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玉清]一帘幽梦》白微语

28、情绪 衣清岚一听

　　衣清岚一听，脸上放松的神色顷刻间散去，她猛地转身，看到费玉清正从旁边的廊道走出来，两人相距不过三、四米，刚才自己和向阳的谈话……？因为心虚，衣清岚红着脸垂了眸子。
　　费玉清没有说话，只是冲两人浅笑着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费叔叔！”衣清岚见状，连忙追上去，一边和他并排走着一边问，“你刚才干嘛去了？我一直在找你……”
　　“去了个洗手间。”费玉清淡淡应道。
　　衣清岚“哦”了一声，然后如往常一样作势要去挽他的胳膊，谁知费玉清竟不着痕迹地拂开了。
　　“费叔叔……？”衣清岚心里一紧，软软地问，“你怎么了？”
　　费玉清没有吱声，径自进了宴会大厅。刚进去，Bunny就迎上来了：“小哥，您去哪儿了？刚才文若和衣衣找您呢？——咦？衣衣找到您了？”看到费玉清身后的衣清岚，她笑着说。
　　费玉清颔首，随即往餐桌走去。
　　“刚才安总问您春节前的档期安排……”Bunny边走边说，“他说《唱响天籁》收获很大，观众呼声很高，希望春晚看到您和衣衣再同台……”
　　“档期允许，你来协调吧。”
　　Bunny看他兴致了了，眉宇间有些倦意，便关心地问：“小哥，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费玉清笑着摇摇头，安慰说：“没事儿，可能没休息好，身子有些软。”
　　“不如，我们先回去？”Bunny提议。
　　费玉清环视了一下大厅，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玩闹，他沉吟说：“我们现在走不好吧？——没事儿，我去坐会儿就好了，你去和她们玩吧。”
　　Bunny点头，然后继续去和几位圈内人聊工作的事了。

　　衣清岚紧跟着费玉清在他身边坐下，她柔柔地喊：“费叔叔……”
　　费玉清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疏离而淡漠：“怎么了？”
　　听到熟悉而又淡然的话语，衣清岚心仿佛被针刺了一样疼，同样温柔的声音，同样亲和的笑容，但在他的眼里，衣清岚丝毫看不到像以前一样的宠溺和喜爱。她慌了，两手抓上他的胳膊：“费叔叔，你怎么了？”
　　费玉清抿嘴浅笑：“没事儿，白天可能没休息好。”
　　“那……费叔叔，你吃点水果吧！”衣清岚连忙把切好的水果拼盘端到他跟前。
　　“谢谢。”
　　“费叔叔，喝点热水！”衣清岚又给他倒了杯热水，体贴地调好温度，然后才递给他。
　　“谢谢。”费玉清接过水杯，客气地说。
　　衣清岚有些不开心地撅噘嘴，以前这种小事，他从来不和自己这么客气的……
　　“费叔叔，以后我想你了，可以去上海找你玩吗？”
　　若是放在以前，知道费玉清不舒服，衣清岚一定会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尽量少说话，可是今天不一样，她明显感觉费玉清在疏远自己，她总觉得他今晚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一时也说不出来，所以，她想缠着他多说说话，也希望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些讯息。
　　“好。”
　　“费叔叔，刚才安总说，春晚节目组有意让我们两个同台呢！”
　　费玉清微微颔首：“好啊。”
　　“费叔叔，过了年，我要回美国了，要到六月份才回来呢！要是你去美国的话，可以去找我玩，我们学校可美了，对了，我还可以带你去吃特色小吃……”
　　费玉清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下一刻，笑容却渐渐隐去，美国，纪凯……他拿着水杯抿了一口水，然后望向舞台上载歌载舞的人群。
　　“衣衣！”这时，莫文若和她的经纪人走过来。“你怎么一直坐在这里啊，走，我们去跳舞啊！——小哥，一起去啊？”
　　“费叔叔他不舒服！”不等费玉清开口，衣清岚就说。
　　“小哥，你怎么了？”
　　费玉清笑笑：“没事儿，可能白天没休息好，你们快去玩吧！”
　　莫文若点点头：“那你在这儿好好休息。”说完就去拉衣清岚，“衣衣，走吧，我们两个去合唱一曲！”
　　“我——”
　　“走吧！”看她犹豫，莫文若和经纪人拉起她，一边推拥着一边说，“今天你可是主角，怎么能不多献唱几曲呢？”
　　“可是——”她看了一眼费玉清，只见他手握水杯，静静地望着舞台上歌舞节目，无奈之下，只好随着莫文若去了。

