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蝶殇》炼丹

2、蜕皮 一阵酥麻的

　　夏日，虫儿爬在树上，“吱吱”地叫着。

　　我边转着手上的笔，边想着下课后要和阿风去哪玩。终于，等“无敌肚皮男”讲完那枯燥的马克思理论后，我马上放下手中的笔，打算以旋风的速度收拾好我的书包往外冲去。

　　可人还没来得及起身，手机就传来了“嘟嘟”的震动声。于是，我只好暂时停下我抬起90度的右腿，拿起手机。“可爱的风小子。”恩？什么事啊，不是约好了在门口等嘛，还发短信来干嘛？

　　打开信息一看，只见“抱歉，今天下午有事，就不陪你了。”两行鲜明的大字印在屏幕上，刺得我眼睛生痛。这家伙，又放我鸽子？靠，放我鸽子很爽是吧，都放了我5，6次了。我看他啊，最近肯定是皮痒找打了。想了想，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且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要帮他“搔搔痒”，反正我最近也手痒了～

　　提起挂包，原本急切的心情平静下来后，我也不急于抢先跑出课室了。于是，我便迈着自认为最优雅的淑女步，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啊——”身体忽然向前一倾，我整个人都快要向地面摔去。靠，谁把香口胶吐在这里了？我不要啊，在教室里摔个狗吃屎很丢脸哒！

　　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在那“名”悬一刻的时候，一只在我看来尚且温柔的大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抬头一看，眼里立即冒出了两颗红心。哇，好帅呐——比我家卫风……咳，肯定是我家小子最帅的啦。心里面打打自己，又从脸上把两颗红心打下去后，立即换上了正经的模样。

　　对面的男生像是注意到了我脸上变化快速的表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表情变换过慢被人发现，但我还是装着很严肃的表情，又轻咳了一声，说道：“恩，……谢谢。”说着，也不去看他表情，就逃一般跑出了课室。可恶，在帅哥面前又丢脸了。

　　跑到校道的时候，由于跑得过急，迎面又撞上了一个人。两人相碰的一瞬间，蝴蝶飘过我的眼眸，我的神思一下子就被那高贵而娇艳的凤尾蝶吸引上去。

　　随着蝴蝶的飞扬，我也像乘着风般，御风而行。飘洒了许久，终于，它带引我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仓库，就消失了身影。我懊恼的看着周围，黑不溜秋的，它到底要我看什么啊。

　　没过一会儿，我看到远处似有灯光一下子透了进来。紧接着，一个穿着蓝色校裙的女孩惊慌地跑了进来，我看着她被撕扯至烂的上半衣，心里疑惑不已，但还是默在空中，静静的探看。只见她带着惊慌的表情，一路快跑，一面还急转过头查探后面的情况，那样子好似有洪水野兽追赶在她后面般。她喘着粗气，飞快地窜入仓库的黑暗中，躲在了一垒货物后面。在她进来后，我看见，从门口处又相继追进了几个青年。从他们身上的穿着来看，应该是一些社会分子。

　　几人跑到仓库门口处，其中一个黄头发的青年开口说道：“快点把她找出来，妈的，就一小妞也敢这么串，看老子不教训死你！”说着，又摸着自己像红肿的半边脸，“哎哟”地叫了一声。我在空中，看着他们分散开来，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货堆，望着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我心里不禁为她着急着。眼看着一个左手刺着黑色刺青的男人把她拉出了黑暗处，我只能在空中挥舞着拳头，但无论怎样拍打竖在我面前的隐形墙，我都靠不近他们。

　　眼看着他们将女孩拉到了离门口不远的空道上，又重重地把她摔倒在地。这时，刚刚说话的黄色头发的青年又站了出来，抓住了女孩的手腕，面色铁青而又阴险地笑着说道：“妹仔，终于找到你啦，刚刚你可是打得哥哥好痛啊。”话一落，周围的男人们都异口同声地哄笑起来。此时，印在他们脸上那狰狞的笑容与女孩脸上惊慌害怕的表情，在我面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不禁狠狠地拽住了我的拳头。

　　很想飞上前去拉开这些男人，可是无论我怎样向前刨着双手，身体就是不会动。
　　于是，停留在仓库的上方，我看着那女孩被脱掉本已扯烂的上衣，还有下身的裙子，内裤；看着那金黄发色的男人，狠狠地刺入那女孩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在女孩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欲望。等他之后，周围围观的男人们蠢蠢欲动，一个接着一个地骑上女孩的身体。

