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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玉?! 那和尚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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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尚也有些奇怪,他穿得破烂,胸前挂着一串佛珠,手上还转着一串,穿着很是沧桑,容貌却不沧桑。细眉张扬入鬓,咳,好像没有鬓这种东西……眼如星目,唇薄如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面相,可是……长得好看呀。奇怪的是,这和尚头上没有戒疤。
青元挪到了和尚的桌子前,手中的玉又滚烫了几分。她上下打量着和尚,简直要透过和尚的衣服看到他的□□,啊呸!看到他的内心。这么好看的和尚,怎么可能是六界祸害呢,一看这什么通灵玉就是假的。哼,不过……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美人。
“咳咳。”青元咳了两声,在和尚睁眼之前,摆出风流倜傥之态。
“施主可是喉咙不好?这茶棚往常会有雪梨水,可惜现在不是时节,施主只能……”和尚睁眼了,还笑了,还慈眉善目的,不好的就是可能有点瞎,看不见她这风流倜傥之态,“多喝点茶。”
“呵呵。多谢小师傅关怀了。”青元仙君干笑了两声,将搭上长凳的腿放了下去,“不知小师父如何称呼?是哪个寺院的?”
“贫僧法号归华,自由僧人,没有寺院。”
“那您是如何出家的?”
“施主问题问得深刻了,这就得从贫僧从哪里来的开始说起……”
“再说到你要哪里去是吗?”
“施主真有慧根。”
“……”青元仙君扶额,这和尚长得是好看不错,可怎么觉着是啰嗦之人。她抬头看着和尚笑笑,“我听闻出家人斩断前尘,不记过往……”
“施主说得好!施主当真有慧根,可考虑与吾一起遁入空门。”
“我们还是从你从哪里来开始说起吧。”她不需要这样的慧根……
“这个深奥的问题,贫僧尚在追寻答案之中,那就从我有记忆说起吧……”
就在归华大师准备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苦难史的时候,哦不,是修道史,讲得感人些,说不定好几天都不用去化缘了。不承想,突然间狂风大作,风雨欲来,茶棚老板掀起一个大木桶就钻了进去,空留茶客在桌前面面相觑,茶棚的稻草吹落到茶碗里,倒真有些风雨飘摇。
三两个凡人回过神来,纷纷掏出不知从哪求来的护身符慌张跑路。而归华一眼就看透这不过是小妖的伎俩,着实不足为惧。而青元向来不正经,人称比妖怪高级一点的存在,仙又不足以当仙的玩意儿,哦,这些都不重要,反正要在长得好的人面前表现得风流倜傥些!
扇子一开,不动如山,既然是比妖怪高级一点的存在,说不定能在这凡间称霸妖界,到时候带些大妖杀到天上,找那群老东西算账,竟敢把她丢到凡间来……
当归华拿起法杖,直击源头时,青元仙君才意识到自己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这么多的……白日梦!她赶紧跟上去,只见归华手中的法杖放出一团金光,那乌云狂风一下子就散了开去。此时方听到不远处,一夫人紧护着一孩子在哭喊着救命。那小妖尚不能完全化成人形,头上尚余兽耳,黑不溜秋的,是只黑猫妖。那双利爪正要向那孩子伸去。
“妖孽!还不住手!”归华大喝一声,掷出法杖,那小妖被震了出去,撞到了道路旁的一棵树上。
黑猫妖吃痛,起身后对归华和青元龇牙咧嘴地凶了几声,就现出原身遁入了后边的林子里。
妇人一看得救,忙对着归华磕磕拜拜的,说:“谢谢高僧,谢谢高僧……”
孩子不过三四岁的模样,此刻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揪着妇人的衣襟,颇为不知所措。归华扶起妇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言谢,不言谢。”说完又抹了抹孩子的头,孩子宛如收到惊吓的幼兽一个劲儿地往妇人身后躲,这让慈悲的高僧略感尴尬。
妇人着装朴素,甚至有些残破,手粗糙多茧,多半是以田事为生的农人家庭。这样的人家一般不会远行,田地就是他们的活路。而让这样的人背井离乡,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青元仙君遂出口问道:“这是要带着孩子去哪儿?”说话间又将妇人领至茶棚一坐。
茶棚老板听见外边没啥声了,悄悄掀开木桶看了一眼。但见一和尚和一位公子气定神闲地坐在茶棚中,方掀开桶爬了出来。刚坐下的妇人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茶棚老板吓了一跳,本能地搂紧了身旁的孩子。看着惊恐的妇人,茶棚老板干笑地说:“我是这家茶棚的老板。”
青元与归华纷纷证实,那妇人才放下心来,缓缓说起自身的故事。
妇人是不远处灵平镇的一个农人,家中男人一年前得病走了,单留她和一个年幼的儿子。迫于生计,她一个女人当成了男人使,种着家中的一亩三分地尚且能过得下去。但半年前镇子上开始出现怪事,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了整整六起了。
