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孟婆汤3 ...

  •   心里再次总结搜集到的信息,我甚至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这件事和孟宣有关,我心想千万别是那样,可是又想尽快找到凶手。
      肖崇突然说:“既然这个粥有‘孟婆汤’的气味,那搜索范围就变小,只要找到那个什么孟宣,我们很可能有进一步的信息,至少也是一个方向,比瞎晃强。”他的敏锐思维出现,有模有样的挺有那个味儿。
      我内心在担心事情发展的方向,面上也是很疲惫的说:“明天再说吧,我们先回去睡觉,这里好渗人。”
      大家没有异议。
      回到家里,在床上我躺在张肯怀里,久久无法入睡,我想起许多孟宣的事,她还在孟婆肚子里的时候很是调皮,大家都以为孟婆会生出一个男孩子,结果出生了却是女孩,不过她婴儿时期很可爱,后来大了一点总是扎着羊角辫,圆圆的脸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更加可爱,她那个时候经常和小青一起玩,有时候她围着我身后要礼物,要不到就哭,她还“教唆”小青一起哭,我是对她又爱又怕。
      她和小青是一起长大的闺蜜,不知道现在她们还有联系没有,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张肯吻醒的,他说我手机响了好几次,肖崇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进来叫我,我可是有严重的起床气,尤其是突然叫醒更甚,张肯就知道用特别的办法避开,一看时间十一点十六分。
      我坐起身来,感觉脑袋特别重,尤其是鼻子还出气不顺,眼皮也重的要死,身体一阵酸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感冒?呵呵!”我喃喃自语的说着,脸上竟然还带着“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的笑。
      张肯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也没问我为什么笑,他就开始整理床铺。
      我披了件衣服就去了客厅,肖崇和杨明元都在客厅等着,我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揉着眼睛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盒酸奶再回到客厅里,我脱了鞋蜷在沙发上,靠着垫子喝着酸奶,对他俩视而不见样。
      我突然想起我有感冒药,我起身在茶几的抽屉里翻来翻去,嘴里还念叨:“怎么没有了?难道我老年痴呆症了?”
      红幽看我在找东西,好奇的问:“尊上,你在找什么?你给我说,我兴许知道。”表情带着一脸期待。
      我继续埋头寻找,一边回答:“维C银翘片,说是可以治感冒。”
      “尊上你不用找了,那个什么片被藏烨尊上吃完了。”红幽不好意思的说。
      我抬头疑惑的问:“他没事吃那个干嘛?”脸上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
      红幽环视一周看了看,小声对着我说:“藏烨尊上以为那个是糖,他就全吃了。”脸上带着害怕,像是怕藏烨也被她打小报告似的。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是我新学的表情,红幽低头不语左右为难。
      那两包维C银翘片是我偶然间买回来的,记得有一天看到小区附近一条街口大排长龙,我好奇心作祟也跟着排,根本没有问问到底排队干嘛,等轮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是一个药店新开张,他们在搞促销活动,一毛钱可以买桌上其中之一药品,我心想反正都轮到我了就看了看,最后买了两包感冒药,可是我压根就没感冒过,因为神仙的灵力有莫大的抵抗力,然后回家我就随手放茶几抽屉里,然后就被藏烨那个“偷油婆”拿去当糖吃了,我不知道我试该哭还是该笑。
      我转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肖崇和杨明元,他俩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红幽尴尬的进了房间。
      肖崇觉得我这样很不礼貌,他又不敢指出来,赶紧给杨明元解释:“杨处,我们昨晚三点多才回来,也就没有给你汇报情况,呵呵……”一脸的尴尬笑,笑着笑着又想蹲地上去了,我一个眼神把他“打”回凳子上。
      杨明元看了看肖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他没有责怪我们的意思反而说辛苦我们了,等案子结束请我们吃饭,我觉得杨明元真的会做人做事。
