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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元旦晚会节目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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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两节课过后的大课间结束,数学老师倪佳佳拿着几张通知走进教室给班级同学开班会。
班主任邓显翠因为负责年级工作太过繁忙,所以高一三班的日常事务全权由数学老师倪佳佳代理。
大扫除的时候为了散味值日生把四周的窗户全推开了,冬日的寒风灌进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数学老师过去把窗户拉上,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手,“这次班会呢,有个重要的事……”她翻开手里的记事本,清清嗓子:“元旦的时候,学校会举办一个元旦晚会,想上台表演的同学下课后可以去文娱委员那里报名。”
这话一出,班上立马炸了。
元旦晚会哎,又可以玩了!
班级同学兴奋的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数学老师头被他们吵得都疼了,抬了抬手腕,理解而又无奈的笑笑,等班级同学重新安静下来,继续开口说道:“我和邓老师商量了一下,平安夜那天刚好是星期一,下午大课间结束后,刚好是一节班会课和一节数学课,我们把这两节课让出来,给大家办一个小型的晚会。”
啊啊啊,班级又是一阵沸腾。
“先别激动啊!”数学老师捂住耳朵,皱起眉头打趣:“前提是你们能把这两节课的表演时间撑起来。最重要的是……”她拖长语调,把班级同学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表演完我们全班同学要进行投票,选出最好的一个节目,学校元旦晚会的时候代表班级上台表演。”
满满低头看历史书,对晚会的事没什么兴趣。
一节班会课在同学们激动的欢呼声闹腾腾的过去了。
下课后,文娱委员座位边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满满疲累的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胳膊被人一扯。
她迷蒙的抬起眼睛。
于彤彤站在她桌边,穿着一件款式颜色时髦的羽绒服,搭配黑色的铅笔裤,衬得她两只腿笔直修长,手里捏着一张涂涂改改的白纸。
怀馨中学冬季不强制要求穿校服,这就给了一些学生展示自我的机会。
满满不安的看了她一眼,不由自主的坐直身体,礼貌的询问:“有什么事吗?”
周时远从数学书了抽出教案纸,注意着满满那边的动静。
于彤彤把画满各种符号的纸放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我们女生准备集体出个节目,你要一起参加吗?”
全班女生都参加的话,她还是参加比较好。
满满点点头,底气不足的问于彤彤:“什么节目?”
她声音轻轻的,软软糯糯的揉着怯意。
“歌曲串烧。”于彤彤轻描淡写的解释,在白纸上潦草的画了一棵大树,在树上着重圈了一下,“你演一棵树,在那儿站着别动就行。”
啊?
满满呆滞了下,还是好脾气的点点头,把事情答应下来。
演一棵树叶挺好,还不用她开口唱歌。
她正听着于彤彤的构想,成然和林祥两个人飞快的从走廊上冲进教室,哐当一下做回板凳,一起抖着湿漉漉的手把水往满满脸上洒。
突然瞥见桌旁站着的于彤彤。
林祥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转回座位。成然瞬间换上冷酷的面孔,不耐烦的用舌尖舔了一圈牙齿,从书桌里找出下节课要讲的数学教案纸拍在桌上。
于彤彤恼火的擦掉脸上的水渍,没好气的瞪了成然一眼,继续在纸上圈圈点点,“到时候你就站在这个位置,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晃动,但是幅度不能太大,毕竟你是一棵树,不能移动的。”
满满听话的点头。
成然左手撑在脖子后面偷听,终于听出点不对劲来,猛地扭过脖子抬脸看颐指气使的于彤彤,嘴角抽了抽,“树还要人演?随便找一棵假的往台上一放就得了,你还让我们家满满演?”
真想得起来这种损招。在台上举着树叶站三四首歌的时间,下来的时候胳膊腿肯定都不是自己的了。
于彤彤给了成然一个不屑的白眼,右手捏着笔帽,点在桌面嗒嗒作响,“你知道什么?树这个角色很重要的,我希望能表现出那种树叶迎风抖动的灵动感。”
呸。
成然把胳膊宣誓主权的往满满肩膀上那么一栏,斜睨着脸色不虞的于彤彤,看透她内心的勾起嘴角,嘲讽道:“重要你怎么自己不去演啊?让别人演?哎,于彤彤,你什么时候转性了?变得这么……”
他啧了一声,在高中生充沛的词汇中寻找最为合适的形容词,“这么,无私伟大,为他人着想了?”
