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贰拾叁 会当凌绝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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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混沌魔神也是分等级的。
位于最顶尖的，毫无疑问是实力冠绝三千魔神的元阳上帝盘古。
而自盘古这位于金字塔绝对顶点的王者之下，还有一小撮混沌魔神居于混沌食物链顶端，对此的划分方式倒也简单——不看境界高低，不看力量多少，只看能不能单挑十个以上的魔神不落败。在三千魔神中能达到如此成就的，盘古氏太清与盘古氏玉清这对打出生起就蹭了他爹挂的哥俩自是在其中，除此外还有万气之祖鸿钧和心魔主君罗睺这对混沌双璧，以及号称可以火谋不死的混沌魔神陆压。
这划分方式看的是综合实力，故而不是没有讨巧的方式，要玉清自己来说，除掉他爹那个纯粹以力破万法的战斗系外，他们另外五个达成此成就的混沌魔神或多或少都有取巧，例如罗睺，这位最擅长的就是精神领域，他可以或直面、或拐弯抹角的去挑拨其余魔神情绪，最后达到操弄其心智的目的，甚至他还可以操作其成为自己手中的炮灰，简而言之，罗睺的主业是阴谋家，副业是召唤师，其本身实力并不见得比扬眉之流的普通魔神强，但毫无疑问的是罗睺他很合适在群殴中搞事情。
而陆压他最大的特点则在于不死。
能在三千魔神中脱颖而出，陆压自有他独特的地方，这位魔神自四大元素里最暴戾的火中悟出了创造，又在创造的基础上参到不死，因而他凭借这打不死的小强技能外加一手精妙无比的控火之术在混沌魔神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诚然陆压这一‘不死’的被动技能相当之无赖兼恶心，打架想赢多靠不断重生来活生生耗死对方，但不可否认这一被动技能堪称保命神技，此技能之强悍甚至让陆压在开天时正面挨了盘古斧一下仍旧能在开天后活蹦乱跳，若非陆压作死的在洪荒上头称王称霸，若非东皇太一也跟他爹一样也是个被大道送挂的挂逼，若非东皇太一证的是大道中以最诡异最不可掌控著称的时空大道……如果没上述三个巧合，陆压也不会成为东皇屠圣事件中那个悲催的倒霉蛋。
魔神一旦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能被呛死，陆压自认自己可从火中寻得重生故而行事无所顾忌，偏东皇太一那奇葩有能耐把他的时间永远固定在刚死去那一刹。
若时间不再流转，陆压又如何在烈焰中迎来下一个新生？
由此陆压阴沟里翻船的成为了顶尖那一撮魔神中唯一一个被东皇诛杀的倒霉蛋。
不过魔神陆压虽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却仍留下了属于他的衣钵。
没错，元凤正是自其遗骸那朵心头火上诞生的。
故而元凤拥有涅槃这种几乎逆天夺命的技能。
却也因此，元凤比令两祖更招天道忌讳。
玉清心中默默滑过数种盘算，拉着弟弟走到元凤三步之外，此时的元凤早没了那统帅羽族、百鸟朝凰的威风，气息奄奄的趴在泥土上，曾经金光熠熠的羽毛此刻也甚是凌乱，其上沾满了尘埃与血肉，但他比另两祖显然更加高傲，哪怕明知自己身为俎上肉，元凤仍没有选择卑躬屈膝乞求宽恕，反倒是有些不管不顾起来，一双赤眸里酝酿着疯狂之色。
闻得有脚步声接近，凤首勉力抬起，待看清来者身份后，元凤尖声对着玉清质疑道：“敢问圣人，吾族何错之有？”
面对元凤的质疑，凝着冰雪的容颜毫无波澜，玉清冷淡开口，“昔日因，今时果。”
“那也是他人算计我族。”
元凤的驳斥招来了玉清一声冷嗤。
