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初恋》苏小云

9、第 9 章

　　叶兰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慢慢向着乔哲走去。

　　也许是她太激动，导致小脑不太协调，半路上竟然脚下一绊，踉跄往前扑倒。

　　不偏不倚正好跌入一男生的怀里。

　　叶兰抬头一瞧，

　　迎面就见到俩山洞似的大鼻孔，还有洞外一撮撮蓬勃的鼻毛。

　　鼻毛小哥儿扶着叶兰，双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瞧他那样儿估计这辈子都没被女生亲过，头一遭有女生投怀送抱，兴奋得红光满面。

　　观众们都惊呆了，虽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没想到叶兰的口味如此之重！

　　片刻之后“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排山倒海的声浪汹涌而至。这年头谁纯谁傻蛋，大家争先恐后要看猪拱白菜。

　　小哥笑得就跟高老庄里刚迎亲的猪八戒，一双咪咪眼死盯住叶兰，竟撅起嘴亲了过来。

　　妈呀赶紧逃！不然初吻不保！叶兰真急疯了。

　　可她偏偏两腿发软，双手又被小哥紧紧拽着，怎么也脱不了身。

　　叶兰感到自己就是那刀俎上垂死挣扎的小鱼儿，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绝望……

　　突然，头顶警铃大作！

　　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竟洒出水来。众人瞬间抱头作鸟兽散，刚才还个个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地，唯恐错过好戏；现在个个脖子缩得跟乌龟似的，恨不得头上顶个龟壳。

　　抓着叶兰的小哥儿慌慌张张地松了手，抱头就往外跑。

　　冰凉的水滴洒在叶兰的脸上，她却笑得像个白痴：及时雨啊及时雨！幸好警铃救了她，否则真被猪拱了她哪还有脸见人？

　　闹了很大的一场动静之后，服务员跑出来安抚大家：没着火，是火警器出了故障。

　　经过这么一闹，大家哪还有心思玩游戏，叶兰侥幸逃过一劫。大家的座位都乱了，叶兰在人群中寻寻觅觅却不见乔哲的影子。忽然，耳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找什么呢？”

　　叶兰猛一回头，却见乔哲站在她的身后，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若有似无地对她浅浅一笑。

　　他的笑容是把刀，把叶兰的智商砍成负数，她痴痴傻傻地看着他：瞧他多深邃的眼睛，多漂亮的鼻子，多性感的嘴唇……看得叶兰丢了七魂飞了六魂，她赶紧舔了舔口水，往嘴里灌口盐汽水压压惊。

　　哇这什么东西？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竟忘记了刚才丁小八为了替她壮胆，把她杯子里的盐汽水换成了鸡尾酒。

　　她轻咳几声，红着脸犹豫着该躲开还是迎上。

　　“你怎么脸红了？”没想到乔哲先开了口，额……他的眼神可真犀利。叶兰真纳闷自己平时的厚脸皮都跑哪里去了？怎么一见到乔哲脸皮就薄得跟透明似的？

　　“咳咳……这酒太烈了。”叶兰觉得他靠得太近，她都不敢呼吸了，她想和他说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低头看到身旁桌上的酒水，傻傻地问：“你不喝点什么吗？”

　　他面目清冷，但明亮的眸子里含着一丝浅笑：“我不喝酒，要是醉了可是会做傻事的。”

　　叶兰一惊：难道乔哲在影射她刚才差点做傻事？

　　乔哲突然问：“你不会是真要亲他吧？”他朝着鼻毛小哥瞥了一眼。

　　“才不是，我……我绊了一跤。”叶兰抽了抽鼻子。

　　“哦……那你刚才想亲谁来着？”乔哲意味深长地问。

　　叶兰的心突突直跳，她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瞧瞧他这副笑容，他该不会知道她要亲他？

　　不活了不活了！买块豆腐撞撞死算了！

　　“谁……谁说我要亲了？”情急之下，她赶紧望天：“奇怪，明明没有冒烟，这喷头怎么喷水了？”

