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蜚短流长 听说陆小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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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丁坐在桌子旁,杵着下巴发着呆，思考着接下来要去哪里。她出门太急，没来及好好规划一番，偌大的江湖总不能乱闯一通。
“古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不如就一路去往江南，听说那里风景秀丽，家家门前有水，户户屋内有花，与琼州海岛定然不同，肯定大有看头。”方白丁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上陆小凤，嗯，听说他与花满楼形影不离，要是两人都能碰见，岂不了了一桩大大的心愿！”
方白丁只顾着打算往后的行程，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小小的茶棚坐满了歇息的人，原本安静的环境也变得嘈杂起来。
有人的地方就是多江湖，而江湖中人多流言，就算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棚里也不例外。这一个小小的茶棚，就是一个江湖的缩影。方白丁饶有兴致的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只见众人多是一身暗色短衣小襟打扮，腰间携带着短刀佩剑，口中所说多是江湖暗语，行当黑话。不消多讲，方白丁也看得出来他们江湖中人的身份。这群人大多动作粗鲁，言语粗鄙，神色间尽是探听别人秘密的急切，与掌握独家消息的得意。种种神情便将他们的本性暴露无遗。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首先说话的是一个瘦小男人，这人神色猥琐，生了一双鼠目。他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就在十几日前，江湖上鼎鼎有名对的陆小凤与花满楼出现在滁州，那陆小凤天性风流，见了秦楼楚馆就挪不动步，当晚就进了青楼，与花魁娘子一夜风流。可谁知一觉醒来却发现身上连半个铜板也没有，最后被老鸨扣在了青楼，被打得浑身是伤。还有那个叫花满楼的，听说在闹市策马奔走，一路撞翻了道路两旁不计其数的摊贩，最后差点引得官府都出动了。”
“你怎知道，难道是你亲眼所见？且不说陆小凤，我听说花满楼可是个君子，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温文尔雅。”旁边有人提醒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老子就不会说这些酸腐的词。花满楼他温文尔雅，也会做出这种闹市策马狂奔的事来？”
瘦小男子吸溜了一口酒道：“我虽不是亲眼瞧见，但所说之人言之凿凿，想来也八九不离十。陆小凤风流、与花满楼交好这两件事可是天下皆知？嘿嘿，花满楼在闹市狂奔，说不定就是拿银子去赎赔在青楼里了的陆小凤呢！”
待他一说完，周围便响起了一片同样猥琐的嗤笑声。
“你这怕是传言，我所听到的才是真的。”一黄脸汉子迫不及待的接过话头：“我听说呀，前几日那陆小凤伙同司空摘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官道上截了振威镖局的一趟镖，镖局看是大名鼎鼎的陆小凤和偷王之王，只得将镖物拱手送上。你们可知他二人劫的是何物？整整十万两雪花银呐，这可不是普通银子，是官银！。”
“十万两？官银？”周围几桌的人都被这个黄脸汉子的消息所震惊，围过来加入了论。“这二人也忒胆大包天，官银都敢劫，这会怕是正在被官府缉拿了。”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人群越围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被问的人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你这就不知道了，我有一个朋友，他说陆小凤曾败在他手下，那陆小凤见了他都要让他三分，这话就是他告诉我的，自然不会假。”
“还不止呢！”一五短大汉生怕落了人后，急不可耐的就将话抢了过来：“我听说的是，陆小凤偶遇一农户家的姑娘，见人貌美就起了歹心，欲行不轨。没想到那姑娘也是有骨气的，誓死不从，陆小凤一怒之下便杀了姑娘一家上下整整十口人！”
“什么？”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陆小凤不是江湖上号称侠探的么，怎么下手如此狠毒，简直就是禽兽不如。”众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称号而已，我现在就封我自己个天下第一，难道就能作数了？我看那陆小凤与花满楼，还有他一众狐朋狗友也就是些沽名钓誉之辈，背地里做尽坏事，却还要恬不知耻的编造些美名往脸上贴金。”五短大汉不屑道。
“哼，抢劫镖银、草菅人命、若是下次让我遇到这二人，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方白丁在旁边听着，从好奇，到惊讶，再到愤怒。
“以讹传讹，背后乱嚼人舌根，枉诸位还自称江湖中人，我看与那些长舌妇也没什么别！”方白丁听不下去了，愤愤的出言阻止。
