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

  •   点点灯火点燃了大师兄,用细细的银签拨弄着烛火,静静地等候师弟的到来。

      月亮升到了半空,二师弟那拖着胖胖大大的身躯,他终于推开了那吱呀沉重的木门了。

      他望着他,有些惊喜的样子。

      “坐。”他说道。

      二师弟望着他久病初愈的脸原想礼让他一会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便定定地坐了下来。

      两人双目对望着的样子,有些生疏,又有些想说又不能说的,只得定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的了。

      二师弟才慢慢地有些语气哽咽的样子,说出口,

      “师兄,师父现在是这个样子,这个家真得不能再垮下去了。现在正是你主持大局之际,而且人们走得走,离得离。很多人都说这里有灾殃。我看不是灾兆,是内鬼。他们准备叛乱。师兄依我之见。你快快做出决定,我联合几个兄弟一定助你一臂之力。现在真是很危险,谁先动手,谁便能胜出的了,师兄。”

      “师弟……”大师兄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久久地注视着前方空洞洞的影子,想说:“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已无言说这句话,却还是张了张口:“师弟……我……我有些对不住大家。”

      “师兄,莫说这些了,真是事不宜迟了,你看,你看这些……”

      他慢慢地在纸上笔画着,说出自己长长的计划,他把自己在这一两个月或者更久之前发现的一切详情匆匆得都说与了他。一个人细细地记着,一个人慢慢地说。其预谋的详细已到了非常危急的地步的了。

      “那天,我看到了有两个巫婆走进了他的房间,说是他病了,需要消灾方能痊愈。我看,师兄……”

      两人相互对望了几眼,便心领神会的了。“真是一条恶狗,以前我太小看他的了。”师兄大骂道。

      怪不得你病了那么久,原来如此。

      “师兄,你看如何是好……”师兄早已捶胸顿足,一种立刻要去抓住他杀死的样子的。在二师弟的怀抱之下狠狠地拉住了她。

      “别,师兄,我们不能这样。”

      “别说了……”

      足足停了一刻钟之久,他才情绪平稳了下来。他不能怪巫婆进宅,干扰了自己身体的痊愈,只说这人太阴险了。

      而自己竟然早先被他加害的了。幸好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了许多。可是却也元气大伤。大师兄何止心中有如探底针一样探到了其阴险和毒狠。却也真得如沉重的打击一样的了。

      那些预谋和筹划好的,虽早早得咽进了自己的肚子。但是也是清醒无比的了。

      师兄,今晚差不多这样便好的了。我们先把这些纸都烧了。五师弟,和六师弟再一同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他就着灯火,将那些纸张一一点燃,烧成了灰烬,一点点的烟灰,一下子便被吹灭了。

      二师弟给他铺好床铺,深深得多望了他几眼。随即带上门,走进深深的黑夜之中。

      外面天色快要大亮,晓月西沉,弯弯得挂在树梢头,大家都快要起床了。

      二师弟回去了。他也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陷入了沉沉的沉思之中。

      大师兄何止只想到他们谈话的那一层,很多细节他都开始要弄请清楚了。甚至包括当时他是如何进去的祖师门,如何在此地不露声色地拉帮结派。而他所知道的每个人不只是有太多的来头。而且当初进门的时候,也是他所介绍进来的。自己何止是疏忽了这一层。甚至连他娶妻生子种种大事都暗含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他们混迹在这个院子里,不但玷污了清净的宅地,其险恶的目的恐怕也在这里了。

      二师弟何曾想过如果其一旦蓄谋已久,那些不明就里的其它师弟们会不会误会我的本意。而并不相助,最后会残遭杀害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其贼心真是不小。

      他搓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沉思着,以备思虑周全方可行事。

      二师弟在走后之后,却已向很多他的同门师弟通报了此事。风声甚急,很多的人听到了之后都感到很担忧的了。

      虽然有几个愤而不平准备立刻拿起刀枪,揪住那几个可疑之人,一网打尽才好的。

      可是错就错在,当时师父还活着,如此制造内乱真是大不敬。几个人却也是真得有点想不通。摸着后脑勺在思索前因后果。想其平庸之人却又有如此之心。师父大家都待他挺不错的。为何会生出此种妖邪之念呢。而他们虽然并不愿与之深交,倒也并不见得有多得罪他。

      二师兄又说得如此重大,不但震惊了整个院子里的人,几乎人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吉祥的味道。

      风声鹤戾的早上,雨噼里啪啦得下个不停。一直下了三天三夜。雨过之后。空气越发湿沉了。

      在这三天的雨里面,老大望着窗外的雨,心情越来越沉重,众兄弟却聚在一起,围坐着商议。听着密集的雨越下越大,沉沉的雨雾在窗外噼噼趴趴地响。众人却仿佛并没有听到那密集的雨声一样的。从脸上浓云密布,神情紧张。或者有人紧张得捏把汗一样的。他们自从进到这个院子里始。便从来没有遇到如此之危急的场面。