　　等换上第三个男人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女孩，脸上早已由惊慌失措换上了面无表情。她瞳孔涣散的望向前方，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旁边金黄发色的男人看着这样还不解恨，又走到她面前用手重重地扇了她几巴掌。“小妹，看到别人拦路抢劫，乖乖地当作没看见不就好了么，还跑去报警。真以为自己是盖世英雄啊，还害我们吃了好几天的牢饭。”地上的女孩不发一语，但嘴角流露的浓艳鲜血却暴露了她的无助与痛苦。

　　夜色越来越黑，原本漆暗昏黑的仓库，此刻，因为高挂在在空中的月光，显得异常明亮。女孩卧在地面上，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摆弄着各种屈人的动作。她的身下，早已布满了娇艳的血丝，爬满了半个地面。

　　我浮在空中，不忍再看下去，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角处，是我那无以自控的泪水。终于，等那些男人们发泄完□□后，他们穿好自己的裤子离开了仓库。我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连忙又睁开了眼睛。

　　这时，我看见那女孩的眼睛像是对准了我，我一惊，以为她看到了我。可谁知，一只飞蛾从我身边的钨丝灯飞过，飞到了地面。只见女孩伸出手，狠狠地拽住了那只飞蛾，将它捻死在自己的手心。接着，她望着掌心上那飞蛾的尸体，悲戚地说道：“对不起呢……呜呜……妈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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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同学！”眼前的女生忽然用力地推了推我。我从画面中回过神，还没醒悟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啊，不会遇上个有毛病的吧？”那女生揉揉自己的手，带着同情的眼神望了我一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径自走开了。

　　我一被那同情的眼神扫过之后就激灵起来，心里骂道：谁有毛病了，你才有毛病呢。我摸摸仍是玲珑有致的屁股，对着那女生离去的地方作了个鬼脸，才拿起自己的书包。

　　再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发烧啊，那怎么连幻象都出来？我赏我自己一个爆栗，想要变得清醒一些。“吗哩吗哩哄，万灵退散！”我做了个手势，想要把刚才看过的影象从我脑力清除。

　　片刻后，感觉精神好点，便拿出电话找到小青的号码，拨了过去。“喂，小青啊？！陪我去逛街哩……”

　　我还没说完，那边立即就挂了我电话。靠，还在为上午我推掉她约会生我气呢。我又再打过去，哼，誓死不休，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喂，亲爱d小青青，今天天气晴朗，万里芳香，最适合我们两朵小花……”咳，又挂我电话。我再打——“小青啊，祖国美丽的土地需要我们的点缀，娇艳的小花应该……”没说完，又被挂了。不怕，再打！

　　终于，在我打了十个电话后，那女人终于耐不住我惊人的持久力，拜倒在了我美丽与迷人的嗓音下。她悲吼道：“到底什么事啊！你这女人——”我讨好的说道：“大小姐呀，我孤家寡人，想要您陪陪我呢。”说完，还欲作哭泣状。呃，虽然她看不到，但显然，这样的表演效果是很不错滴。那边的女人听到我这么可怜，立即说道：“诶，你别哭啊～我现在马上过去。”恩哼，单纯的女人。盖上电话后，我得逞地大笑道。不过，这也是我最爱小青的地方。呵呵，可爱的女人呐！

　　没过十分钟，她果然赶到了我们约定的地点。我走过去主动挽起她的手笑道：“就知道你会来，走吧！”她看着我，知道我刚刚一定又是在耍她，就作气壮地转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偷笑，拉着她往前走。

　　到了步行街，本来说不逛街的女人，忽然之间就变得活力四射。刚去尼娅买了一件小裙后，她又拉着我跑去另一间专卖店，买了2件上衣。几个来回后，我们的手上就提了一大袋东西，而且，都是她的！是谁说的，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我实在是太同意了。

　　小青看我都没怎么买东西，奇怪地问道：“又是你说要出来逛街的，干嘛都不买啊？”我瞅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小姐，你以为个个人的腿力都像你那么好啊？”确实如此，现在，我已经陪着她，逛过了这整条街的所有商铺。走到腿软的我，真的已经没力再往前走了。再说，陪着她走来走去已经够累了，哪还有精力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啊。于是，我只好耍赖地坐在一旁的榕树下。小青看我真的走不动了，也跑了过来，坐在我旁边。我看着这女人，心里暗骂道：靠，怎么走了那么久，还那么有活力啊？

　　小青看我那么“有神”地望着她，忙低下头作脸红状：“哎哟，你干嘛啊，这样看着人家……”呃，实在忍不住了，实在想吐——

　　旁边两大婶经过。“听说死的很恐怖哩。”一大婶有点胆战地说道。“是啊是啊，女儿也失踪了。那家人的老公真可怜啊……”另一大婶心惊地附和道。

　　小青听到这个话题，也好奇地和我说道：“你知不知道最近市里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啊？”我摇了摇头，我一向都不太注意这些。“好像说在南涧路那里的小区发生一件怪案。有个女人死了。”我疑惑道：“一个女人死了很怪吗？”“这当然不怪，怪的是，她的死法。”听着这，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于是凑上前去问道：“怎样怎样？”她低下头，故作神秘状，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到：“就是说啊，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流下红色的血液。而且眼珠都瞪的大大的。”说完，还用手将自己的眼睛向两边扯，模仿出一个死人样出来。

