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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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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么干坐着没意思啊,要不玩点游戏吧。”樊月月用手臂捅了捅身边的人问道。
安静嘴里塞满了东西,含混不清地问:“要玩什么,牌都没带。”
最后的商量结果是几个奔三的年轻人居然玩躲猫猫,好吧,安静承认,他们是越活越回去了。更让她惊讶的是夏惟铮居然会同意还亲自参与玩得不亦乐乎。第一把是夏惟锋趴着数数,所有人在可见的范围内躲起来。以他的智商,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他玩得特别好,所以没几分钟大家就陆陆续续被找出来了。第二把是樊月月找人,安静想着不能在这么幼稚的游戏上丢份儿,所以东躲西藏的都觉得不够隐秘,居然就越走越远了。等到她听不到樊月月数数的声音后,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得特别深。是够深的,整整十五分钟过去了,她身边愣是没有半点动静。
虽然现在青天白日,但茂密的树林里洒下片片阴凉,安静顿感害怕。她轻轻地探出头唤了声:“喂,樊月月,你别吓我啊,你要是看到我了就把我抓出来。”
半晌,没有回应。
“喂,有人没有?我在这儿啊。”好吧,居然沦落到自动投降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脱离了大部队,她回想着来时的路,准备顺着原路回去。可走着走着越来越不对劲,这条路明明刚才没走过,这么会绕到这里来了?安静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突然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感,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漫过了眼眶。
这一处景区其实算不上真正意义上开发的景区,只是几个爱好登山的朋友在网上推荐的,所以有一些荒凉。安静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也没怎么走过山路,一个不小心被树枝绊倒直接滚下了山,半道上被树木拦住,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上,晕了过去。
“我怎么这么倒霉?什么山不选非选这座,现在连个能救我的人都没有……”晕过去之前,她在心里痛苦万分地呐喊道。
再说樊月月这里,她得意洋洋地挖出了所有的人,当然了,除了安静。大家一起搜寻了几分钟后,无果。所有人意识到安静可能迷了路,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柯少宇急得顾不上自己“特殊”的装束,怕看不清楚扯下了墨镜,打算徒步到更远的地方找找看。周妍冷静地拉住他说:“还是大家一起行动比较好,万一安静没找着,你也丢了怎么办?到时候找到她还得再找你,这样很不安全。”
而另一边夏惟铮也四处张望着研究着安静有可能行进的路线,以他对她的了解,安静是个表面咋咋呼呼内心却有条理到几近强迫症的人,她不会漫无目的地随便乱躲,这丫头的路线一定是有路可循的,而且路线旁的障碍物怎么隐蔽怎么好。在他们躲藏地点的另一面有条不细看完全看不出的羊场小径似乎可以通往别处,小路边上有参天的树木和很多大石头,她估计就是这么一路躲着一路走远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他们留下看着文弱的周妍守护着大本营,其余人跟着夏惟铮顺着路寻人去。
“安静,安静!”樊月月一边喊着名字,一边在心里狠狠地自责,该死的为什么要提出玩躲猫猫?安静是个典型的路盲,万一真的在这里丢了或出了什么意外,她就是打死自己都不够的。
“安静,安静,能听到吗?听到的话回应一声。”柯少宇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他的神经高度紧绷,脸色凝重肃杀。
路晴瑶喊着喊着就哭了,安静是为了他们才提出这个建议的,结果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她内疚得要命,甚至觉得只要安静能完好无缺地出现在眼前,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云朵自己认路也不好,她紧紧跟在大部队的首领夏惟铮身后呼喊着。她跟安静认识不久,相交也不深,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毕竟是朋友,若出了事大家都不会好受。所以为了给夏惟铮留下善良的好印象,她很卖力。
一队人马到达安静滚下山的地方,夏惟铮不知怎地有着强烈的直觉安静就在这附近。他朝山下望了望,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直觉越来越强烈,他止步不前。
夏惟锋见哥哥不往前走了,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便小跑上来问:“哥?怎么了?发现了吗?”