这话说得又损又直。
前排一直扭着脖子密切注意后排动静的林祥发出噗嗤一声喷笑。
周时远怔了下,手握成拳头遮掩住缓缓上扬的唇角。
“你!”于彤彤恼羞成怒,脸憋得通红。她闭了闭眼,努力维持自己的弱女子形象,企图轻声慢语的和成然讲道理,“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参加了,满满还没有节目,所以我才想了一个角色给她的。”
成然“哎呦”一声,抬起下巴,嫌弃的撇嘴:“你的好多女生是多少女生?二十四个?”
高一三班一共五十人,其中女生二十四个。
于彤彤嘴唇动了动。
“哎,王文倩。”他喊了旁边坐着的一个女生名字,“于彤彤的节目喊你参加了吗?”
王文倩眼睛看着于彤彤,诚实的摇头,“没有。”
“行了行了,赶紧回你位置上去吧,感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们家满满有节目了啊。”成然懒洋洋的开口赶人。
于彤彤不甘心。
“她什么节目啊?”
成然冲不远处坐着文娱委员吹了声口哨,抬抬手,“哎,给我登个节目啊,钢琴剧《睡美人》。”
成然钢琴弹得超神,学校把他当怀馨的朗朗培育,这同学们都知道。
“你弹钢琴,有满满什么事?”于彤彤手攥成拳头,打算和成然死磕到底。
“钢琴剧,听不懂啊?”成然心力交瘁的捂住额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打量于彤彤,温柔的牵出一抹笑,耐心解释说:“满满演那个睡美人公主,听懂了吗?”
于彤彤很不屑。她哼了一声,“她演公主,谁演王子?你么?你还得弹琴。”
成然愣了下,他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林祥自告奋勇的挺起胸膛,笑眯眯的看向成然。现有人选中,他恐怕是最合适的王子人选了。他蹭到成然身边,下巴放在成然桌面上,讨好的呵呵两声,“选我选我。”
“去你的!”成然把他笨重的脑袋推开,烦躁的抬起眼睛,瞄到窗边坐着的周时远。
他的头微微低着,好看的脸在黑色长款羽绒服映衬下更显白皙,干净如水的眼睛像被窗外的寒冬冻住,有种空灵的透明感,美好而有距离。
成然冲周时远点了点下巴,“哎,兄弟,给你个当王子的机会。”
周时远转过脸。
他把大致的情况给周时远说了一遍。
“行不行?”
周时远歪头眯了眯眼,看向成然身边坐着的满满。
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懵懵的看着他,似乎还没弄清状况。
周时远点头,“好啊。”
于彤彤愤然离开。
满满呆愣愣的用视线把于彤彤送回座位上,两只手紧巴巴的攥在一起,有点不知所措。她转过脸对志得意满的成然发愁:“可是我不会演公主啊……”
“嗨,这要什么演技?”成然伸手过去满意的拍了拍满满嫩汪汪的脸蛋,“你本来就是小公主啊!”
本色出演的那种。
上课铃打响。
满满烦恼的挤挤眼睛,转过身去,端正的坐好,抬眼看讲台上的数学老师。
周时远看着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他低下头,抿唇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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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成然走到周时远身边,敲敲他桌子,问道,“哎,明早有没有事啊?”
教室里桌椅板凳摩擦地面刺啦刺啦响。
周时远抬起眼睛看他。
成然又抛出一个问题:“会跳华尔兹吗?”
周时远不解的皱眉头。
成然叹了声,解释道:“好歹也是个钢琴舞剧吧,得加点舞蹈,不然你和满满就在台上干站着啊。”他食指在眉毛上划了一圈,商量的口吻:“你肯定会,教教满满吧。”
让他和满满一起跳华尔兹?
周时远眼睫垂了垂。
成然以为他不愿意,忙凑过来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啧,教一下嘛!”
