呜……”
嘉懿吃了药很快就睡了，夏莎拿了些零钱出了公寓。学校周边的商店差不多都关了，好在不远处的居民区里有一家披萨店，店主是一个老太太，她做披萨的手艺非常的棒，而且她的店全年无休，即使没有客人，也会很早就开始营业。它的对面有一家药店，店面不大，却是唯二在圣诞节开门营业的地方。
夏莎先去了药店，为嘉懿挑选必需的感冒药和咳嗽药水，想了想，打算再拿个体温计。她伸过去的手虽停在体温计的盒子上，但视线却愣在了恰好摆在旁边的几款祛疤膏。她带回来的那两瓶虽然疗效很好，但计量却不大，现在已被她用得差不多了。疤痕也由起初红肿的一片变成如今淡淡的肉粉色，像个小扣子一样钉在胸口。默默地叹了口气，将祛疤膏也一并取了下来。
出了药店，夏莎熟门熟路地买回披萨抱在怀里，生怕被冷风吹凉。香气幽幽地飘散开，使人不由地深吸，都说意大利人生下来就会做意面和披萨，夏莎深以为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