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眼睛》小奶走天下

4、第三章 缘·孽 第三章缘·

　　第三章缘·孽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遇见你的时候，我觉得这是缘。我在任何人面前骄傲的像个王，却愿意为你扮演一个逗你开心的小丑。你觉得我幼稚，滑稽，但你永远不知道当我决定在鼻子上点上大大的红点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自己。
　　魔说，这是孽。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从未遇见你。所以，我恨，恨那个前世那个扭头500次的我为什么没把脖子扭断！为什么？
　　宿舍的人终于到齐。我、李俊、赖思远。
　　赖思远也叫胖子，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一个胖子，他就是。多年后，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他的名字，由此可见人不能太胖。他进宿舍的时候是拖着一个木箱子进来的,很老很旧的破木箱子。这种箱子我见过，在奶奶家，奶奶说那是她嫁人时候的嫁妆。胖子必须感谢中国古老的传宗接代思想，因为这样他才可能站在我面前，因为这样他才有六个姐姐。
　　是的，六个姐姐。其中三个姐姐被送给了别人家。他的童年依然充满了饥饿，直至今日他仍然说自己经常做噩梦，梦里他母亲像小时候一样拿个红布袋泪眼婆娑的四处去借米。于是他比谁都努力，比谁都懂事。他在高中仅仅靠每顿六毛钱的饭和自家带的咸菜考了那个小山村犹如奇迹般的成绩，然后选了我们学校。因为，我们学校会给他全额奖学金。
　　过早的懂事也让他看起来过早的苍老。他进门的时候，我站了起来说：“叔叔您好，您儿子呢？”毕恭毕敬。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他手摩擦着自己的裤子，半天不说话，像个犯错的小孩。
　　很多次，他走在校园里，总会遇到无知的女孩子，前一秒还嬉皮笑脸，见着他立刻站立、鞠躬，说：“老师好！~”李俊遇到这场面是见一次笑一次，笑的前俯后仰。
　　胖子笑起来憨厚到直达人的内心，一激动说话就结巴，老实到让人心疼。
　　学校坐落在X市的郊区，是一所专科院校。专科与本科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读三年一个读四年。校门口有一条国道，每年国道上飞驰的车子都会带走几个学生年轻的灵魂。旁边有很多小饭馆，卫生很差，但饭菜味道不错而且不贵。有几个网吧，周六周日的时候必须很早去。当然，还有一些小旅社，里面条件十分简陋，一台破电视一张床，但却是很多荷尔蒙满溢的男男女女的天堂。
　　9月的南方，闷热潮湿。夏天还没过去，秋天也没来。我们光着膀子夹在两个季节中间，满头大汉、烦躁不堪。李俊说，我们都是流浪狗。
　　军训。李俊那傲人的身体素质被无限激发。他跑步第一，站军姿第一，走正步跟吃饭一样简单。他是标兵，我和胖子是“逃兵”。胖子拖着一对抖动的□□走路都费劲更别说跑步了，我则是愿意跟着他身边，一起挨骂挨罚。我可以做的很好，但我不愿意认真。
　　李俊去找了那个学姐好几次，他说那学姐技术真不错。我说，一次五百你不怕精尽人亡也考虑下自己的钱包啊。他说现在给打折了，现在只要300了。我呵呵一笑，连这个行业都会员制了。
　　军训之后便是无聊的课程。各个头发稀疏的老头开始跟我们讲老子、孟子、庄子，古代文学史、现当代文学史......李俊四处张望，对班上女生评头论足，我则时常倒头就睡。倒是胖子，拿个小本本不停记录着，一字一句。很奇怪的是，他有时也会盯着砖头大的诺基亚发呆。一有短信来就欣喜若狂。
　　然后打开，发现是10086.“您的电话已欠费停机”......

　　2007年9月24日晚，我躺在床上塞着耳机听歌昏昏遇睡。
　　胖子突然从床上蹦起来，走到李俊床前。
　　“李俊，你能...你能...”
　　“胖子，你能...你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吗！”
　　“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
　　“你要干嘛？”
　　“我...我...我想明天请你们吃顿饭，明天是中秋节。”
　　“请我们？”李俊看向我，我也睁大眼睛。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要知道胖子洗澡都恨不得用洗衣粉，居然要花两百块请我们吃饭！
　　“还有一个学姐，我报到的时候是她...她接待我的。”
　　李俊哈哈大笑起来，给了胖子两百，嘴里念着：“哇，木头也会开窍，你他妈也会发春。”胖子涨红了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安。耳机仍在播放歌曲，孙燕姿的《隐形人》。
　　多想化成隐形的人
　　掩饰我伤痕
　　给你我的体温
　　好帮你驱走寒冷
　　看不见也能感受心疼
　　......
　　2007年9月25日星期2农历8月15中秋
　　我们早早到了餐厅，点了菜和啤酒。却迟迟不见那位学姐。
　　“怎么还不来啊？！”李俊用筷子敲打着桌子。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打电话催。“喂，学姐你，你，你到了没？哦，哦，哦，到门口了啊。好好好...”又是一脸憨厚的笑。
　　这时门口进来个人，她走到我们这桌，坐下，面无表情。我呆了，转头看李俊。
　　“舒婷？？！！”李俊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是的，这个500块一晚的女孩就坐在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