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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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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林是固有的一个修炼地点,不过除了每次的必备和精怪练手的开胃小菜之外,还有其他的饭后甜点,顾安和凌宁来这的主要目的就不一样。
顾安是丹修,原本丹修是自成一脉的,之后并到了药峰之中。
像是医修、丹修都是不缺钱的,给门下弟子每个月都有草药的配额,但都是最常见的,如果需要其他的话,就得自己想办法,顾安来这就主要是为了几味药材,装物的乾坤袋如果带进这“土匪林”的话,是绝对拿不回来的,因此顾安问山峰下的农户换了块普通的棉布,专门用来包药草,算是一种偏门的小技巧。
而凌宁以原本的金木火三灵根来讲应该是炼器或者炼药的苗子,不过他一心学剑,就入了剑峰门下,剑修来这训练也不会把自家压箱底的恨不得睡觉都抱着的宝贝剑带来,都是自己拿了根木头削了木剑来磨炼自身的,和体修走的是一个路子。
前几次都败在了野猪蹄子下面,凌宁便和对方死磕了起来,一连数次野猪也烦了,这才到了甩出去还不满意,还要踹上一脚的程度。
顾安和凌宁聊了两句,此时心里想着的却是幸好凌宁一颗红心向剑,如果不是,大概率会跟着自己一起进药峰,他不是很能和这种类型的人相处,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干脆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他们说看到阜岫远小师伯跑到百草林深处去了。”
阜岫远,说是师伯但是年纪比他们还要小两岁,今年刚满十六,和凌宁一样,也是剑锋的,但不是他们这一届的,是林辉长老的亲传弟子,据说刚出生不久就被扔在了一株桃树下,林辉长老恰好路过,见对方根骨俱佳,便抱回山门收为亲传弟子。
因着林辉长老又是掌门的师弟,因此阜岫远的辈分要比他们大多了,见到了还得行礼然后尊称一声“小师伯”,不过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天赋极为惊人,他们才刚刚炼气中层,对方已经筑基了,难怪能被林辉长老看重。
“他们”这两个字就有些玩味了,不过顾安也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提醒凌宁有人一直在盯着阜岫远这件事,算是借着凌宁在向阜岫远示好,不过凌宁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直肠子地说:“如果是他的话,我也不太意外。”脸上又带着向往,“什么时候我也能到‘土匪林’里面去就好了。”
顾安听到这话,脸上也不动声色,只是笑着说道,“那你得先打败那头野猪才行。”
林小五他们距离有些远,除了第一句话那个叫凌宁的声音有些响之外,其他的话都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个声,听得不分明,不过一些关键词还是听到了,白果就想起了之前和林小五取月泉水的时候,在附近看到的和那条大蟒蛇打斗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同伴造成的。
这件事白果和他爹娘提过一嘴,他爹娘对月泉附近闯进了一个人类看上去不怎么在意,反而因为他自己独自和林小五一起跑去月泉,被念叨了很久,如果不是今早他们有事,说不定白果还会被关禁闭。
在白果思索的时候,林小五则对他们的谈话更多的表现出漠不关心来,白果以为对方听不懂也没有在意,毕竟这是人类的语言而不是兽类的。
只有开了灵智的精怪,还得加上祖辈有兽成精并且学习了人类的话语,才能作为妖族传承,荫蔽后世的孙辈不再重复那苦不堪言地学人类讲话的过程。
谁也不是那学舌的鹦鹉,哪里知道把舌头撸直的辛苦?
不过林小五倒不是听不懂,只是更多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而是树上面挂着的衣服。
他之前就眼巴巴地看着,倒不是自己想穿,这衣服对他这个小身板来讲实在是太大了些,穿上去估计只能像是东面住着的那条狗手底下的圆石头一样滚着走路,这也太没有他吓鸟小五爷的风范了。
只是林小五眼快,之前早已经给自家松树挑好了一件最好看的,没想到转眼这个想法就飞掉了,让他忍不住有些沮丧QAQ。
在场的也就只有白果还会在意人,松树精他对于人类也没有太多的想知道的心情,只望了凌宁和顾安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林小五的身上,顺着林小五的视线望过去,林小五没什么复杂的心理,一向很好懂,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松树精想了想,闭上眼睛,就见他的身上浮上了一层绿光,有树枝从脚底处缠绕而上,立马就将他的整个身子编织成为了一个严严实实的树茧,站在松树精肩膀上面的林小五还没来得及吃惊,就见松枝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变化着,光秃秃的枝干上面鼓出个小包,林小五觉得这松枝有些眼熟,好奇地拿着爪子戳了戳,就在一瞬间小包内组成扇形的针叶簇便簇拥着盛开,宛如繁华盛景,从针叶上散出点点翠绿色的光点,等光芒散尽转瞬间出现在林小五眼前的,就是穿戴整齐,焕然一新的松树精了。
松树精此时穿着一袭黑色长衫,但实际上细看却是树皮色的,因为颜色太深一眼看上去像是黑色,样式和凌宁他们身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颜色不同,衣服上带着松树的暗纹,凌云般点缀在下摆,隐隐还能看到在松树暗纹之间还有毛绒绒的松鼠尾巴在摇晃,看着在严肃之中带上了点俏皮之感,除此之外身上并没有半点装饰物,但是林小五却觉得松树精穿上衣服显得更加好看了。
果然,毛跟衣服都是一样重要啊。
林小五从松树精的肩膀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明明好看的是松树精,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个啥。
之前白果并不知道松树精自己就能大变衣服,看到这一幕便有些吃惊。
松树精很少开口说话,此时略微解释了一下,他的声音比之前听上去要好多了,那种像是磨爪一般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听上去要舒服很多,“之前没见过。”
松树精成了妖怪,应该是会有相应的传承解锁,详细程度除了看自身的潜质之外,还有祖辈们的重视程度,实际上特别是性格上面,大大咧咧甚至放浪形骸的前辈是绝对不会留下化为人形要穿衣服这种讯息。
他明明没有多解释什么,仅仅只说了五个字,白果深表理解,并对松树精表示同情。
像是他的祖先除了还没忘记把人类这边的话语传下来,其他剩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是祖宗呢!