周时远挑了挑眉,站起来把书包背到肩上,“好啊。”
周日上午照例是半天自习,音乐教室。
满满被周时远虚拢在怀里,手足无措,神色紧张。伴随钢琴声,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旋转,满满脚下一个迟疑,右脚尖狠狠的踩上周时远的左脚尖。
她内疚的瞪大眼睛,仰起脸心虚的看周时远。
这是她第N次踩到他了。
周时远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垂眸看她,淡淡的。
“对不起。”满满眼睛动了动,羞愧难当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巾纸,蹲下|身子仔细擦拭周时远原本雪白,现在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鞋面。
她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小团,一手抱膝,一手捏着面纸认真的擦着鞋面上的灰尘,固执得像冬日萝卜坑里的小红萝卜。
成然暗叹一声停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的十指,面色复杂的看向频频出错的满满。刚准备开口说上两句,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老师?”是他钢琴老师的电话。
音乐教室信号断断续续的,成然一边点头一点向信号好的空旷地带走。他冲周时远抬了抬手,打了声招呼,面色严肃的走出音乐教室。
周时远点头,目送成然走远。过了两秒,他颤了颤睫毛,伸手把满满从地上拉起来,和她商量:“我们再练一遍,不跟音乐。”
他声音不高,淡而稳,让人忍不住信服。
满满抿了抿唇,把沮丧的情绪收好,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态度坚决。
进,退,旋转。
满满跟着周时远刻意放慢的动作,一丝不苟的完成每拍指定动作。舞步渐渐加快,越来越快。她有些跟不上的喘了两下,顺着前一个动作迈出左脚。
周时远眼神闪了闪,他敛下眼睫,在满满出左脚的同时,左脚精准的向前侧方跨出。
满满的左脚和他的碰在一起,右脚反应不过来的继续顺着原有的步伐向前迈,双腿交叉纠缠在一块儿,重心陡然消失,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前砸去。
她惊慌失措的尖叫,抓不到支撑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扑腾。慌乱中,她抱住面前唯一能抓到的救生板。
周时远被她无尾熊一样结结实实攀住脖子,他嘴角翘了下,两只手搂紧满满纤细的腰肢,平躺着往后倒,以减轻落地的伤害。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重重的落在实木地板上,闷的一声响。
额头上有微小的热风轻拂。
满满六神无主的趴在周时远温热的胸膛急促的喘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要拉周时远起来。
周时远一手按压在她的背部,一手圈在她的腰间。隔着冬日厚重的衣物,她的腰肢依旧纤细到不盈一握。羽绒服面料的味道和他她身上甜丝丝的香味混在一起,格外的和谐好闻。
“你没事吧?”满满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担心的询问。
感受到她撑在胸口的力道,周时远动了动胳膊,不着痕迹把人重新压下去,声音暗哑:“有点疼。”
满满羞愧难当,碍着他的伤势不敢轻举妄动,乖巧的伏在他胸前。她吸了吸鼻子,眼圈红起来,说话也带了几分哭腔,“疼得厉害吗?”
她冰凉的小手摸索到他的背后,指尖颤得厉害。
“缓一会儿就好了。”他皱着眉头把她的手拉回来,说了这么一句。
满满懂事的点头,伏在他胸前一动不动,生怕自己动一下,周时远的伤势就加重一分。
馨香缠绕鼻尖,外面走廊传来空洞的脚步声。
周时远闭了闭眼,松开搂住满满腰肢的手,挣扎着坐起来。他一只手撑头,一只手撑在背后,一腿弯曲,一腿伸直。满满就着他的动作轻手轻脚的从他身上滑下,跪坐在他两腿间。
成然推开教室门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暧昧不明的场景,他张了张嘴,一个想法顺着紧皱的眉间钻进脑海:这是事故,还是故事啊?
愣了几秒,他快步走到满满身边,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拍拍她身上沾染的灰尘和寒气,再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周时远拉起来。
周时远站起来晃了两下,面色恢复镇定。
成然狐疑的看了他两眼,“什么情况?”
满满耷拉着脑袋,吭哧吭哧的回答:“我又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