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之有道》异常麒麟

11、外卖

　　我叫李小路，今年20岁，老家在K市的一个小县，从小体弱多病，初中毕业后就开始打工，但赚得不多。后来，隔壁黄哥跟我说，想不想跟他一起去A市找工作，这样可以赚很多钱。我想赚很多很多钱，所以就跟着他来到了A市打工。
　　可是，刚来到A市的第一晚，我钱包就被偷了，和黄哥也走散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身上也没钱，于是只能在火车站暂住一晚，等第二天再找工作。

　　我本以为A市这么大的城市，找工作一定很容易，这样我就可以赚很多钱，填饱自己肚子，剩下的都寄给我妹妹好了。
　　我来到工地那边找工作。包工头见我这么瘦弱，让我搬几块砖试试。一块砖挺重的，于是我两块两块砖地搬。可是，包工头见我这个搬法，连连摇头，说我简直浪费时间，马上赶走了我。

　　要不，试试不那么需要体力的？路边有挺多商铺在招服务员的。
　　“哎呀，你一个大男孩怎么这么害羞？说起话来唯唯诺诺，结结巴巴的，等你说完一句话，人家早就点完餐了！改？谁给你时间改？走走走，请不起你。”
　　结果试用期还没过就赶了我走。

　　这样是不行的。于是，我尝试改变我的性格，可是我一看到人就紧张，一紧张就憋着气，怎么都放松不了。

　　正当我灰心意冷的时候，我看见了有招外卖员的，还管吃。我就想，送几个盒饭也不需要太大的力气，而且也不需要跟别人说话，把饭送到就好。于是我就结结巴巴地跟那个老板说了我的来意。
　　老板也许也看出来我的窘迫，很爽快就留下了我。

　　在这里干了快一个月了，老板虽然经常打骂我，说我手脚慢，笨手笨脚的，但我知道他还是关心我的，知道我需要寄钱回家里，就把工钱先赊给我。
　　知道我没地方住，就把介绍了房东给我，当然，房租也是赊的。
　　知道我不认路，就趁不忙的时候，带我去转转。
　　我知道，老板是好人，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日子过得很快，我已经在这里干了快半年了，这半年里，我说话终于不结结巴巴了，老板也开始夸我干的不错。当然，我也寄了不少钱回去给母亲和妹妹，真希望妹妹能好好读书呢。

　　“哎，小路，送鸡扒饭，隔壁路口的。”
　　“好的，马上去。”隔壁路口应该是个新客户，我照着老板抄下来的地址找到了这家人。
　　“格老子的，怎么这么慢，我不是说了要加急吗？你们是想饿死客人吗！？送慢了，你们把我饿着了，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这顿的钱就这样算了！”
　　“不，不行的，钱不是我....”
　　“啊？！你还想说什么？因为你的原因，现在导致我饿到胃出血了！我已经宽容大量不找你赔偿医药费了，你还想怎样？”这个人很高大，一手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推搡了出去，然后把门关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胃出血好像很严重的感觉，我怕我再敲门，他会真的叫我赔钱，我只能回去。至于饭钱，只能我自己先垫着，就像之前我送外卖的时候把饭摔了一样。

　　“小路，隔壁路口的。”还是那个地址。这次，我怕那个人又会嫌慢，于是就加快了脚步，希望那个人不要再出什么毛病了。
　　“嗯？汁都全撒出来了，叫我吃什么？你们这个饭汁才是重点，没汁，根本不值这个价钱！不过我看你也是辛辛苦苦送来的，这饭我就收了，不过钱嘛，今天老子心情好，就给你个辛苦费好了。”说完，把两种一块纸币怕在我胸口上，顺手关门了。
　　我心里觉得，这是不对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于是我只能拿着他那两块回去了。饭钱，当然也只能我垫。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这个人每天都能找到不同的理由不给饭钱，有时候心情好，就给个一两块，有时候心情差，不仅不给钱，还会痛骂我一顿。
　　老板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小路，你这是怎么啦？最近花了很多钱？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老板说那个人的事，他说过如果送餐服务不能让他满意，就刷差评——我不懂差评什么意思，不过从字面上理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我怕我会坏了老板的生意，“没，没事的。”
　　“好吧，那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哈。”