　　费玉清望着舞台上深情演唱的衣清岚和莫文若，再加上台下各桌纵情欢饮的人群，他从来没觉得像此刻这么孤独过。演唱时，他可以高度投入，录节目时，他也可以尽情玩闹，但私下里，他还是喜静一些，他一向不怎么擅长在酒宴上推杯换盏。
　　今晚酒宴刚开始的时候，与圈内常合作的朋友谈笑了一番，有些慕名来敬酒的朋友，他也一一回过，当然，他以茶水代酒，圈内人大都知晓他不烟不酒不赌的性子，所以也都不以为意。
　　宴会到一半，大家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他也只是坐在那儿，面带微笑的听着歌曲，还时不时的跟着哼两句。
　　后来按原先计划好的，大家推出蛋糕为衣清岚庆祝生日，大家又闹了起来，直到舞台上惊喜嘉宾出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舞台上的衣清岚光彩夺目，和向阳的深情对唱更是惹得台下观众阵阵欢呼，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衣衣不只是围绕在自己身边叨叨不停的小女孩儿，原来她耀眼起来可以这么独当一面，这么绝代芳华……于是，在他们结束尾音的时候，他也借故去了洗手间。
　　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灯红酒绿的街景，心里竟陡然升起一股无形的落寞。
　　站了许久，直到身子感觉到一丝微凉，他才转身离开。快要到走廊尽头时，听到若隐若现的谈话声，他走近了一听，衣清岚的声音清晰可辨。
　　鬼使神差地，他停下了脚步，当听到衣清岚说不喜欢向阳时，心里没来由地一松，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翘，但紧接着，当听到“纪凯”时，他才恍然明白，原来衣衣一直没有谈恋爱，是因为心里装了人。

　　“小哥，我们该回去了！”Bunny走过来，凑到费玉清耳边小声说，“天快亮了。”
　　费玉清收回乱飞的思绪，点头起身，然后穿好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费叔叔！”衣清岚拿着酒杯跌跌撞撞的拐过来。
　　今天生日，她本来很高兴，可是敏感的她在感觉到费玉清对自己态度冷漠以后，火热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又加上被莫文若拉着去唱歌，来敬酒的人接二连三，酒量本来就不好的她此时更是晕晕乎乎。
　　“衣衣，”费玉清下意识地接住扑过来的衣清岚，“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费叔叔，你知道吗？这是十年来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你呢，你今晚高兴吗？”
　　费玉清微笑着点点头：“高兴。”
　　“可是我不高兴！”衣清岚挥舞着一只胳膊，嘟囔道，“不高兴……”说着抽抽鼻子，眼眶微微泛红，“费叔叔，你不理我了……”
　　费玉清心蓦地一疼，知道她是个细腻敏感的女孩子，而自己刚才的态度……？自己真是的！衣衣她又没做错什么，自己怎么能把个人的消极情绪发在她身上呢？
　　“衣衣，对不起，我刚才有些累，所以态度不好，你不要介意。”
　　“那你以后不能不理我！”衣清岚仰着脑袋，醉眼朦胧地望着他。
　　费玉清明朗一笑：“好。”
　　“费叔叔，你笑起来真好看！”衣清岚痴痴的凝望着他。
　　好看？费玉清只觉额头一坨汗留下，自己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被一个二十多的小姑娘夸赞“好看”？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下四周，好在少有目光落在这角落里。
　　Bunny见衣清岚醉眼迷离缠着费玉清，只觉得又好笑又可爱，她站在那儿，插话打断也不是，不打断也不是，一时之间真是手足无措。
　　这衣衣对小哥还真不是一般的喜爱啊，她想。不过还别说，这么乍一看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挺般配的，只是……Bunny摇摇头，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喜欢YY了？
　　“小哥，我们该回去了，车子在酒店外等着了。”
　　费玉清晃晃拽住自己胳膊的衣清岚，轻声道：“衣衣，我们要回去了，你呢？是在这儿继续和他们玩，还是——”
　　“衣衣！”忽然向阳的声音传来，“你要走了吗？”
　　衣清岚痴痴地笑着，她紧了紧挽着费玉清的胳膊，嘴角甜甜地一勾：“嗯，要走了！”
　　向阳差点儿被这倾城一笑晃了眼，他不舍的挽留：“衣衣，再玩会儿吧。”
　　费玉清温和地说：“我看衣衣喝的有些多了，来日方长，不如你们日后再聚，怎么样？”
　　“费叔叔，我们走吧，”衣清岚嘟着小嘴不满的拽了拽他的胳膊，“走啦，我头好晕……”
　　向阳眼巴巴的看着衣清岚跟随费玉清离去，心里有些失落、有些惆怅，忽然想起什么，他赶紧追到门口，“衣衣！”他急忙喊。
　　“嗯？”衣清岚停下踉跄的步子。
　　“生日快乐！”向阳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衣清岚摆摆手：“不要，”然后两手抱紧了费玉清的一只胳膊，宝贝似的说，“我有费叔叔就够了。”
　　费玉清闻言，身形蓦地一顿，他冲向阳讪讪的笑笑：“衣衣她喝多了，口无遮拦，您别介意。”
　　向阳摇摇头，颓唐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