　　乔哲摸了摸鼻梁，他脸上有一丝复杂的表情转瞬即过，快到她来不及捕捉其中意思。

　　忽然，她瞧见乔哲晃了晃手机，一道微弱的红光从机顶射了出来……她顺着红光望去……天，难道是她眼花？她发现墙上原本静止不动的风扇竟慢慢动了起来。

　　然后，乔哲把手机移向一盏暗着的壁灯，那壁灯忽地亮起，把正巧路过的服务员弄得一脸迷茫。

　　叶兰突然想起乔哲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比如那只测人三围的万恶之表……

　　天！难道那火警和喷头是乔哲搞的鬼！

　　“难道是你……”叶兰吃惊地望着乔哲。

　　瞧他这副得意相！叶兰绝对没有猜错！ 若真如此，她可是欠他一个大人情呢！

　　看着乔哲的手机，财迷心窍的叶兰不禁开起了小差：这玩意儿这么大能耐，能不能让ATM的机器自动吐出钞票来呢？哇塞，要是能搞一台，她岂不是发了……

　　忽然，一股浓烈香水味扑鼻而来，叶兰连打了两个喷嚏，发现江莹莹已经横在了她与乔哲之间。江莹莹的站姿有些奇特，大概是想学人家芙蓉姐姐，非要弄出个S型！

　　江莹莹看着叶兰的目光很不对劲。叶兰扪心自问：我难道有欠她三百万没还吗？她为毛这么看我？

　　不过，江莹莹对着乔哲的时候早已换了另一副表情，她娇滴滴地摇着腰肢：“乔哲，你对香港很熟吧？人家想去那里度假，能不能给人家推荐些好玩的地方嘛？”

　　有人做过个有趣的调查，说自称“人家”的女生基本上啥都不用做，男人就会替她做掉大半。自称“偶”的至少能省去一半工作量。而像叶兰这种自称“老娘”的连男人的活都是她的。叶兰觉得自己该面壁好好反省反省。

　　哪知乔哲面无表情地说：“网上搜一下不就都有了？”

　　直男啊直男！天就是这么被聊死的！

　　不过江莹莹很快满脸堆笑地说她也不知道哪个网站好用，还想要乔哲给她推荐，边说边把叶兰往后挤了又挤，好让自己站在乔哲身边。叶兰哪里肯让，暗中和她较着劲。这江莹莹大概是洗发水广告看多了，或是想显摆自己头发柔顺飘香，居然把头发往肩后一甩，发梢噼里啪啦全甩到叶兰脸上，哎呦真TM疼！

　　之后她那两声虚伪的对不起在叶兰听来更是矫情，要不是乔哲在这儿，叶兰真想一脚把她给踹到非洲去！

　　江莹莹还想说话，没想到乔哲却欠身说道：“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要去！”叶兰脱口而出，自己都吓了一跳。乔哲和江莹莹同时错愕地望着她，叶兰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她跟着乔哲上厕所干什么？难道去男厕所陪他聊天？真是脑抽了！

　　为了表明她不是个变态连人家上厕所都不放过，叶兰连奔带跑地率先冲向了厕所。

　　等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乔哲正在洗手台边洗手，她从后面看着他的瘦腰长腿，刹那间心中春潮汹涌：不知道从后面轻轻环住他，靠在他挺拔的背脊上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早在高中的那会儿，每当看见乔哲在洗手台边一个人安静地洗杯子时，叶兰内心就汹涌澎湃。那时候正所谓青春萌动，可她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有冲动那不是老来骚嘛？

　　乔哲抬起了头，从镜子里默默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叶兰。视线碰撞之下，她慌忙低头，克制着自己的骚动去洗手。

　　这时候旁边有个正对着镜子撸头发的四眼男突然对着乔哲惊叫起来，那尖叫声令叶兰想起了高中时看乔哲打篮球的那些女生。没想到乔哲的魅力竟如此之大，上个厕所也能吸粉？

　　那男人叫道：“天哪，乔哲！你怎么会在这儿？”

