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清]一帘幽梦》白微语

35、坦白 日子一成不

　　日子一成不变的走着，眼看没几天就是新年了，春节将至，各行各业的人都在忙碌着，艺人更是如此。想到今年应了三家邀约，费玉清也不敢懈怠，提前一周就收拾妥当，准备奔赴内地去录节目。
　　Bunny整理好文件，拿起手提包；阿光拿起打包好的行李，三人正要出发。费玉清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喂，小静！”
　　“亭亭，你今天要去内地吗？”
　　“是啊，要去录节目了。”
　　“我刚放假，正在往家赶呢，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一直想去内地玩玩。”白静开着车，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红灯一边说。
　　“这……”费玉清有些为难，“我去工作，怕是不方便陪你……”
　　“谁说要你陪了？我是去陪你的！”
　　“小哥，时间有点紧了。”Bunny适时提醒。
　　“这样吧，日后你要是去，我陪你玩，现在有点赶时间，怕是不能等你了……”费玉清委婉拒绝。
　　“那好吧，”白静有些失落，绿灯亮了，她快速的驶动车子滑过去，“没关系，你们先去吧，我去了给你打电话。”

　　白峰夫妇看见白静一回家就跑到房间忙活。两人相对一看，皆是疑惑地摇摇头。
　　“小静怎么了？”白峰问，随后朝楼上房间使使眼色，“你上去看看，刚放假不好好休息，瞎折腾什么呢！”
　　白太太上了楼，见房间门开着，白静正在专心致志的整理衣服，还时不时的在身上比划一番，连自己进来了都不知道。“小静！”
　　白静头也没抬的打着招呼：“妈妈，你来了！”
　　“你在忙活什么呢？”
　　“我要去大陆。”
　　白太太一愣：“刚放假，你不好好休息吗？快要过年了，过了年再去呗，况且现在大陆那边很冷啊。”
　　“没关系，我多带点衣服就好了。”白静翻遍了衣柜才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冬天的厚衣服，她直起身子，眉宇微蹙，“我厚衣服好像不多欸……”
　　“小静，你好好的怎么想起去大陆了？”
　　“亭亭不是去内地录节目了嘛，我也想去。”
　　“他是去工作，又不能陪你。”
　　“我知道啊，我是去陪他的，那边天冷，活动又多，我担心Bunny姐一个人照顾不好他。”
　　听到白静漫不经心但是发自肺腑的话，白太太忽然想起了她这段时间的表现：自从费玉清回来台湾，白静下了班几乎天天往他家跑，每次开开心心地去，高高兴兴地回来，有时候还常常见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傻笑。更有前段时间费玉清家阿姨请假回老家，她更是天天跑去给他做饭，自己没有时间做，也从家里带过去，当时白峰还调侃说：“不错，小时候彦亭没白疼你，小丫头长大了懂得知恩图报。”
　　想到这里，白太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但她马上调整好情绪，仍抱有一丝希望的说：“小静，你想多了，这么多年，彦亭去录节目，都是Bunny陪着啊，这不挺好的嘛，你还是别去添乱了。”
　　“不一样啊，Bunny姐他的经纪人，还有其它事要做，我正好放假，反正也没事，我更方便照顾他。”
　　“人家用得着你照顾吗？！你凭什么去照顾人家？”白太太有些急了。
　　“妈妈，你在说什么？”白静终于转过身子面对她。
　　“我在说什么？小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太太皱着眉头。
　　“我知道啊，”白静将额角垂下来的长发撩至耳后，她优雅但认真地说，“我想陪他，陪他一辈子。”
　　“你这是什么话？那你自己呢？你不结婚了吗？不成家了吗？”
　　“妈妈，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爱他，好几年了。”
　　“你——！”白太太伸出手，颤抖着指着她，大喊，“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我不允许你有这样的想法！”
　　“妈妈，你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他是我和你爸爸的朋友，他是你的长辈。”
　　“那又怎么了？”白静平静地说，“我只知道，从小到大，你和爸爸，还有姐姐，你们整天忙工作，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们几面，爸爸呢，心烦了还要发脾气，当我心情难过的时候，当我孤独的时候，当我渴望温暖的时候，当我学业成绩下降的时候，是亭亭和他妈妈在关心我，陪伴我。”
　　白太太走上前去，抱住她，自责地说：“对不起，小静，我和你爸爸太忙于事业了，所以忽略了你。——我知道你对彦亭一家很感恩，但是小静，你要知道，恩情不是爱情。”
　　“妈妈！”白静推开她，极其虔诚地说，“爱情在我心里是神圣的，而且我已经快30岁了，我知道什么是爱情，清清楚楚的知道。”
　　“胡闹！”白静话音刚落，白峰浑厚的嗓音自门口传来。
　　白太太见状，知道白峰定是把刚才的谈话都听了去了，于是她连忙走过去，好言安抚：“孩子小孩不懂事，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爸！妈！”白静打断她，叹息一声，认真地说，“你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早就不是那个小姑娘了，我已经长大了，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不管亭亭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爱他，我要陪伴他一辈子，请你们尊重我！”
　　“休想！从今天开始，你哪儿都不能去！”
　　“怎么？你要软禁我吗？这可是犯法的！”白静不卑不亢的直视着他。
　　“你——！”白峰气得咬紧了牙，一字一句说，“我可是你爸爸！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是我爸爸，从小除了给我钱有关心过我吗？高中的时候，我不想去国外，你就那么狠心送我一个人去了，你知道那些年我在国外怎么度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孤单呢？有多难过吗？”
　　“你！！！”白峰咳嗽几声，气冲冲的下了楼。
　　“你呀，”白太太瞪了白静一眼，“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常这么针锋相对，你们父女，真是一个脾性。”听到白静的控诉，白太太也终于意识到，白静真的不再是那个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儿了，她长大了，坚强了，有主见了。
　　白太太哄慰了白静一会儿，让她先在房间冷静冷静，然后也跟着下了楼。看到白峰在打电话，她问：“孩子长大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严厉，这样孩子会离你越来越远的。——你给谁打电话呢？”
　　“张彦亭！”白峰气愤说。
　　“你给人家打电话干什么？”白太太一听，一把夺过手机，“怎么，你要兴师问罪吗？你明明知道，这不关人家的事！”
　　“我就要问问他，他到底对小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小静对他这么一往情深！”
　　“喂，峰哥。”两人争执之际，电话那端传来温润的嗓音，“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白太太使劲推着白峰，并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然后她对着手机温柔地说：“我们还没睡呢，知道你去工作了，寻思问你到了没有？”
　　“我刚下飞机。”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祝你工作顺利。”
　　“谢谢。”
　　挂了电话，白峰夺过手机，斥道：“为什么不让我接电话？”
　　“你要说什么？你又不是不了解彦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又没什么错，你忍心责备他吗？”
　　白峰怔住了，他瘫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没一会儿，客厅里便烟雾缭绕起来。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张彦亭对父母至孝，对朋友至义，又心地善良，从来都是君子求诸己，从来都是处处考虑别人的感受，小静的事，又怎么能一厢情愿的怪他呢？
　　“是我们失职了……”半晌，白太太才悠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