林小五看看白果,又望望自家松树,完全不清楚双方在打什么哑谜,怎么白果脸上就露出了一副“惺惺相惜”的表情来,但是自家松树精还是面瘫着一张脸,看着似乎并不像是和白果达成了什么他并不知道的共识,不过如果他们能够好好相处的话,林小五就觉得足够了,也不想深究,毕竟双方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不吵架就最好了。
只是,林小五的眼珠乌溜溜地转,他见松树精穿着衣服,心里也有点小勾勾,想要一件小衣。
白果一肉垫拍在了林小五的后脑勺,“你看这衣服顾头不顾尾,又没地方放你尾巴。”
林小五不服,“可以团在一块。”
白果:“你这是不想当松鼠,要团着个球尾巴,当兔子了啊。”
相比较只能在地上的兔子,林小五还是比较喜欢当松鼠的,松果那么好吃,干嘛想不开去吃草,哪里知道估计兔子也是这样想得,给它们换尾巴,估计也是不换哒。
草这么好吃,吃啥子硬邦邦的松果喽!
既然主要的目的给松树精找件衣服已经达成了,白果也不太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森林边缘对于他们来讲还是比较危险的,尤其还带着林小五呢。
林小五鼓着腮帮子认为白果是在小看自己,不过生气的样子却连“奶凶”都算不上,只有奶味,没有凶,松树精拿着手指戳了戳对方鼓出来的脸颊,结果没想到林小五只是个样子货一下子就泄了气,林小五大概不想显得太丢脸还是想抢救一下的,咬紧了下唇,结果反倒导致漏掉的气却发出了长长的类似于放屁一般的“哔——”的声音。
于此对应的,就传来了“嘎嘎嘎”地像是乌鸦一样的难听的笑声,林小五瞪圆了眼珠,一一望过去,想找出嘲笑他的到底是谁,松树精的脸还属于木僵状态之中,仅仅弯了弯唇角,而且,林小五心猿意马,就算对方真得笑出声了,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估摸着自己也不会生气,只能选择原谅他啦。
白果的肩膀抖动得厉害,却用爪子捂着嘴巴,也肯定不是他了,就在这个时候,那难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林小五敏锐地抬起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脑袋上面的枝头停着一只大鸟,此时正一边拍着翅膀大笑,一边望着他们。
这是一只林小五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的鸟,森林里面的鸟类个头都比较娇小,最大的也比林小五要小一点,但是眼前的鸟却很大,比林小五要大上一倍,肚子很肥,看着很胖,脸颊上竟然还有横肉,鸟脖子粗的都快没有了,整个就是个球,羽毛的颜色也花招招展的,像是把世界上所有艳俗的颜色都往身上披,但是明明应该看上去俗不可耐到不忍直视的,但是整体看上去却也很和谐,并不难看。
松树精并不喜欢这种色调,但是林小五和白果倒是在审美上面很一致,非常松鼠,普遍觉得对方的毛很漂亮。
尤其林小五看了看自己的毛色,再看看对方的,竟然还唉声叹气起来,觉得自己的太过寡淡了些,心底里暗暗想着要去吓鸟,拔毛,装饰自身,不求像眼前的大飞鸟这般花俏,怎么着也得艳丽。
松树精知道动物之间,尤其是雄性会互相攀比,但现在明明不是同一种类的,居然还是雄性互相比美了起来,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如果他知道林小五打算弄一堆鸟毛顶在脑袋上面,估计得下狠心板正对方的审美了。
那大鸟头顶上翘着三根长羽毛,和他身上的羽毛颜色完全不一样,全是幽绿色的,一根比一根绿,此时正随着他抖动的频率迎风招展,它看着松树精眼睛一亮,站在树枝上面咳咳了清了清嗓音,看着像是要发表什么重大的演说。
结果鸟嘴还没有张开,就听见树丛抖动的声音响起,从里面探出了两张脸,正是顾安和凌宁,凌宁作为战斗力比较强的剑修,此时站在顾安的前面,手里还握着半截削了一半的还未成型的树枝,一脸戒备。
林小五之前闹得动静不小,再加上这只鸟的笑声也实在是太难听了点,穿透力强,他们俩怎么说也是修者,肯定是被这里的动静闹得过来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