那群人正说在兴头上，冷不丁被打断，都纷纷回头张望。却见一个俏生生的年轻姑娘独自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的盯着他们。
被方白丁数落的众人见她是个女子，又孤身一人，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哪来的黄毛丫头，你知道什么就胡乱插话，想活命的话就滚一边去！”
方白丁不怒反笑，好以整暇的站了起来：“难道不是么。”她手一指第一个说话的人：“你说陆小凤逛青楼不给钱被扣下了，且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问你，陆小凤武功天下卓绝，还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老鸨给扣下，被打得满身是伤？就算青楼有打手，那陆小凤不愿与人动手，施展轻功离开就是，还需要别人拿钱来赎他？”
“这这”被问的人一时语塞，却非是要强词夺理：“或者那陆小凤是喝醉了也不一定呢？”
“你说笑话给我听呢。”方白丁说着还配合的扯了扯嘴角。“陆小凤可是个酒中仙，传说千杯不醉，那青楼卖的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不成，能把陆小凤喝醉？”
“还有你！”方白丁转头看向那个黄脸汉子。“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去劫镖银，他俩是穷疯了不成？不说别的，陆小凤与花满楼交好，花家天下首富，他要用钱直接找花满楼好不好，有这闲工夫去抢劫，不如多多喝几瓶酒来的实在！还有司空摘星，人家可是偷王之王，随便勾勾手指，偷个什么宝贝就远远不止十万两了，用得着苦哈哈的去抢劫，还白白掉了名声！”
“最不靠谱的就是你了。”方白丁走到那群人身边，拍了拍五短大汉的肩膀。“陆小凤看上一个女子，女子不从他就杀人全家？我只听说陆小凤风流无双，俊朗不凡，从来只有被女人上赶着追着跑的份，还从没听过有看不上陆小凤的女子呢。你们一个个到底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陆小凤还败在你朋友手上，你朋友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啊？”方白丁感觉自己在跟一群不能辨是非的白痴说话。
一群男人被方白丁呛了声，怕在同行之人中掉了面子，便恶狠狠地冲方白丁骂道：“怎么着，大爷们就愿意说，你个臭丫头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方白丁双手一抱：“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背后诋毁他人的鼠辈行径，有本事去当着陆小凤与花满楼的面说去呀！我看这些事啊，说不得是你们的姐姐妹妹们告诉你们的。”
“什么意思？”
“哈哈，不然你们怎么会连青楼之事都知道得如此清楚？”方白丁很好的继承了她娘高超的骂人水平，拐着弯的将他们连带着家里人一通骂。
“小贱人，我要你好看！”一黄脸汉子首先反应过来，抽出匕首便向方白丁刺去。
方白丁也不着急，直等着短刀逼近才闪身避过，紧接着欺身上前，右手在对方的手腕上一番一转，匕首便被她夺在手中。未做停留，方白丁调转刀尖反手握了刀柄凝了一股内力将匕首向右方掷去，匕首堪堪钉在茶棚的柱子上，削下了正欲拔剑那人的一小撮胡子。
同行之人看同伴讨不了好，举着长刀就向方白丁砍来。方白丁见来人气势汹汹，也不硬接，只低头闪过，使了个轻功跃到柱子上拔出匕首，等那人举刀转身再袭来时，匕首已直指他的心窝。
“还打么？”方白丁好以整暇的问道。
这群人本就是些乌合之众，眼见敌不过，龇牙咧嘴的冲方白丁聊下几句狠话，便吆五喝六，作鸟兽状散了。
茶棚的小二对这些行走江湖之人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秉性也见怪不怪了，见方白丁将那群人打跑，便从后厨端着方白丁要的馒头茶水颠颠儿跑出来，冲方白丁讨好的说道：“姑娘，最近江湖上有关这陆小凤与花满楼的传言十分的多，有说陆小凤花满楼二人在在青州打砸酒楼，这还算轻的，有说二人反目陆小凤杀进了江南花家的，还有的更说两人结伴意欲称霸武林，已经打杀了不少武林好手的”
方白丁伸手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被噎得一愣一愣的，赶忙喝了口茶水顺了顺气才说道：“这些传言荒诞不经，一听就是假的，就你刚才所说，二人在青州打砸酒楼，与之前那大汉说二人在滁州闹市策马的时间间隔不过一天，可这两地却间隔千里，这陆花二人是会飞不成？”
小二连连点头：“姑娘所说有理，小的目光短浅。”
与一群人打了一架，方白丁也没了吃东西的兴致，她掏出一小锭碎银子放到桌上，冲小二打听到：“小哥，劳烦打听一下，前面大些的城镇怎么走？”
小二抬手一指：“您冲着这道一直往北，只管走大路，不出五里便能到孟州了，孟州可是这一带最大的城镇了。”
方白丁与小二道过谢后，装满了水囊，带了一点干粮，便又开始赶路了。
她在家时就听父母和各位叔伯经常说起陆小凤和花满楼的事迹，听到的全都是两人大破青衣楼、摧毁极乐阁、破获假银票案这些脍炙人口的美谈，可今日所听说的，却与之前自己的认知大行径庭，这不经让方白丁生出了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蜚短流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