“被算计也只能是说，你蠢。”
玉清嘴毒起来丝毫都不逊色于善于他哥太清，由此可见这两兄弟甭看平时连同框露个面来勉强维系一下明面上的兄弟情都不乐意，这骨子里的绝对是同源兄弟做不得假。
亏好是有个好出身，否则这俩绝对秒秒被乱棍打死。
真太招人恨了。
有点看不下去的上清伸出手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袖子，玉清瞥了眼上清，倒真遂了弟弟的意，没继续拉仇恨。
“好一个维护洪荒的圣人。”
元凤竭力试图站起，身上的血迹若雨落般不断滴下，悲壮至极，也狼狈至极，他厉声道：“这就是圣人的立场？！”
“是。”
玉清生性冷漠，从没什么博爱仁慈之心，如此一尊比冰雪更胜寒凉的神怎么可能会救那自寻死路之辈。
可不就是寻死吗？
从元凤生出证道皇天之位这份心思始，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自作孽，与人无尤。
“好！真是好！好一个大公无私悲悯世事的圣人！”
显然元凤对此不忿至极，“你当初既冷眼旁观，现在又凭什么来裁决我们！”
“你为吾凭何？”
本是半阖着的眸子忽而抬起，玉清将目光投落在元凤身上，浅淡若琉璃的琥珀眼瞳映着也是极度凉薄的天光。
“凭，吾乃盘古氏玉清。”
“凭，吾尊号曰元始。”
“凭，吾必代天行。”
被这么一双冷漠到了极致也美丽到了极致的眼瞳映着的，并不独有元凤这一个个体，星罗万象洪荒宇宙尽数被揽入其中，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懂？”
这几句话自玉清口中道出，若大道箴言，纵使他的语气再是轻描淡写也难掩其中的厚重与狂傲。
元凤被怼的哑口无言，赤眸中的疯狂似也消散些许，许是想到了自己族人的未来，他终于冷静了下来，“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的那两颗蛋的资质不错。”
即使是在重伤中，元凤还是忍不住勃然大怒，“那是我最后的血脉！”
玉清唇角缓缓勾起一点冷酷的笑意。
他道：“那又如何。”
看着自己兄长还要用大实话刺激元凤，上清为着心中那点不忍抢先一步开口，“天道容得下祖龙血脉流传，也可不与祖麒麟那定气运的能力计较，但唯独是你。”他一语道破玄机，“凤凰涅槃，永世不死，天道它…容不得你。”
“我传下去的血脉早已稀薄，我之族人一生也不过只能涅槃一次，天道这也容不下吗？”思及不断惨死的族人子嗣，在想到祖龙子嗣满洪荒，元凤不由悲从中来。
“普通族人如此，那你的直系血脉呢？据我所知，元凤你的儿女几乎都完美继承了你无限涅槃的本事。”上清幽幽道，旋即他指指天，又指向仙魔两位道尊所在，“如今你也见到了，天不容你，而仙不渡万生，魔更也不会予你救赎，元凤啊事到如今……”
他一顿，轻叹了口气。
“你唯自救而已。”
“自救…”元凤低低重复了这两个字，似想到了什么，眼底的光亮渐渐黯然下去，“罢！罢！既然天道不容我之血脉，纵是我坚持，他们也不过是落得个跟他们兄弟姐妹一般的下场。”他长长叹息一声，对天起誓，“吾以凤族始祖的名义起誓，断绝吾之二子与吾的一切亲缘血脉，斩却二子与吾族相连之气运，至今往后，孔宣大鹏永不复凤。”
“孔宣大鹏？”
“这孔宣与大鹏是我赐予他们的名字。”像是解释般，元凤喃喃自语，“也不枉我生他们一场。”
“可。”
待得玉清颔首代替天道承认了元凤所起的这两个名字后，元凤像是被抽光了全身气力，彻底跌落尘土之中。
一步错，步步错，元凤心中真正怪的，何尝不是那个被皇天荣耀蒙蔽双眼的自己。
见得赤眸中一滴滴流淌而出的血泪，上清心中尚存着半分怜悯，玉清却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是元凤自己种下的苦果，与人无尤。
