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初恋》苏小云

13、第 13 章

　　“兰兰”乔哲深情地将她揉入怀中，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他的气息包围着她，令她感到晕眩。

　　他小心地试探着，慢慢地舔舐着她的唇边。渐渐地，她迎合着他的唇，张开了嘴巴。随着舌尖湿濡的纠缠，他变得迫不及待，她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轻咬着他的上唇，热切地回应着……

　　耳边突然传来聒噪的叫声：“妈妈！妈妈！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这谁家的孩子？老清老早扯嗓子，烦死了！

　　叶兰翻了一个身，睁开了眼。

　　哎，又是梦啊……话说现在春天早过了，她怎么还尽做春梦呢？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却看见一个小孩往她胸口上乱蹭。

　　惊吓了半秒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是她昨天从乔哲家里带回来的小泥巴。

　　心情万分不爽，叶兰伸手“啪”地一下打在小泥巴的头上，他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很多雪花，像是出了故障的电视机，叶兰着实吓了一跳，要是弄坏了乔哲心爱的宝贝，他以后再也不会理她了！

　　幸好，一秒之后雪花消失了，小泥巴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叶兰吼道：“警告你以后不许上老娘的床！”

　　小泥巴抱头呜咽着。

　　她一看表：“妈呀！上班又要迟到了！”

　　这都怪叶兰昨天回来之后太兴奋，缠着小泥巴问了一晚上的话。阿昌不是说小泥巴是按照乔哲的大脑克隆的吗？那他岂不是跟乔哲一个想法？所以叶兰搜罗了十万个为什么，对着小泥巴轮番轰炸：

　　“如果你是乔哲，你喜欢怎么样的女生？”

　　“妈妈，我才不会变成那个怪蜀黍。”

　　“好吧，那你喜欢怎么样的女生？”

　　“这个……女生是什么？可以用来玩游戏吗？”

　　叶兰要抓狂了：“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你是我妈妈。有首歌唱得好：世上只有妈妈好……”

　　叶兰不气馁，改变策略，对他眨眨眼：“你觉得我漂亮吗？”

　　小泥巴若有所思：“妈妈，说实话……我觉得圆滚滚的才比较好看。”他拐着弯在说他自己好看是吧？

　　叶兰瞪他一眼：“那你觉得高高瘦瘦像我这样的女生好看，还是小鸟依人可爱型的女生好看？”

　　“长得像蛋的更好看。”张口闭口就是蛋，叶兰真想给他一皮蛋！看样子要从小泥巴嘴巴里撬出来乔哲的喜好是基本无望了。

　　叶兰匆匆忙忙地洗漱，小泥巴在旁边给她端水挤牙膏服务地殷勤周到。叶妈妈起初还在旁边偷偷观察，越看越觉得小泥巴根本不是机器人，该不会是她那未出嫁的女儿在外头跟人家鬼混……不过，当她看到小泥巴竟然伸出章鱼般的触手拿到了几米开外的毛巾递给叶兰之后，她目瞪口呆之余总算相信女儿说的那是别人托她保管的一个机器人。可不一会儿叶妈妈的心里又升起了另一种忧愁，这让她又唠叨连篇，说什么要是叶兰能像叶琳那样早点儿让她抱个像小泥巴似的胖外孙，她也就人生无憾了。

　　“妈，”叶兰往脸上抹了一把雪花膏，打断了叶妈妈的碎碎念，“你要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就带着他一起去做生意吧。我先走啦！”说完，叶兰又叮嘱了小泥巴几句，就往门口冲了出去。她口中的生意，指的是她妈在街边贩卖鸡蛋，以补贴她那点儿微薄的退休工资。

　　叶兰好不容易奔到了公交车站，却看到自己要坐的车正好开走了。

　　她喘着粗气，垂头丧气地掏出手机，一边啃着已经凉掉的馒头，一边点开了微信，想要看看乔哲是不是又发了新贴。

　　结果一刷屏，她就愣住了。

　　她看到乔哲的最新动态，那是从飞机客舱拍摄的照片，金色的阳光点缀在脚下连绵起伏的云海之上，美轮美奂。照片配着一段文字：“三小时后回上海，有事请留言！”

　　叶兰刚咬到嘴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什么，乔哲已经离开了？！他不是说过要我住他隔壁的吗？我不是说要考虑考虑的吗？他怎么连考虑的机会也不给我？

