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她想谈恋爱》渔小喵

21、第二十章

　　凝香苑。
　　老远就能窥见里面歌舞升平，一派喧嚣和浮华。

　　我和欣欣被拦在门口，来人是个黑里俏的小丫头，她一手按在门框上，轻飘飘地瞧了我们一眼，趾高气昂地道：“烟花之地，不欢迎女客，二位慢走不送。”

　　“嘿呦！”欣欣偏要上前一步，掐着腰，居高临下地怒视她。

　　小丫头不屑地“哼”了一声，双手盘在胸前，“横什么横，不就是街东卖肉的胖妮子吗？也敢跑到凝香苑来撒野。”

　　我见形势不对，赶紧把欣欣拽到身后，合着手掌朝小丫头拜了一拜，“误会误会。”

　　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锭子塞到她手里，满脸堆笑道，“姐姐，你看，这人生在世，谁能没点特殊癖好呢？是吧？”

　　小丫头掂量掂量银子，细着嗓子笑道，“哎呦，原来是好这一口，你等着，我给你寻一个好的。”说罢，不怀好意地瞧我一眼，扭着腰肢进去了。

　　欣欣对着她的背影啐一口吐沫，然后转过脸眨巴眨巴大眼睛，天真地问我，“赵姐姐，你好的是哪一口？”

　　“还不就是喝酒吃肉。”胡乱敷衍过去，携着欣欣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撒开目光搜索徐树峥和夏槐。

　　“赵姐姐，他们在那里！”欣欣激动地指着两三米远处的一对背影。隔着一个个人头，我仰着脸望过去，还真是，赶紧掰回欣欣的手指，顺带按低她的脑袋，“别嚷嚷，咱们这是秘密跟踪。”

　　远处的高台上，蒙着面纱的美女翩翩起舞，舞姿曼妙，体态袅娜，最是那一垂眸的清冷，似月下莲花，独自绽放，静谧幽然。

　　台下宾客无不注目凝视，为之倾倒。

　　老鸨站在二楼的栏杆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座无虚席的大厅。

　　她拍拍手，琴瑟便停下来，舞女收了水袖，款步提衣，拾级而上，来到她的身后。

　　“各位公子，各位大爷，今日谁出的价钱高，凝香苑新晋头牌寒梦的初夜便属于他。”

　　楼下立即叫嚷一片，十两、百两起价，仿佛寒梦的初夜就是案头的一块肉，谁有钱谁就能买去似的。

　　“俺觉得寒梦并不乐意，”欣欣朝二楼努一眼，托着下颌道，“你看她，眸子惨凄凄的，心里肯定在害怕落在哪个变态老男人手里。”

　　“要不，俺们也出价吧。”她突然抱住我的胳膊，使劲摇晃。

　　出……价？我哪里有钱，何况买一个女子的初夜，以后凉城人不得说箜篌阁阁主是个百合。

　　“不行，不行，别凑热闹，咱们此番来是盯梢的。”我提醒她。

　　“可是赵姐姐，徐先生好像也出价了耶？”她张大眼睛，指着徐树峥的背影道。

　　靠，这个渣男！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徐树峥举牌，不缓不慢地喊出价格，“五千两。”

　　正按捺不住，想穿过人群去把他揪回家，突然见龙枭从二楼东侧的房间里出来，色眯眯地瞧了寒梦一眼，对楼下众人道，“我出一万两。”

　　“哇，赵姐姐，你男友和绯闻男友都好有钱哦。”欣欣呆呆地道。

　　“……”

　　这戏唱的是哪一出，我竟看不懂了。

　　两个人一番角逐，谁也不让谁。徐树峥站起身，双手背到身后，与龙枭对视一眼，斩钉截铁道：“我出十万两。”

　　楼下立刻鸦雀无声，大家都被他唬住，十万两，大多人倾家荡产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何况只是买一个女子的初夜。

　　龙枭轻轻一笑，朝我挤了挤眼睛，“既然徐先生那么想要，今日我便做个人情，双手奉上便是。”

　　老鸨早已喜的眉开眼笑，回头携了寒梦的手道，“既然徐先生开价最高，寒梦，你今夜便好生伺候徐先生。”

　　楼下又哄闹起来，有失落的，有祝贺的，嘈杂一片，我站起身，对着徐树峥的背影，一颗心慢慢下坠，手心握出冷汗。

　　“俺帮你揍他。”欣欣气愤难平，一捶桌子站起来，“他怎么能见一个喜欢一个？”

　　“别慌。”我努力稳住自己，他不会无缘无故跑来买一个女人的初夜，肯定事出有因。若我现在去跟他闹，一来没有立场，二来与寻常女子有什么两样。

　　徐树峥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走向寒梦，他把她护在怀里，推开门走进房间。

　　“赵姐姐，他们……”欣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这你都能忍？”

　　说的对，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正要冲出去，夏槐拨开人群走过来，拦住我，道：“赵姑娘请相信我二哥。”

　　我哪里是不信他，我是不信自己，那寒梦虽然遮了半张脸，仍是我见犹怜，气质出众，哪像我，平日像个女汉子，打扮起来像村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和徐树峥站在一处明显不是一个画风。

　　“赵姑娘？”夏槐把手在我眼前晃了一晃，笑道，“寒梦姑娘是二哥一个旧识，今日不过出手相救罢了。”

　　他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赵姑娘如若不放心，可以跟进去坐坐。”

　　“不必。”龙枭走过来，把我拨到身后，转过脸对我道，“茗儿，你就趁今日看清徐树峥是什么人，省的痴心错付，日后伤心流泪。”

　　“够了。他是什么人与我不相干。”

　　我绕过他们走到门口，觉得脑子里嗡嗡乱叫。阳光有些晃眼，不由地抬起手遮挡。

　　徐树峥，本来就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只是他一次又一次闯入我的生活，让我硬生生记住。

　　相识短短数月，我对他既不够了解，也不够信任。

　　欣欣跑过来，担忧地望着我，“赵姐姐，俺们回去么？”

　　“嗯，打哪来，回哪去。”我扫了夏槐一眼，别有用心地对她道，“欣欣你也是一样，倘若你要认定一个人，必须要看他值不值得。”

　　我走出去，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