“元凤你该去了。”
这话来自于最是冷酷无情毫无慈悲心肠的玉清圣人。
元凤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似乎完全对外界悲欢喜怒毫无感知的圣人，他道：“敢问圣人，天道狠毒，绝我等通天之路，你当真不管？”
似是知道自己等不到答案，元凤也没继续追问，干脆利落的对洪荒宣誓道：“吾乃凤族始祖，今观吾族征战多损于洪荒，愿永生镇压南明火山以偿吾之罪过。”
誓言落下，元凤与前两祖般化作一道红芒缀入南明火山口。
毫不拖泥带水的解决完元凤之事，神情依故冷漠的玉清却似有所悟，他回过身，动作之翩然，有种说不出的道意韵味充盈其中，离得最近的上清不由的看呆了去。可玉清却没管他弟弟，他看向仙魔两祖的战场——那两位不晓得什么时候停了手，罗睺笑眯眯的看向玉清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他的事不急不急，忙你们的先。”
“善。”
玉清淡淡收回目光，对着太清微抬首，道：“你来。”
“自然。”
太清微颔首，前跨一步，抬头对着天立誓道。
“吾乃盘古长子，盘古氏太清神宝君，今承道德天尊位，愿以吾身镇鸿蒙三千宇宙之运势，天地厚德。”
太清誓落，玉清紧接着开口道。
“吾乃盘古次子，盘古氏玉清天宝君，今承元始天尊位，愿以吾身镇鸿蒙三千宇宙之运势，天地厚德。”
说完，他转头向自己的弟弟交代，“学着我的内容念，去吧。”
自元凤那句质问后神情略有些恍惚的上清并未立刻行动，他反而说了句毫无相关的话，“哥哥，他们真可悲。”
“玉宸，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上清的面上出现了一丝挣扎，旋即他微摇摇头，挣脱玉清的手，向前走了一步，他道。
“吾乃盘古幼子，盘古氏上清灵宝君，今承灵宝天尊位，吾怜众生多苦，愿诲以万物大道箴言术法三千……”
上清回首看了一眼他哥哥，玉清眉宇间满是不赞许，然而他却只能回以歉意的笑，固执着自己最初的心念将誓言说了下去，“天道四九，吾愿为众生截留生机一线，吾父明鉴，天地厚德。”
此刻的上清一改跟在玉清身后那乖巧软糯的模样，眉眼间染满了坚毅决绝之色，他并不知道，那一刻的自己让在场诸位圣人皆是想起了一神。
“玉宸。”
这是玉清的冷呵。
上清沉默着转过身，低低唤了一句哥哥后直接跪下，对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兄长三叩。
“父神恩德，我……不愿叫众生辜负。”
冰颜终于出现了裂痕，玉清还想说点什么，却有大得几可遮天蔽日的功德自天而降打断了他未言之语。
功德洪流一分三，分别落入三清身上，这般的功德量看得一边的罗睺啧啧称奇，他尚不忘痛心疾首一番，“我立魔道时降下的功德连这三分之一都没有。”
“但你得的业力是他们的总和。”鸿钧冷冷的插了一句。
“啧。”
罗睺对此表示嫌弃的万分，“说得你立你那宝贝似的仙道时有这总和一样。”说着他斜睥了一眼鸿钧，“你现在也该知道天道对你的‘好’，不过是个表面功夫罢了。”
鸿钧无悲无喜淡定无比的回道：“镇压洪荒运势，是为大德。”
“空手套白狼得个天道圣人尊位，何来之德？”
鸿钧凉凉的扫了眼罗睺，“总比你强。”
这头罗睺再度被他死对头的脑回路气煞，那边降完功德，天道再降下三道紫色玄光。
玄光表面有金纹流转，紫光之内存着天道至理，不待被人细细观览玄机，玄光已然没入三清体内，紧接着地涌金莲，紫气东来，浩瀚威压降临洪荒，众生尽是跪伏余地。
三清道尊，归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贰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