      本来大师兄是接班人的最佳人选的了,几乎毋庸置疑,就连最小的孩子都要尊敬得称呼他为大掌门人了。

      然而现在呢。师父也仿佛被他“保护”得很好。每个想要进去看他的人却也是看不到的了。可见他老人家真是太容易被锁定的了。

      而依据有的师兄弟的建议。绕过师父,直奔主旨。到底还是又欠商妥。一旦念及那位老人,无人不感到深深的悲伤和难过。如果不是被人发现了。那么他会如何为达到目的而放手一搏。真是让人为他的所为的行径而伤心。

      为何此人要如此为难这位古稀且身有恙的老人呢。

      师父有时呆呆地坐在屋外坐着,或者坐在堂屋呢听人跟他讲经论道的。一直笑眯眯的眼神,人们本以为一切都很好很好的。

      只要他一直这样笑着,脸红红的。也便是没事的。

      不曾想事情竟然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了。可见他老人家以后真得要让位的了。而他被方家兄弟们照顾得“好好”的。谁又能进去看到他呢。

      哪怕只是进去多看一眼也好。他们就算是被方荣达杀灭,也要为了保住这所家园而在所不惜的。

      但是念及他之安危。人们还真是要思索其它更为可行的方措才好的。

      时间真是一分一秒得过。雨噼里啪啦地敲着,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的水洼。可是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有人去欣赏这种悲剧即将开始的雨。

      但是因为下雨关系,还是会有人感到了阵阵的寒意。虽是盛夏,此寒却自心底而生。凉透了所有人的心,有人紧紧得裹住薄薄衣,耸了耸肩膀,不禁打了许多的寒噤的。

      众人齐心,几乎是没有做不到的事。可是又有谁是真的嘀咕了他们的能量呢。

      有人说:“我们这么多人,敌不过这一恶贼,真是太小瞧我们的合力的了。”

      “不是,只怕那恶贼掌握了咱家的权印,说句不好听得,师父一旦归天。有权印的人才是最要命的事。”

      “是啊,师父他老人家被看管得如此之紧,真不好说有没有得到那紧要的物什了。”

      “真是这样,要不咱们进去探望一下也是可以的。”

      “咱们几个人怎么进得去,那人看管得如此之紧,我只想进去偷偷地看一眼便被喝了回来了。”

      “是啊,怎么能这样。真是太过分了。我就不信我们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打不过这几个贼寇。”

      “你太小瞧他了。他知道他最近学了些什么吗?使暗针。他不知从哪条道上,搜集到了几把暗器,说是百发百中,我有次偶尔听他说过,这是他的护家法宝。是为护体保命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怕是早就练成了杀人术。这种掌握暗功夫的人,咱们还是早点避开方好。”

      是啊,能避开吗?总有一天,我们是要针锋相对的,到时他们使出这些看家本领要全都弄死我们。我们恐怕真得要各自逃命才为安的了。”

      讲到这里,人人都面面相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仿佛无意之中听到了自己的命运宣判之音一样。虽脸上看不太出,却也多少有点心照不宣的了。

      不但有人显出了悲凉的样子,眼神瞬间有点暗淡无光的了。也有眼角耷拉着,低着眉毛和头冠。就那样垂垂地低着头。也不知是陷入了沉思,还是明显得感觉到敌人的力量的强大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却也深深地为自己以后与之相对的命运而感到无助和悲凉。而这样的情绪虽只一两人有所体悟,却也真是感到了人多也不一定能够取胜的道理。雨或急或缓地下着,大师兄在自己的屋内呆着,同样望着窗外雨丝出神。密密的雨能够遮住人的视线一样。看得前方迷迷茫茫的样子。

      有人建议把大师兄叫过来,一起商议对策,有人却说:“随他去吧,就他那脑袋,不要被方荣达一下子暗算死了就不错了。”

      “他在那里病了几个月不出屋。不是二师弟说起巫婆的事,人们还以为他害了相思病了呢。”

      不说相思二字。人们一下子想起了大师姐,这个美丽优雅的女子突然得离去本来一开始是让人感到分离和难过的。此时却想起什么不详的预感一样。纷纷为之感到悲哀。

      大师姐的病真是太怪,好多年不发作了,怎么一发作会如此凶狠的呢。也许他本来就是仙女降生来到我们这里,看到我们这里有不祥之光,便不得不走了。

      是啊,真是事实难料,此场难保后面有一场恶斗。我们请好吧。

      人人低着头,默默得垂下了他们的头颅,那咚咚而响的雨如沉重的警音一样宣告着一场恶幕的开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