夏惟铮摇摇头,又点点头,紧锁眉头一言不发。这下大家都不懂了,这摇头又点头的是几个意思?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我感觉安静在下面。我想下去找看看。”他伸出大长腿在前方点了点,确定安全后往前走了几步。柯少宇跟在他身后,虽然单凭他的知觉就妄自行动很荒唐,但现在除了承认他们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默契以外,似乎也别无他法。其他人也自觉地慢慢跟在后面准备下山找。
此时走来了一个看上去朴实善良的农民伯伯,见他们下山的阵势,开口劝道:“年轻人,下面很危险啊。这一带还没被开发,有很多野猪什么的出没。我们村子里好多人都在这里放了捕兽夹,你们不熟悉地况可千万不要下去啊,会有危险的。”
闻言,柯少宇明显的一顿,脚下的步子有些迟疑。而夏惟铮也转身阻止其他人下山,随手捡了根小树干试探前方路的情况,并且有意识地在经过的地方或多或少做一些自己认得的记号,就这么一路下到半山腰。
安静躺着的地方有一处很高的杂草,她的身子隐没在草丛里,但夏惟铮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她,心里既欣喜又不安。欣喜的是终于找到人了,不安的是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明显是晕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捕兽夹夹住了疼得晕了过去还是受了别的伤。激动之余他还是有条有紊地靠小树干探路来到她身边。
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除了额头上的伤似乎没有别的外伤了。于是他一鼓作气抱起她,冲着山上喊了句“没事,找到了”,就循着自己刚才做的记号原路回到山上。
殊不知,其实就在安静晕倒之处往前不过四五米的地方安然躺着一枚硕大的捕兽夹,这应该说她幸运好呢还是不幸好呢?
一群人再也没有玩乐的心情,夏惟铮碍于安静的正牌男朋友在场,所以上了山后就把她交到柯少宇怀里。大家折回大本营,周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伤口后下了山,将她送到了最近的医院里治疗。
医生检查了伤口,还拍了脑部X光,结果显示没有大碍,一众人等才放下心来。由于柯少宇太过显眼,病房门口已经有几个护士和病人窃窃私语。樊月月心里不悦:“少宇,要不你先回去吧,安静这里有我和周妍在呢,你在这里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见病房门口人越来越多,柯少宇眸光一沉,“嗯”了一声就在夏惟锋和路晴瑶的掩护下坐上车子走了。
周妍看了眼安静,转向夏惟铮,“你们也回去吧,病房本来就小,人太多空气不好。”她是从病人自身的出发点来考虑的,而樊月月却私心地附和道:“是啊,你们留着干嘛?”难道想让安静醒来看见你们心里添堵吗?当然后面这句话只敢在心里嘀咕,毕竟他刚才救了安静,她也不好太过分。
夏惟铮低着头看着病床上仍然昏迷着的人,若有所思。良久,他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云朵跟在后面。
路上,他没有说话,车内有些压抑。云朵的心思集中在身边认真开车的人身上,不由地问道:“其实你不想离开安静的吧,而且是你发现了她的。虽然今天大家慌乱的时候你看上去很冷静,可是我想,你心里的不安不比柯少宇少吧。听到那个老伯的话,你一点都不在意,你还很爱她对吗?”
夏惟铮眸光深沉,不发一语。云朵心里堵得慌。
到了红石坊小区,夏惟铮下车送她到家门口。叶老太开了门,他欲转身离去时,她拉住了他,“进屋坐坐吧。”
“不了,还有事。”头也没回就走了。她看着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情绪很失落。
叶老太状似无人地独自开口:“不是咱的,强求也没用啊。”
云朵身躯一震,难道婆婆发现了?她有些心虚,紧跟着叶老太的步伐来到客厅。
“云朵啊,我知道惟铮是个好人,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利用他的善良和责任心啊。你爱他吗?”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洞察一切的老人,说不出话来。
“我年纪大了,但我还看得出来,你其实一点都不爱他,你只是希望能有个依靠,能让果果快乐地长大。单亲妈妈很辛苦,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知道。当时你一心求死,我想让你有个心理依靠也好,最起码度过那关再说。惟铮提议当果果爸爸的时候我没有反对,但我认为,果果已经这么大了,你也没有寻死的念头了吧。既然你已经能正常上班了,为何不尝试着摆脱惟铮的资助呢?我们虽穷,但有尊严,他已经做了很多本不该由他承担的事了,我们得懂得放手,一个大好青年的前途不能被我们糟蹋了的。”
婆婆没有怪她“移情别恋”,一番话语重心长,那夜,云朵失眠了。
正当云朵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时,安静醒了。她稍微动一动,浑身的骨头就跟被拆掉又重装上一般的疼痛,额头的伤口也让她痛得头皮发麻。浑身上下似乎只有那灵活的眼珠子和嘴巴可以动了,她喝了口水,问:“我还好吧,没什么后遗症吧。我本来就不聪明,这么一撞可别傻了才好。”
樊月月一听乐了,啐了口:“你本来就傻。”
原本悲伤凝重的气氛在一句玩笑话后热络起来,“你们怎么发现我的啊?”
樊月月的笑容僵在嘴边,周妍见状,慢悠悠地回道:“我听说,是夏惟铮带着大家去找你的。他凭直觉找到你滚下山的地方,然后不顾一切地下山找你。”
好吧,这消息够劲爆,她的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