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夏》晴落花开

55、新年新气象

　　柯少宇几天前通知安静会回H市陪父母过除夕和新年，他们相约大年初一在公寓小聚。除夕当晚，安静陪着爸妈到了外婆家吃年夜饭。她脾气好，玩性大，一群小屁孩总跟在她屁股后头转。正玩得high的时候，她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得不亦乐乎，掏出一看，是柯少宇。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子的欢笑声和放烟花的轰鸣声，两人就跟吵架似的互相“吼”了起来。
　　“喂！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
　　“这时候你没陪着你爸妈吗？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公寓里，你能过来吗？”
　　“……”
　　半个小时后，黑衣大哥在安静家楼下待命。她上车的一瞬间，突然特别内疚，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里，黑衣大哥还不能放假，这是不是有点太不人道了？
　　到了柯少宇的公寓，安静边脱外套边问着：“你不是说明天过来吗？怎么突然间改主意了呢？”
　　柯少宇没有回答，而是关掉了灯，饭厅里的点点烛光透过黑暗灵动地跳跃着，她突然想起之前相似的场景，难道今天又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餐桌上摆着一个大的巧克力蛋糕，安静走近一看，蛋糕上插着块巧克力板，上面写着“祝少宇生日快乐”的字样，她才惊觉，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好家伙，除夕生日，刚出生第二天就两岁了！
　　好吧，她承认，她只有在第一次见到他时稍微查了下他的背景，可当时只是随便瞄了几眼，哪里记得住出生日期？之后就再也没有上网看过他的资料，再加上他忙，两人相处的时间掰着手指头算都嫌多，她就没想到那方面去，也没有特地问过。
　　柯少宇见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知道她压根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心里一阵失落。其实早该猜到了不是吗？如果她知道，应该会提前庆祝自己生日吧。无论如何，在他生日的这天，她能陪在身边庆祝，他已经很满足了，太贪心会被老天爷惩罚的。
　　“今天你生日啊，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我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太不称职了？”安静挠了挠脑袋上的“毛”，心里十分愧疚。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跟我说些别的？”他拉起她的手，像个小孩讨压岁钱似的撒着娇。
　　安静咧咧嘴，无奈地笑着说：“生日快乐！”
　　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柯少宇还孩子气地许了个愿望，握着她的手一起切了蛋糕。无奈他们都刚吃完晚饭，所以舔了几口蛋糕就吃不下了。
　　柯少宇开了播放器和音响，优美的钢琴曲如流水般倾斜在偌大的客厅里，沁人心脾。安静不会跳舞，她只能笨拙地搭着他的肩左右晃动。即使这样，两个人不受任何打扰地共舞，柯少宇都觉得心口填满了幸福。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安静脸上，衬得她白皙的肤色有些迷幻般的透明，清透的皮肤柔滑娇嫩，朱唇微启吐气如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果实般甜美的味道。柯少宇晃了神，心中那原始的欲望在叫嚣，他低头轻碰她的唇，真的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因为还未来得及有更深入的动作，安静已经下意识地微往后仰。
　　安静赧然，在两片嘴唇触碰的那一刹那，她的眼前闪过了夏惟铮英俊的脸庞，便突然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所以她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地躲开了。
　　气氛有些凝结，柯少宇一脸受伤，安静再一次羞愧得无以复加。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夏惟铮都跟别人有了孩子，难道自己却连接吻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要放下，就一定要有勇气往前跨一步。她按捺下自己的紧张和害羞，抬起头轻踮脚尖，紧闭着眼睛“慷慨就义”般地主动地凑上前去吻住柯少宇的唇，甚至有些生涩的“啃咬”。他先是楞了一下，眼前的可人儿满脸娇羞的红色，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他突然轻笑了下，一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一手托着头，回应她的主动，并灵巧地探入舌头加深这个吻。最后安静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地喘着气，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直到零点钟声响起。
　　大年初一一早，安静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点开一看，消息来自路晴瑶。回拨了电话，路晴瑶说已经回到H市，等年后就去上班。听着瑶瑶有些悠扬的语调，似乎已经不那么难过了。新年新气象，大家好像都有了新的生活。
　　夏惟铮照例提了一堆年货送到云朵家里，果果已经六个多月，会在床上“匍匐前进”，嘴里还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叫唤些什么。
　　叶笑竹微笑着端出了果品和蜜饯等招呼他，还给了他一包红包。夏惟铮失笑，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好意思拿？
　　叶老太却很坚持，“我们老家里单身的人都是孩子，都要收红包的。这是阿姨的一点意思，祝你，祝盛世在新的一年里更辉煌。”
　　祝福都送到了，不收下似乎说不过去，他接过红包，点头道谢。
　　云朵给果果喂完奶，抱着他到客厅玩。叶笑竹看了眼云朵，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口。
　　“那个……惟铮啊，你说我年后去工作好不好？”
　　夏惟铮正逗着果果，闻言抬头不解地问道：“这么急干什么？果果还没断奶呢，你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不是很不方便吗？”
　　云朵争辩道：“可是我一直没去工作也不是个办法啊，家里各项开销都要钱，我年纪又不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原谅她话糙理不糙，她农村出身初中毕业，没有文化人那些冠冕堂皇，只有实实在在的理儿。
　　夏惟铮还是反对，“钱的事有我在，你不要操心，你只要照顾好阿姨和果果就行了。工作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就像你说的，你还年轻，找工作不难，不差这么几个月。”
　　原谅他这点坚持，若是叶子在生，他也不会让自己老婆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出去工作挣钱。更何况果果大了之后还要叫他爸爸的，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云朵和一老一小受这些罪。
　　云朵脸色黯然，叶笑竹想了想，建议道：“惟铮啊，云朵说的在理，人总要有点生存的本事的。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在城市里谋不上什么好差事，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是觉得，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让她到盛世里做些底层的工作，就算不为挣钱，也好学点东西长点见识。”
　　别看叶老太年纪大身子也不好，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夏惟铮能照顾他们一直到现在，都是因为和袁叶之间的情谊。他善良体贴，他们一家子又怎么好意思绑住人家的一辈子？就算是欠了债也有还完的一天，更何况去年的事故是意外，谁都不想的。云朵早点学会一些谋生的技能，夏惟铮也就可以不用这么挂心他们的生活了。
　　云朵也认为自己应该在社会里打拼打拼，但她的想法跟婆婆不同。她已经渐渐依赖夏惟铮对他们的好，要不是他一直陪在身边打点着安慰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熬过那段艰难的日子。她很清楚只要有夏惟铮一天的资助，他们就无法对等。她不要他的可怜，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她希望他能够真心实意地把他们当做一家人，把果果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
　　叶老太都发话了，夏惟铮自然会妥协。他答应云朵年后会通知人事部做好安排，到时候再通知她去上班。
　　从云朵家离开后，夏惟铮默默地开着车行驶在有些空荡荡的路上，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电话拿了又放下，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给安静打个电话拜年。挣扎了一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好不容易跟她说清楚了，就不能再婆婆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