　　我心一惊，感觉自己慌了一下。又听她继续说道：“而且，那女人的女儿也失踪了，怪可怜的……”说着这里，小青不忍再谈论下去，渐渐缩小了声音。我顿了一会儿，赶忙拉起她，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一提起这个，我就感觉心慌慌的，而这种情况，从前都没有出现过。

　　从榕树下离开，两人提着一堆购物袋，来到了一间刺青店旁。我往里面望了一望，忽然，发现墙面上挂着一只黑色边纹，彩底红蓝圆斑的蝴蝶。我被吸引上前，小青也随在我身后，向我问道：“你往哪走呢？”

　　我没有说话，只痴痴地望着墙上的迷蝶。这时老板走了过来，“请问……”
　　“我要刺这个！”还没等店主说完，我就指着墙上的蝴蝶，带起一个个购物袋“啪啪”作响。旁边的小青吓了一跳，推了推我，惊道：“你干嘛啊，发神经呢？”我对她一笑，没说什么。店主像是第一次见我这么奇怪的客人，愣了一下，忙对我说道：“这边，请上二楼。”

　　我屏气聚神，跟着店主上了楼。那边，小青还目瞪口呆表现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唤了她三声，她才醒过神来，走上楼。

　　走楼上进了一个密间，我脱了上衣，让刺青师傅将图案纹在我的背上。小青坐在我身旁，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虽然我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纹这么一个图案，但——就是想纹，即使这代价，是我无法想象的——“疼啊——”我拽紧小青的手，大叫起来。小青一副了解我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了。”

　　我无语，只好闭上眼睛等待刺青的完成。一阵酥麻的刺痛感从背上传来，我整理好心绪，等待着展翅的蝴蝶在我背上飞舞。

　　等到了晚上，我俩回到宿舍的时候，两人都像脱了气的气球般，扁皱皱的，毫无力气。那边小青像死尸般摊在床上，我也是像条毛毛虫般，慢慢地在床边蠕动。

　　等终于有点力气的时候，我抓起手边的毛巾，软绵绵地走进了浴室。脱下了衣服，我背对着镜子，转过头去欣赏我新刺的刺青。以前，自己总不明白，刺青的人为什么喜欢在自己身上自虐，现在，自己终于有点理解他们的感受。

　　看着背上那只巨大的蝴蝶，我忽然感觉到，自己像获得了重生般，如那破蛹而出的小蝶，展翅欲飞，充满着对世界无穷的求知欲。我望向那只蝴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要被吸入进去。“不要——不要——”我眼中忽然又出现白日里见过的那些画面，我抚了扶镜面，发现还是那面镜子，没有什么变化。可忽然，镜子里像是出现了一只令人惊恐的怪物。它盯着我的眼睛，巨大的眼瞳里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我忙转过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呃——歹势了，最近是不是撞邪了？”我又揉了揉脑袋，外面小青已经在叫唤了：“娇，快出来啊，我要尿尿！”

　　赶忙披好毛巾被，我又走了出去。一看我出来，小青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又走进浴室。我这时也累了，便就这样躺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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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起来后，在浴室洗了个澡，梳好头后便准备去找阿风玩。嘿嘿，昨天飞我鸽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他。于是，还没等趴得像条猪一样的小青起床，我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阿风的宿舍。
　　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卫风看到我似有点惊讶，又把我拉进门内，问道：“你怎么来了？”我嘟起嘴，没好气地说：“没事就不能来啦？怎么，你有事？”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说：“没事。”我看他左右闪避的样子，怎么有点……
　　“真的没事？”我欺上前去，望着他眼睛。他这时也抬起头，用他那闪闪发亮的眼睛望着我：“恩，真的！”靠，次次都用你的小电灯对着我，就知道我没辙。我没继续追究下去，便说道：“那你今天不用打工的啦？是吧。”

　　“呃---恩——”他勉强应了一声。怎么越听越奇怪，发挥着全天线作用，我凑近他闻了一闻。恩，无异常味道。他看我这样，好笑地将我抱进怀，“你不用这样吧？”。切，你说不用就不用啊。靠得那么近我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体香了。我忙抬起头，又望进他那一汪深水。

　　不可否认，又被——电住了。于是认命地闭上眼，等待着经典场面的重现。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温热的感觉环过来。我睁开眼，便看见他来不及收起的迷茫的眼神。

　　果然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