　　乔哲正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手，他显然没认出那人，疑惑道：“你是？”

　　“我周大龙啊，咱一个小学的！哎呦多少年没有见了，你那时还只到我肩膀呢，瞧瞧现在居然比我高出这么多！”那人万分激动地过来想和乔哲握手。

　　乔哲却矜持着不肯伸手，那人手举了半天没动静，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叶兰故意洗手洗得很慢，她从镜子里偷瞄着他们，很好奇那人怎么找台阶下。

　　忽然乔哲剧烈地咳嗽起来，边捂着嘴边说道：“咳咳……对不起，我家的鹦鹉得了禽流感，咳咳咳……好像传给我了，我得去医院看看……咳咳咳……”吓得那人赶紧缩手，丢下一句改日再聊就落荒而逃。

　　叶兰好替乔哲担心，她鼓起勇气问：“你家鹦鹉真得禽流感了？”她真想劝他把那鹦鹉就地正法，免得祸害人间。如果他下不了手，那她来替天行道也成，不过先得问问她当医生的姐夫，有没有那种打一针就死翘翘的药。

　　乔哲露出诡异的微笑：“我没有养鹦鹉。”

　　“那你刚才说……”

　　“他刚才上完厕所出来没洗手，我看见了。”

　　叶兰皱了皱眉：“啊？！”如果是女生她还能勉强原谅，可大男人上过厕所怎么可以不洗手呢？他居然还想用摸过XXX的手去和别人握手，岂不是让别人间接摸他的XXX？太变-态了！

　　乔哲忽然问：“你的手很脏吗？怎么还没洗好？”

　　还不是为了和你多说会儿话！

　　叶兰干咳两声，讪讪地关了水龙头。她发现擦手的纸巾用完了，正习惯性地想把湿手往衣服上一抹。女汉子嘛，油嘴和湿手经常都是拿衣服擦的。

　　却发现乔哲眉头微微一皱，吓得她赶紧把手晾在两边，文绉绉地甩甩上面的水滴。

　　乔哲忽地扔过来一包纸巾，叶兰赶紧去接，幸好她练过排球，扑腾了几下好不容易接住。她一边擦手一边还在纠结，她要不要把纸巾还给他的时候趁机摸摸他的小手？不过她还是没胆，把纸巾递到他手里连片指甲都没碰到。

　　话说两人一来一去虽然不说话还真是默契十足！当然这纯属叶兰的YY。她正想着怎么和乔哲搭讪，没想到乔哲已经转身走了。哎，她瞎激动个屁啊！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走，酒足饭饱之后丁小八提议大家去K歌。叶兰正想着一会怎么和乔哲套套近乎呢，耳朵里却传来一些谈话声，乔哲说要提前离开。

　　离别就在眼前，叶兰的心猛地一沉。这次一别，她又要花上多少年才能再见到他？

　　江莹莹凑到乔哲跟前：“你去哪里？要不我开车送你吧？”

　　哼！有车了不起啊！

　　不过一想到自己那辆除了车铃不响其他地方都响的老爷自行车，叶兰狠命地踩着地毯，就差没把地毯踩出个窟窿来。她脑门突然一阵发热，“善意”提醒道：“莹莹，你才喝了酒，要是被查出酒驾会被罚得很惨……”

　　当时江莹莹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乔哲接口道：“就不麻烦你了。”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叶兰一眼，眼中有种她看不明白的笑意。

　　乔哲一走，叶兰的心都跟着走了。

　　她魂不守舍地闷头喝着盐汽水，低头却见地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闪着微光。

　　她细细一看，那不是乔哲的昆虫摄像机吗？

　　叶兰一把拾起昆虫摄像机，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飞快地冲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还撞到了江莹莹。天地良心日月可鉴，叶兰真的不是故意撞江莹莹的，她只是太着急了。可她这种排球运动员的气势，竟一下子把江莹莹撞懵了。等江莹莹回过神来，叶兰早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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