　　叶兰痛骂自己很傻很天真，自己怎么就没有抓住昨天那么好的机会呢？当时就该跟他立合约签字画押的。

　　现在倒好，她和乔哲之间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他变得愈发遥不可及，就好像是天上的白天鹅，而她则是蹲在泥塘里望着白天鹅掉口水的青蛙近亲。

　　更绝望的是，她觉得自己蹲的泥塘还在不停往下沉，最后沉入了地球最深的马里亚纳海沟。

　　……

　　与此同时，在云层中穿梭的飞机上，阿昌正大快朵颐地吃着机上早餐，很快盘子就见底了，他又打开了乔哲的那份早餐，问道：“你真的不吃？这芝士鸡块味道超赞的！”

　　乔哲没接口。

　　“那我就不客气喽！待会儿肚子叫了你可别怨我。”阿昌开心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偷瞄着那几个漂亮的空姐。

　　阿昌舔舔嘴，低声说道：“这家航空公司真不错，饭好吃，空姐也正点！你快看呀，前面那个空姐长得好像演那个花千骨的啊！”

　　“好好吃你的饭吧。”乔哲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看着手中的书。

　　“对了，你真的要那小妞搬过来住吗？”阿昌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含含糊糊的。

　　“谁？”

　　“就是昨天那个长得瘦瘦的小妞，你同学呀！还把你的……你的小泥巴……哎，她起的名字好土！她还把你的机器人给抢走了！”

　　“嗯。”乔哲心不在焉地答着。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阿昌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把她的皮给剥了呢，没想到你居然还请人家住过来！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神经！”乔哲翻了一个大白眼。

　　“其实那小妞长得挺漂亮的，就是瘦了点儿，不过看上去挺可爱的，不是吗？”

　　“这管我什么事？”

　　“不过我瞧着她对你有些意思。”阿昌笑道。

　　乔哲不说话，此时的他正在为另一件事而苦恼，他根本没怎么听阿昌说话。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呀？”阿昌用肩膀撞了一下乔哲，终于让乔哲瞪着他了。阿昌说道，“你这人就是没劲儿！以我对女人的了解，那小妞肯定对你有意思，她看你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哦。”乔哲的表情一点儿都没有变化，虽然他的心里某处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哦什么哦！你又在敷衍我了！”阿昌抗议道，“她看起来还不错，你何不给人家一个机会？”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你这种人就是木鱼脑袋，活该长这么大还没女人！那些喜欢你的姑娘眼睛都瞎了！真是的，我都懒得跟你浪费口舌！”阿昌又蒙头吃饭。

　　乔哲低头继续看书，他快速地翻页，视线却不曾在任何一页上停留。后来他干脆放下了手中的书，抽出前座背后的杂志，随意翻看了几页，就不耐烦地把杂志一扔。

　　阿昌咕咚咕咚喝着可乐，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问道：“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接到电话之后就一直怪怪的。看你两条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你这人就是放不下工作，操心太多，这样容易掉头发晓得伐？你就不怕早秃？”

　　乔哲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昌早已习惯了乔哲的白眼，他擦了擦嘴，继续说道：“本来我们不是说好呆到下周再回上海的吗？你干嘛非要提早回去？王大明本来约我今天去他们家新开的麻辣香锅店尝鲜呢，害得我没去成。”

　　“我又没有逼你，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的。”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呀？”阿昌捶着胸口，好像很心塞的样子。不过，他看了看乔哲的脸色，又道，“喂，昨晚那个叫霍叔的人是谁啊？怎么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来没见你那么客气过。”

　　“你怎么偷听我电话？”乔哲一下子侧过身对着他，面色严峻，眼睛里隐隐射出怒火。

　　阿昌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说道：“谁叫你在厕所里打电话，那里不隔音又不是我的错！再说了，你是国家领导人还是FBI局长啊，我不小心听到几句又怎么了？”

　　“你少管我的事！”乔哲扭过头去。

　　乔哲就是这样不近人情，脾气又臭，换做别人早和他崩了，不过阿昌脸皮极厚，人又开朗，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不一会儿，阿昌忍不住又开口了：“那个霍叔要你回哪里呢？为什么你在电话里一个劲儿求他再给你一点儿时间？”

　　听到这里，乔哲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解开安全带，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喂，你要去哪里？”阿昌叫他。

　　“厕所！”

　　乔哲心烦意乱地想着：真是该死，不是说好给他自由的吗？居然派霍叔追到这里来了？甚至还用他母亲来威胁他，真是可恶！不，休想让他再回去！他一定要想个法子彻底摆脱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