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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马蹄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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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阿央抬头一看,这不正是刚从城北回来的央爸爸吗?
看着越走越近的爸爸,阿央心下生出心虚的感觉,竟想把手中的粥藏起来。
“阿央,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央爸爸故意摆起脸色,可是这招在阿央眼里早已经没有了作用。
“……没有和妈妈一起吃饭……不过爹地,妈妈做的饭真的好难吃噢!”
央爸爸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唤在炕台上正忙着做粥的梅姨,“梅姨,再来两份艇仔粥,两根油炸鬼打包。”
“好嘞。两碗艇仔粥,两根油炸鬼。”
一刻钟不到,梅姨已经将粥打包好。
阿央坐上央爸爸的古董级别自行车向着大院前进。
可姿势还没摆多久,就出师未捷身先死。
车链掉了。
两人不得不停下车来修脱落的车链。试图推的方法吧链子推回正轨。
第一次,失败。再试图用蛮力把链子拽回赤裸,结果用力过猛,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条链子突然崩断。
断得措手不及。
好在离大院不远了,父女两人便把车推回院子。
天上的月倒是明亮,照耀着整片天际,将点点滴滴的光芒洒落在人间大地。
央爸爸将挂在车把手上的粥递给阿央拿着,自己一个人扛着古董车一股脑上到一楼与二楼的平台。
背影帅气,可姿势别扭,稍稍吃力。
她望向灯下那一点点小而模糊的背影,第一次发现,原来爸爸也含背了。
小时后曾坐在爹地的肩膀上游遍西关,他总会用他有力的双手抱着她,扶着她。
岁月流逝,曾经那个自己认为比天高比山壮的男人经过岁月的洗礼,在鬓边冒出几率白发,背越来越含,手上的皮肤越变越皱。许是用力的原因,手上的血管突出,竟有几分骇人。这就是她的爸爸,经过时光磨砺的男人。
安罡刚下班回来,就看见在二楼平台的那对父女。
宋叔在吃力地把他的自行车搬上楼,阿央提着还在散发着热气的粥紧随其后,眼大而无神,不知道这姑娘又在想些什么。
“宋叔,我来帮你吧。”说罢,他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撸起袖子托起单车,希望能以此减轻宋秉的负担。
宋秉也不推脱了,心底下轻轻叹道:终究是老了,大不如前。
三楼
露台上,央妈妈侧身望见父女两人回来了,便张罗着开饭。
又瞥见安罡同来上楼,内心更是呐喊得欢快。
三人终于到了三楼。央妈妈没有理会那专注于修车的父女直拉着安罡进屋在饭桌前坐下。
“安罡啊,阿姨今晚做了不少菜,待会儿留下来吃饭哈。”说罢她拍了拍安罡的肩膀,眼神中还透着一种奇异的光芒,看得他莫名其妙。
安罡愣了半晌,这。。。。。。
央妈妈转身回厨房端菜时,心下暗喜,更是觉得自家阿央和安罡有戏了。
也怪不得央妈妈如此卖力的撮合阿央和安罡。即使安罡并不是什么出身名门望族的少爷,在东山的某打当铺中担着经理一职,赚的不多,但他身家清白,为人可靠,也算得上这小小院子里的人中龙凤。
更重要的是他和阿央的关系很好,而阿央还小,对很多事还是懵懵懂懂。若等她长大了才去为她后半生做打算,这样老实可靠的人怕是早就被别家要了去。
待人到齐后开饭已将是半刻钟之后。
“宋姨,三楼西边的房子租出去的吗?”安罡忽地想起自己下班回到大院时见到的那位外国男人,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孔。高高的,着黑色大衣显得整个人更加肃穆挺拔。
“卖出去了,两个月前共和街的亮叔把房子买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给了一个白人住。喏,今天他住进来才发现的。”
听完此言,饭桌上除了阿央外的另外三人神色变得慢慢凝重起来。只有阿央在嘟着小嘴,心里想:那个外国人会不会带来很多好玩的东西?想着想着,她内心越发抑制不住自己,盘算着过几日偷偷去西边的屋子里瞧一瞧。
这个机会没过多久就被来了。
秋风带来的阵阵凉意并没有阻止阿央和好友徐家小姐徐念的放布制纸鸢之行。
她见纸鸢搁在杂物房里太久蒙了尘,便取出来放到楼下的公用水井打水冲洗。还没有晾干便拿起向徐家的方向走去。
刚出大院门便撞入了一个并不那么熟悉的胸膛。
不熟悉那高大的身影,不熟悉那黑色呢绒大衣的质感。唯感觉似曾相识的香味萦绕在她的身旁。
第二次了。阿央还来不及扶额叹息这恶运气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拽着一个湿哒哒的布纸鸢。
糟了个糕。
她望着地上连续说了五声“对不起”,才鼓起勇气望向对方身上的残局。
数不清的小水珠沾染上他的衬衣,晕成一滩一滩的。淡蓝色的衬衫与被晕染成深蓝色的地方交相辉映,是述不出的狼狈。
杰克逊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想快步离开,他还赶着快点回家写稿。
只是看眼前的女孩一脸窘迫的样子便轻轻劝慰了她两句就领着公文包回到自己的屋子。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没想到接下来的事让阿央在杰克逊面前更是尴尬得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