这整整六起命案,官府是查不出蛛丝马迹。第一起是半年前卖猪肉的王屠夫在深夜被挖心而死,据说是死在了自家的床上,胸前一个大窟窿,血流了半床,死时脸上的表情甚是狰狞,怕是生生被剜去了心。这起案件发生后,官府抓不到凶犯,人们也不在意,反而还觉得甚是解气。
这王屠夫干着血腥的行当几十年,也不知是不是与这血肉朝夕相处,人是越变越暴戾。平日里对买肉的顾客也是大吼大叫的,讲不得半点价。脾气越是不好,越是没人想接近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屠夫就爱上了喝酒。酒醉后就更是嚣张暴戾了。有时是当街抓到人就揍一顿。总是娶不到妻的他,后来还强抢民女,祸害了人家闺女。
那一户人家将王屠夫告到了衙门里,他竟大言不惭地说是人家闺女勾引的他。事后,民女一家才知,这屠夫与县太爷竟是有亲戚关系,最后县太爷也没治那屠夫的罪。这事儿闹到个官府,女人家的名声自是不好了,没有办法,就嫁进了那屠夫家。可谁知那屠夫对民女告官一事是耿耿于怀,时常殴打民女。总之也是个人渣败类,人人喊打的人。
而今终于有人惩戒了这种人,大家当然很是解气。恨不得凶手掏心,他们就上前挖肺。就是可怜那民女,嫁与屠夫蹉跎了人生,而今还成了寡妇。怎地说都是不幸。镇上的凶杀案向来不多,数年来可能就这么一起两起的,屠夫这事儿在镇上,就宛如一块大石头丢进了湖里,激起千层水波,也是会归于平静的。一个坏人的死亡,让人们对抓到凶手并不是那么地热衷。
不成想第二月的同一日,又有一人被掏心而亡。此后的每一个月的那一天竟都会有一人被掏心而亡,大半年了官府却依旧毫无头绪,不免开始有些人心惶惶了。农妇并不是十分了解每个死者的事,也没有去猜想过凶手掏心的缘由,和对目标的选取有何要求。总之就是害怕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和自己年幼的孩子。故此卖了家中的田地,换了些盘缠便匆匆上路。才出不远就遇到了这么一出,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有妖魔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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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农妇的话,归华和青元心中自有了定夺,此事多半是妖魔作祟。若是人作案,怎会半年内杀六人却不留任何蛛丝马迹,这人取人心又有何用?而妖却不同。妖的修行甚是艰难,且耗时长。能幻化成人形的妖多讲些机缘巧合,比如恰好到了一处灵气充盈的地方或是遇到了贵人相助。而世间的妖多是连灵识都为修炼出就走向了死亡。
人是上天眷顾的一类,生来就有灵识。或许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眷顾,人与妖、动物相比就略显孱弱。人心聚集了人的灵气,食人心可助妖物修为大增,可使尚不足以化人形的妖物维持人形。人心虽有灵气但又是血腥之物,妖食之又易乱心神,便是平常说的走火入魔。这么说来,这灵平镇怕是将要出一恶妖了。许是这镇上妖气冲天使得这周围的妖都骚动不已,才会有妖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出来作恶。
归华转着佛珠念了句阿弥陀佛后,竟从袖中掏出了两道符纸,折成了护身符让夫人和孩子贴身带着,这是一位得道道士赠与他的驱妖符,还经他念经加持过,很是有用。夫人连连道谢,竟依依不舍地掏出了几文钱要交予这位用道士符纸的高僧。这位高僧还一边说着普度众生是出家人的大任所在,怎么能收钱呢?一边手却一点都不含糊地接过钱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随后夫人向他们告别,赶着上了路。此刻没事后青元方才想起那块发烫的玉,在她袖子里烫得难受。这和尚是玉辨认出的劫?可这和尚看上去能掀起多大的浪?明明是个会降妖除魔,救助平民的,哦,还有见钱眼开的不正经和尚而已。这八成是块假玉吧。
于是乎,一块灵玉就这么委屈巴巴地被青元仙君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扔进了路边的林子里。
妇人一走,归华又恢复了原来一身正气的模样。那茶棚老板凑过来道:“大师与我这茶棚也甚是有缘,可否也给小的一纸符,保个平安?”
归华笑眯眯地道:“好说好说,待小僧再遇到我那位道兄,必然为老板求上一纸符。”老板一听就想垂头丧气地走开,“或者……”
“或者什么?”
“让眼前这位道长为你写上一张。”
青元生生呛了一口茶。连连推说道自己当真写不出来,也不是什么道长。她做道士那都得是几百年前得事了,别说写符了,现在就是摆几张符在她面前,她都分不清哪些符有什么样的功效!
归华笑看她窘迫的样子,开始收拾东西上路。
“师傅可是要到哪灵平镇?”
“贫僧就说施主很是有慧根,一猜就中。”
“……”青元仙君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慧根原来是这么弱智的玩意儿吗,“在下可否一同前往?”
“施主请便。”
虽说青元不信这和尚便是那劫,可宁可错不可放过,还是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