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以拂晓为名》墨箜

27、26

　　“……怎么处理？”

　　鼬颇为头疼地俯视着突兀出现立马就倒在地上的透明幽灵，他蹲下身试探着伸手触了触那人苍白的面颊。

　　如触碰空气的平常触感，只是要稍凉一些，而指尖则很轻易的穿透了过去。

　　鼬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收了手。

　　飞段一边拍打着晓袍上的尘土一边顺手把迪达拉从墙上揭了下来嚷嚷道：“白天出现？本大爷还以为会是邪神大人的使者呢！”

　　鼬没搭理那听起来就不正常的发言，扭头看了眼眯着紫眸不知在想什么的佩恩，脑内权衡了一番在场几人中的靠谱程度，又默默将视线放回身份不明的鬼魂其上了。

　　……姑且当他是一个鬼吧，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这个细想根本没有正常人的组织绝望了。

　　俗话说求人不如求己。

　　鼬无甚情绪的想，血眸中的三勾玉徐徐转动，好似浸入浓稠血池中的蝌蚪般艰难游走。傀儡师松松垮垮披着晓袍从一旁踱步过来，神色怪异地瞥了眼沉静的鼬。

　　“发生什么了？”蝎问道。

　　鼬停止了写轮眼的幻术渗透，抬头瞄了眼一看就是刚刚睡醒模样的傀儡师简要答道：“闹鬼。”

　　蝎好看的眉微微蹙起，顺着少年先前注视的地方望去，却只看见了一尊破碎的雕塑，清晨淡写的阳光如溪流般淌在其上，稀松平常，没有任何奇异之处。

　　“闹鬼？”傀儡师尾音上扬，恰到好处的表达了略有怀疑的疑问。

　　“嗯？”鼬不免有些疑惑。他低头去看倒在地上的鬼魂察觉到了什么：“确实有的，就在这里。”少年纤细白皙的指点在雕塑旁，语气淡然冷静。

　　“……”蝎抬手揉了揉双眼，定睛看去。

　　还是什么都没有。

　　写轮眼难道还有看破阴阳的能力？傀儡师不免内心诧异，将信将疑地扭头望了眼互相龇牙咧嘴犹在斗嘴的迪达拉和飞段，再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只留了个背影即将离开视线范围的佩恩，思考半晌将查克拉丝线黏附在了迪达拉后背上。

　　随后指尖一勾。

　　迪达拉正卖力和飞段对喷着，整个人突然腾空飞起被原由不明的拉扯力给带离了千疮百孔的墙壁。少年犹自惊讶，下意识扑腾了下四肢，样子跟落水的旱鸭子也差不了多少。

　　腾空时间不长，只一瞬间便再次脚踏地面了。迪达拉懵懂地眨了眨眼，刚欲说些什么就被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

　　“痛！”少年痛呼一声委屈吧啦地抱头朝被打的方向看过去。

　　蝎施施然收回手，抱臂轻哼了一声毫不在意：“你再多放几个炸弹我就可以考虑换个搭档了。”

　　迪达拉自知理亏，瘪了瘪嘴难得没有还嘴。

　　倒是习惯了聒噪小孩的蝎对此不太习惯，搭在臂上的指尖紧了紧：“先不说这些，你看看那里有鬼什么的吗。”他扬了扬下颔示意鼬身前的那方空间。

　　闻言迪达拉侧眸睨了眼身旁的雕塑。

　　……哪来的鬼啊糊弄人玩呢？

　　迪达拉嘴角一抽，也没挪开视线无语回道：“哪有什么鬼啊，刚才登场特效还那么酷炫，嗯。”

　　还真是写轮眼的隐藏能力？

　　傀儡师向来没有什么波澜的暖色眸里亮了些星火，对于未知的浓烈好奇心冲击着他的探究与欲望。飞段拖着镰刀，伴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噪音站到了几人的前方，很是吃力地伸了个懒腰，空余的另只手有一顿没一顿锤着后腰懒散道：“这么一看就是个普通的亡魂而已啊？”

　　瞬间心思不同的三人便同时看向了银发的少年。

　　且不说几人的视线里有没有恶意的成分在里面，单是被包括一双写轮眼在内的三名危险人物注视就已经够飞段受的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刚锤在后腰的手一僵，表情有些微的不自在：“怎么都突然看本大爷？”

　　迪达拉白了飞段一眼幽幽道：“我求你有话赶紧说完，别吊着别人了，嗯。”

　　蝎在一边赞同地点点头。从性格到年龄再到艺术观念都矛盾十足的二人对外倒是默契得很，完全看不出内部的争执与不和。

　　飞段腹诽着一唱一和的二人，却也没故意拖延时间设什么悬念。他将镰刀扛在肩上，双手随意搭着，活像个大爷模样蹲了下去，眼神却没在鬼魂身上：“啊……就是鬼啦，你们所理解的那个鬼。死后没有被镰刀勾向黄泉的逃网鱼——”

　　飞段说着，也没管其他人有没有在看他，自顾自朝地下努了努嘴，似乎是在示意人死后那处神秘的禁忌：“这位情况好像比较特殊。让本大爷想一想怎么形容比较好呢……”

　　自小对这类怪异故事很感兴趣，正听得入神的迪达拉眼角一抽，右手忍不住摸向了腰间的黏土包。

　　飞段皱着眉，指尖机械地点着镰刀的刀柄：“幸运的逃网鱼倒也不准确……”他苦恼地自言自语道，倏地眉头舒展，指尖点在刀柄上再也没重又离开。他的语调扬起了些，显得很是兴奋：“有了！这位不止是单纯的逃网，他干脆跳到了另一条河流啊！”

　　朦朦胧胧猜到了些什么的鼬淡淡接道：“为什么不是池塘或者湖泊？”

　　飞段赏了对面的鼬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可惜被夸奖的本人压根没看向飞段，全成了少年的自嗨。倒是神经大条的飞段也没在意，而是兴致勃勃地继续道：“因为湍急的河流代表了仍在顺着指引前行的河流。而池塘是已然定局死水的过去，湖泊则是作为现在的中转站汇纳的未来集合！”

　　银发的少年闭着眼，嘴唇扬起，整个人都散发着得意洋洋的牛*气息。

　　然而身为听众的三人，除了迪达拉呆愣愣的：“哦。”了一声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反应了。

　　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讲，观众不给面子，这哪能忍受。悄悄睁开条缝观察三人反应的飞段当即不爽了，就连嘴角的笑也迅速撇了下去：“本大爷说都说了，给点表态啊！”

　　蝎面无表情：“那为什么只有你和鼬能看到鬼？”

　　“那当……”

　　飞段略带急躁的解释才吐出两个字，便被鼬震惊且茫然的惊呼打断了。

　　“——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