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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伴遊 一件毛衣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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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毛衣引起的血案?嗯......这名够老旧,都是三年前的烂片了(那是馒头),但怎么会起了这念头的......但愿自己不会是受害者之一。
「咳~~嗯~~~那个嘛~~~前面那位女同学,你没事罢?」,夏同学支支吾吾的对着一手捏住湿湿漉漉的毛衣,一手还抡着拳的湘遥在有礼地询问,但双腿明显是前后脚放的,远看像摆出『丁字脚』的模特儿架势,近看便知是保命时逃跑的最佳姿势。
甩了毛衣到垃圾桶中,湘遥便清醒过来了。刚才一火起,什么AQ、EQ、IQ,啥Q都kill了,『崩』一声的便打碎了自己往常的好学生型象,倒又像是打了吗啡上脑的麻痹痹的。
「能有什么事?好端端的在这!刚才的什么也不要跟思勉说!」就差『this is an order』这一句和自己吠两声说好,怎么这女班长像警司般的?想不透,只知这家伙的神经病又来了,这模样在9年前见过,嗯......久违了。
「我会挑着说的了,刚才其它同学看见的,我会如实上呈,看不见的,就算我那刻低血压,蒙了眼、蒙了耳好了。」现在唔系事必要你讲,除非你自愿想讲,而你所讲的将会被录低,日后有可能会作为呈堂证供,你明白吗?嗯......如此如此~~~
看着湘遥随着上课的钟声响起,眠风一手拉住了她。
「干吗!?」拽得手臂发疼的湘遥要开打了。「唉~~~不是说我犯贫血吗?陪我去吃点东东啊!」恼瞪着这无赖,她看似要啃掉他了。
就在她发飙前,他捉紧这moment:「掩口费。」
一切归于万籁......
就在校工陈伯和宝旺(怎不是旺财?唉~~这太没新意嘛~~)的目送之下,两位中六同学就在花圃的隐蔽处,既小心又大方的窜了出去。
这学校不是什么名校,仅是村中薄有名声的中学,算是band1尾,大学入学率因年因人而异。你努力点,老师便看重你点,你烂泥点,老师便瞑目的死了心,而好明显对着夏同学,他的老师早已含笑九泉。奇迹的是,他上年在会考拿着文科十七分,安安稳的乘车尾上来,怪不得他这么跩的~~
「唉~~~你放心嘛~~~你是特优生,奬学金你也拿了,那班老鬼不会为难你的,我嘛~~~早就自力生了」事实上,他得了学校的关姑娘和A班班主任同意,让他带她早走。毕竟,她这次太反常了。
不从大门出去,一是因自己的惯性(贼性),二是要她使使破戒的滋味,这绷紧的感觉像坐过山车,有助放松神经。
「去哪啊?」看着走在前头的眠风,她总觉得无力,他的行为太跳捷了,往往对着他,自己会乱了章法。
「食饱饱食饱,食完饱饱食虾饺。」眠风一起拽着她,便跑到路边的上海饱点店,食指一捅一捅的,便点了九只饱。「再来三樽豆浆啊!老板。」来不及递上钱币,眠风己经说了一句记帐,她知道,眠风两父子是这里的常客,老街坊,常常是月数算的,还打了折。
「不是要我请客吗?现在又去哪?」拿着冰冻的黑豆浆,她呆着了。眠风吞了半口菜肉饱,只觉菜多肉少......唉,通货膨胀,猪肉身贵.....
唉.......这年代,连吃只饱也很苍凉......
他做了一个自认美丽而苍凉的手势,瞇眼看着白云蓝天,缓缓地说:「风光明媚,惠风和畅,又是一个行山踏青的好日子了......」
「你发够疯没?」受不了十二点的日照,她垂首打量着手中冒出水珠的豆浆,只觉头颈全身也是刺热的,偏偏手心冷得发寒。
「好久没见过妳妈了,我想她了,妳也是罢?」
或许,很多年后,还会有人记得一位身穿白衬衫黑裤的少年,一手拿着盛满饱子的白纸袋,一手灌着豆浆的还要耍帅的,面向阳光和她露齿贼笑贼笑,很贼.....但也很阳光。
混混沌沌的便给他拉了上3D热巴,坐在上层的前座,就在那三人座上开餐。这时候,风迎脸打来也是热的,但在大汗淋漓时又抿一口冻豆浆,这不失为一件乐事。
「给你的,就你最奇怪,只啃白馒头,来!再送一个香芋饱!」完全不遵守车上不得饮食这规条的二人,大口大口的开动了。
她自己没有坐过巴士上层的前座,以往一是独个坐在后头,一是和思勉一起坐,或远或近的看着眠风一个人坐在前头,只觉他的背影有着点萧索的味道,自己分不清是不想和他坐,还是贪看他的背影,所以只跟在他的身后。
看过一路擦身而过的景色,自己只有低头嚼着这只有丁点糖香的白馒头,但每咬一口,也是苦的。这沿路的风景她也熟识,她住得近慈云山,在往日也会到附近行行逛逛的,但自从这年头,她便不太去了。每经一回这条路,她只觉心口发闷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