　　无论怎么送那个人的饭，都会被嫌弃，所以干脆每次去送，我都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比较嗮的时候，我就拐到遮阳的地方走。偶然间，遇到了一条被锁住的狗，就逗逗狗玩儿。下雨了，就更加慢了，反正无论怎样，他都有理由骂我。

　　有一次傍晚，我送饭路过了他家，发现他刚好去丢垃圾，我不想给他找到理由骂我，于是我在旁边躲一会，想着等他走了再回去。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女生，也是来丢垃圾。我看着他把女生拦住，笑眯眯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女生很生气的样子，想绕开他回去。可是他竟然又拦了过去，还动手动脚的，那个女生也露出了惊慌的表情，想挣脱开他。我在旁边快看不下去了，于是冲了过去，“放，放，放开她。你快走。”我就知道我一紧张就说不好话，也凶不起来，干脆就不说话，直接把他的手从女生身上拿开。
　　女生一见那人松了手，马上跑了上楼。
　　“神经病。”我听到那女生骂道。

　　“嗨哟，你还多管闲事啦？就你一送外卖的还多管闲事，真是嫌命长了，呸。”说完，那人竟然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吐了口口水，然后走了。
　　我疼得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我感觉我疼得快要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没死成，只得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回去的时候，老板又骂我说我送外卖送的慢，但是他也看出我脸色不对，问我需不需要歇一下。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我歇了，老板就不够人手了，我撑着把剩下的外卖都送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挑我毛病，不仅不给饭钱，有时候还要找我赔偿他的医药费——说是饭馊了，导致他拉肚子了——我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借口，他就是一个人渣，但是我怕，万一我不按他的做，他会打死我的，我还有母亲和妹妹要养，我不能死的。

　　今天是阴天，上午的时候，妹妹打电话跟我说，母亲病了，需要钱去看病。我不知道病了需要多少钱，但肯定是需要很多钱，我要把钱省出来给母亲看病。

　　我需要省钱，不能再被那个人欺负了，但我打不过他，于是我把厨房的水果刀用纸巾包起来，装在口袋了。如果今天他还欺负我，我就用刀威胁他，要他付饭钱。

　　我又带着饭到了他家门口，我摸了摸兜里的刀，深吸了一口气，敲门，这次我不怕他。
　　“操，天天都这么慢，我的胃就是你搞坏的！”
　　“钱...”他开门，一手把饭拿走，一手把我推搡开，还顺便关门，一气呵成。

　　我摸着刀，这次我不怕他，“请，请你开门，你还没给钱。”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没人一样。
　　我不能再帮他垫饭钱了，“你不给钱，下次就，就，就不送饭给你...”我不知道我能威胁他什么。

　　不行，要让他先开门，我想到堂食的客人，老板都会赠送一碗汤的，“老板说，你是常客，有汤送的。”
　　“什么汤，拿来！”我就知道他会开门。
　　我把刀掏出来，“把，把，把钱给我，不，不然我，我就打伤...”说到最后我还因为紧张，咬到舌头了。
　　“哈哈哈哈，就你这刀，你还想伤到我？来啊，往这里捅啊！不敢？不敢是吧？不敢你还敢骗你老子我，欠揍了是吧！”
　　眼看，他就要抓我，我心急之下，就把刀向前一滑。
　　“嗯？嗯！？我草，血！？”
　　我伤到他啦？我抬头一看，我真的划伤他的脖子了！我的手在颤抖，但我怕他还会打我，于是我趁他没反应过来，又用刀捅向他肚子。
　　他大喊了一声，我怕他会把其他人叫来，于是我把刀从他肚子上拔了出来，划向他脖子，脖子断了，这样，他应该就喊不了了。
　　他双手捂住脖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怎么还没死呢？万一有人来....
　　我又往他肚子捅了好几刀，直到他死了为止。

　　嗯，对，他死了才不能欺负我。
　　嗯，对，只有他死了，我才能给钱我母亲去看病。
　　嗯，对，反正他是人渣，我是替楼上那位女生解决了个大麻烦呢。
　　嗯，对，我做的对，我是帮社会减少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