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清]一帘幽梦》白微语

43、在乎 反

　　反反复复的彩排，完美收工以后，已是黄昏日落时分。
　　Bunny又和主办方沟通了些明天节目正式录制的事情，才回到休息室陪同费玉清离场。“小哥，穿上外套吧！”快出门口时，Bunny将大衣递给他，然后接过他手中水杯替他拿着。
　　费玉清优雅的穿好外套，看了一眼门外，夜色迷离，北风呼啸，灰蒙蒙的空中还飘着小雪。
　　“小哥，下雪了，我去拿把伞，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Bunny说完就转身进了内场。
　　费玉清点头，刚目送她离开，手机就震动起来。他走至落地窗边，接通电话。
　　“喂，小静！”
　　“亭亭，你今天是不是最后一个节目录制了？”彼端传来熟悉的台语。
　　“是啊，今天彩排，明天正式录制。”
　　“真对不起，我想去陪你的，可是临时出了点事，到现在也没去成。”白静有些抱歉。
　　费玉清笑：“没关系的，以后你来，我带你去玩。”
　　“嗯，”白静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白太太看到她挂了电话，再一次问：“小静，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早就考虑清楚了。”白静态度一如从前坚定。
　　白太太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白静轻轻地抱住她，温柔地说：“妈妈，谢谢你们，这次能尊重我的决定。”
　　“是我们之前做的不够好，所以才——”
　　“妈妈，这与你们没有关系！”白静打断她，有些激动，“从我去英国留学那天，品尝到分别的滋味，我就知道，我爱他上了，这是命中注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变过，在英国我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早点学成回来。”
　　白太太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拍拍白静的肩，语重心长地说：“给你爸爸点时间，他一时怕接受不了，他也老了，你不要硬和他对着干……”
　　“我知道。”
　　白太太轻轻地揽过她，有些担忧的说：“小静，你也要答应妈妈，如果彦亭没有那个心思，你也不要执念，不要让自己受伤……”一路走来，在费玉清面前，她看到过多少碰壁而归的女孩子。
　　“我知道的，妈妈。”

　　Bunny拿着伞正在等电梯，衣清岚和纪凯正好迎面走过来。
　　“Bunny姐！”衣清岚亲切地打着招呼。
　　Bunny瞥了纪凯一眼，淡淡地点点头。
　　“费叔叔呢？”衣清岚又问。
　　“你找他有事吗？”Bunny的语气很是冷淡。
　　“我……”衣清岚一时语塞，她看得出Bunny不耐烦的情绪，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Bunny讨厌。她垂了眼眸，不再说话。
　　看到衣清岚委曲求全的样子，Bunny心里叹息数声，实在不忍责备，她喊着衣清岚来到一旁，说：“衣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诚实回答我吗？”
　　衣清岚抬起头：“当然，你问吧，Bunny姐。”
　　“这个纪凯是谁？”
　　衣清岚一愣，老实回答：“是我在美国的校友。”
　　“除此之外呢？”Bunny接着问。
　　衣清岚茫然地摇摇头。
　　“可是小哥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衣清岚吃惊地瞪大了眼，连连摇头，否决道：“怎么可能，当然不是，不是的！我——”
　　Bunny抬手打断她：“小哥说庆功宴那晚他亲耳听到的。”
　　“我只是——”她想起了那晚她骗向阳的话，难道费叔叔当时都听到了还当了真？
　　“你不用和我解释的，其实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说呢？——好了，电梯来了，我们下去吧。”Bunny说完径自进了电梯。
　　费玉清正望着窗外的雪花凸自发呆，忽然听到喊声，他转身，但看到Bunny身后的衣清岚和纪凯时，弯起的嘴角慢慢地垂了下去。
　　“小哥，我们走吧！”Bunny走过来。
　　费玉清点头，两人并肩推门而出。
　　“费叔叔！”衣清岚几步追上去。
　　费玉清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纪凯，抿嘴笑笑，轻描淡写的说：“你们也要走啦？好好玩。”
　　看到他温煦的如冬阳般的笑容，以往衣清岚会觉得温暖无限，可现在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淡淡的生疏。
　　而且她讨厌费玉清那种疏离的眼神，在里面看不到一丝温情，上次是庆功宴，这次又是为什么呢？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纪凯的突然出现，可是彩排期间她多次想找他说清楚，但是每次借故靠近他都被Bunny找理由挡了回来。
　　为这事，她已经郁闷了一天了。
　　疏离，是因为早上那一幕吗？她清楚的记得，费玉清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和纪凯抱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的酸楚，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上次是向阳，这次是纪凯，他不喜欢自己和别的男人靠的太近？他是在吃醋吗？她脑袋里反反复复，自作多情的纠结了一天。
　　“小哥，我们走吧，这儿风大！”Bunny看了一眼衣清岚和纪凯，说。
　　费玉清点头，冲两人浅浅一笑，随Bunny离开，只是在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即刻隐去。
　　衣清岚眼巴巴的望着费玉清的车子疾驰而去，堵在心口的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和纪凯去了一家高级西餐厅，吃了什么，衣清岚已经记不清了，用餐结束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怎么了，这吃顿饭，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晓晓扶着她虚弱的身子，让她坐到沙发上，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衣清岚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她环视了四周，问：“咦？九月呢？”
　　“哦，忘记和你说了，前些天我们在西安的时候，九月病了，贞嫂没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小哥知道后接过去照顾了！”
　　衣清岚听罢，心猛地一颤，拿起衣服套上就走。
　　“衣衣姐，你干嘛去啊？”晓晓在她身后喊。
　　“我去费叔叔家一趟，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
　　晓晓无语的大喊：“这么晚了，你去打扰小哥好吗？！”
　　衣清岚也不理她，径自出了门，一阵冷风吹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然后缩缩脖子，疾步向费玉清家走去。
　　费叔叔睡了吗？来到门口，她抬头一看，院子里的灯虽然都亮着，但是一楼的灯都灭了，二楼也只有费叔叔的卧室还发着泛黄的光。她摁门铃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出来的太急，她只套了个薄款小羽绒服，把身子努力的缩缩，她划开手机一看，十一点整。思忖再三，她还是拨通了费玉清的电话。
　　“喂，衣衣！”刚嘟了三声，耳边就响起那温润的声音。
　　“费叔叔！”她稳住打颤的身子，用平缓的语气问，“你睡了吗？”
　　“还没呢。”
　　衣清岚又问：“那你在干嘛呢？”
　　“刚泡了壶茶，没什么事，就在随便翻书呢。”
　　衣清岚想了想，轻声说：“我刚回家，晓晓说九月在你那儿……”
　　“对对对，在这儿呢！”
　　“我有好些日子没见它了，蛮想它的，我现在去抱它，方便吗？”
　　“好啊，你来吧！”
　　“那你开门吧！”
　　费玉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她已经在门口了，这孩子！他穿好羽绒服，匆忙下了楼去给她开门。
　　“嗖——”
　　费玉清刚打开门，两人来未来得及打招呼，只见一个毛茸茸的物体从自己脚边窜出去，正是九月。
　　“九月！”费玉清喊。
　　衣清岚也反应过来，冲着雪地里越窜越远的小狗大喊：“九月！九月！”
　　两人一对视，默契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