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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少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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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定贾充的夏侯霸也有交情极好的发小撑腰。不用说,除了郭淮、钟会、小昭,他其实和素来很怵的司马师也是世交,只不过司马师眼里他是什么,他就不想知道了。
这边留了郭淮用饭,那边他就很有先见之明地派人去司马家说,郭淮这几天脸色苍白【虽然每天都那样,但是今天咳得很厉害,好像吐血了】他家有好吃的,要给郭淮补补。
司马师与贾充在某些方面的思想极为一致,但又比贾充要有几分人情味。郭淮的身体谁都知道,已经听说今天有邓艾和钟会分担了事务,他也就不太计较夏侯霸把人拖走的事情。反正事情来不及的时候,夏侯霸也是可以拖来干活的。即使那小子做起文书事务时,老是哇啦哇啦地叫,但每次也都能平安无事地搞定。
晚上钟会家的酒宴上,除了他邀请的司马昭,夏侯霸和郭淮也来了。对钟会来说,哪怕来的是他讨厌的贾充和邓艾,他都会做到完美,宾主尽欢。更不用说,来的是他看得挺顺眼的郭淮。
郭淮也是个妙人,虽然每天都咳咳咳得可怕,但喝起酒来,相当干脆,酒量极好。一群人全倒了,估计他还能咳完了继续喝喝喝。
酒过三巡。
司马昭抱住面前的案几,开始叽咕叽咕地抱怨:“为什么要这样啊为什么啊!悠闲的人生不好吗?不好吗?那么认真干什么,很累好吗……喂,钟会啊,你来说你来说,额,不对……你大哥不如你……可是,我不如大哥啊,为什么还要努力追赶呢?还是不对啊……就算不追赶大哥,我也很厉害的吧!哼哼哼……好烦……”
“啪嗒……”郭淮手中的酒杯掉了。
夏侯抱着酒坛,愣愣地说道:“我也有大哥,我也觉得大哥很厉害。可是不努力,会被揍啊!”
而钟会一脸“鄙视你这个傻逼”的表情,说道:“既然能做到完美,为什么不做?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纠结于当前!子元的荣耀是他的荣耀,你的荣耀得你自己去争取!”
“哈!士季,你觉得那是我的人生吗?”
“……咳咳咳,子上,这是你最近的烦恼吗?”郭淮瞪着黑黑的眼圈,不明所以地问道。
司马昭往身后一仰,倒下了:“元姬每天都和我说你要怎样怎样……好讨厌她!”
“元姬那么可爱你怎么能讨厌她啊!”夏侯霸抓不住重点,爬过去拍了司马昭两下。
视线转向钟会,郭淮看到了钟会托着下巴,皱眉的样子。对于从小立志超越父辈,把同族同辈全部踩在脚下的“自恋狂”,恐怕钟士季永远无法理解司马昭的志向。
“所以你纠结自己要不要上进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女人很烦吗?”钟会果然不能理解司马昭的脑回路,“比如张春华大人,还有元姬?”
“春华大人的想法,很容易理解,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达到自己的期望。她只是对你期望高于你自己对自己的期望而已。至于,元姬她是你的监督者,她难道不是张春华大人给你找的未婚妻吗?”钟会一脸不耐烦,“你的未婚妻围着你打转,有什么不对!”
郭淮捂住脸。钟会从来一针见血。
“……可是我又……又还没有喜欢她。”司马昭喃喃地说道。
夏侯:……真是会被雷劈!子上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元姬大人吗?
“不喜欢你和春华大人说好了!”钟会拍了拍案几,“跟我们说有什么用!”
“哈!男人之间讨论女人,有什么不对吗?”司马昭不高兴地坐起来,“和你好才跟你抱怨这个的!”
“啊啊,我忘记了,士季你哈哈哈……”司马昭突然的狂笑。
钟会脸都黑了……他确实从来没跟自家兄弟讨论过这种问题,朋友也没有,因为谁都不会在他面前说这种无聊的东西。好吧,偶尔有个夏侯霸,但是从来不深入探讨。现在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办?王元姬那个女人与张春华大人相比,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强大好吗?光是能够容忍你这一点,就很值得敬佩了!不对……子上现在是在嘲笑他吗?
中二少将目光移向了郭淮…………
郭军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希望自己没听到之前的对话。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钟会深吸了一口气,“张春华大人我是搞不定!元姬的话,可以帮忙拖住她。”
“诶诶诶……士季,你刚才说了很不得了的话了!”夏侯霸没有完全醉倒,听到这话,居然激动地跳起来。
没想到竟然错估了士季。士季,你歪掉了。郭淮伸手拿过一旁的酒坛,往自己怀里抱。
司马昭激动地翻身坐起:“怎么做?”
“哼……”钟会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我拦住她的话,你自己懂得怎么做吧?只要说几句蠢话就够了。”
“士……士季,你疯了吧?戏弄元姬,会被她打死的!”夏侯霸扑向钟会,一脸的惊骇,仿佛已经看到了二少的死期。
郭淮低头研究手中的酒坛子,好像要把脑袋扎进去,心里已经开始战战兢兢地想象出钟会的一千种死法:也许是被王元姬打死的,也许是被张春华打死的……至于提出要求的司马昭,很有可能会被张春华大人打死。
那边司马昭却一手拽开了夏侯霸,表情激动:“士季,我没想到你这么仗义!以前觉得你有病,都是我错怪你了!”
“你才有病!”钟会眼角一抽,伸手抓住差点被司马昭推倒的夏侯,一边抬脚踹开司马昭,“连自己未来走什么样的道路都不敢想!”
被人抓着衣领拽来拽去的夏侯两眼翻白:伯济……救我……
混乱的酒宴中,司马昭看着醉死的发小,屈膝坐在中间,目光呆滞地摸了摸趴在地上的夏侯,又推了推郭淮:“伯济,你真的睡着了吗?”回应他的是翻个身,继续呼噜的郭淮。
他爬起来把郭淮放好,将披风脱下来给他盖。至于夏侯,身强体壮应该不需要盖衣服。而宴会的主人钟会倚坐在门槛上,侧首看着他。
“第一次看到伯济喝醉呢。”司马昭揉着眼睛,走过去,在他对面以同样的姿势坐下。
“他被你吓到了。”钟会嘴角一撇,目光转向院落中。下人都被遣走了。空落的院子里,假山草木,错落有致,景致不逊于司马家。
司马昭盯着钟会看了半晌:“士季,不觉得元姬挺好的吗?”
“麻烦。”
“哦。我们说的麻烦,大概意义不同吧。”
钟会:秀恩爱死开!
“士季有想要的东西吗?”
“呵呵……想要就可以拿到吗?”钟会眉脚一挑,神色颇为嘲讽。
司马昭揉揉额角:“我和大哥不一样。如果有一天,士季想要什么……”
“别许诺!”钟会抬手制止了他,蓦地探身靠近,低声道,“子上,你比我更明白贾充的意思。没有什么如果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其实早就知道了呢。”
钟会日常白皙俊逸的脸上因醉酒染上了浅浅的红,可他此刻的神色却有着几分妖艳,司马昭望着他,突然笑起来:“我记得小时候以为你是女孩子呢。”
回应是钟会的一顿暴打。
被打得四处窜的司马昭心里想:如果大哥在的话,就算钟会做了错事,以大哥的器量也不会杀了他。换了我,我就不敢留着他了。所以钟会你想要干什么的话,一定要趁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