      我对着杨明元客气的说道,甚至用了敬语:“杨处,辛苦您亲自跑一趟了,本来该我们去向您汇报情况的,无奈睡过头了。”
      杨明元推崇的说:“小蒋,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为政府为人民服务,应该是我代表政府感谢你。”说话很有“学问”,明显比早之前认识的他更加能说会道,这就是所谓的环境的然吧。
      我想了想解释道:“因为这件事很可能牵扯我一个故人的亲戚,所以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您汇报,昨晚就没有给您说,不出意外今天就可以有答案,希望你稍安勿躁。”说完我又补充道:“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徇私,一切都是公事公办,我也不希望会是她。”
      杨明元听出我话里有话,他也没有强求结果,再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我叫肖崇送他去楼下,肖崇去送了很长时间,我都怀疑他是送迷路了,不过貌似狗是最不容易迷路的,这个有科学依据。
      等肖崇回来,我已经打通了小青的电话,她说她在做饭叫我过去吃,我说我有事来不了下次去,然后我就问她孟宣的事,她支支吾吾的“东扯葫芦西扯瓜”,我一听就觉得蹊跷。
      我加重了语气说:“你要是不方便说,我也不方便托人去天帝那里回了你男人的天责,唉!有的人又要守活寡了,可开心了。”说着我换了一个坐姿。
      小青被吓得不轻,一个劲的叫道:“叔,你就是我亲爹,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语不细,细心仔细,呵呵。”
      我心里一个大写加粗的“重色轻友”都快破口而出,不过我忍了忍。
      我轻声的问:“孟宣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小青捂着电话小声说:“她一年前说她爱上一个人界男人,好像是个搞绘画的,那个男人说也爱她,他们就在蓉城武侯大道住着,不过后来她发现那个男的有家庭有小孩在外省,她哭着问我怎么办,我告诉她一刀两断,她说她无法割舍,接着他们就开始争吵,最后到底是分了没分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联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声音很小,跟偷偷摸摸一样,像是怕说大声了被别人听到是她告的密,我是真心无力吐槽。
      我直接说:“那你吃了饭来蓉城一趟,有事让你做。”
      小青支支吾吾撒娇道:“我要给敖银和孩子做饭呢,怎么走的开啊?”
      我厉声呵斥:“一顿饭不吃你做的,你男人不会少爱你一点,我是找你有要紧事,不许给我说不。”我想了想又道:“你要是怕他们没饭吃,我让红幽去给他们做,绝对不含糊那种。”
      小青立马拒绝道:“那还是不要红幽来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我让他们吃冰箱里我做的饺子。”
      我听后笑着打趣的说:“你个傻丫头,现在也知道廉耻避嫌了,你不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去野外洗澡的事了?哈哈……”
      小青忙求道:“叔,这些事你可不准到处乱说,我可是有夫之妇,我还要恪守妇道,要脸做人。”我想如果她在我面前,她肯定是来捂着我的嘴说这番话。
      “废话不多说,那就速速到来,下午见。”我说着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看见蹲在地上的肖崇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可能是人形的腿和狗腿不一样,腿麻的他靠着桌子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我笑着说:“你这一送都赶上孙悟空送唐僧了,不会送到西天去了吧,难不成是十八相送?”脸上带着打趣的笑,我接着又严厉道:“你以后最好注意点,好好做人,不然就不要做人。”
      肖崇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脸的受教,笑了笑就尿遁去了洗手间,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我也回了房间,看着张肯在玩电脑,我走近一看他在玩“撸啊撸”。
      我抱着他的肩膀说:“想不到你也玩这个,咋们可以组队‘开黑’了,哈哈。”脸上带着开心的笑。
      张肯反仰着头对着笑笑,一副欲言又止样,最后没有说什么。
      饭后没多久小青就风风火火到来,手里还抱着她的小女儿,说是敖银要上班,儿子上幼儿园,家里没人照顾,我也没说什么,嘱咐她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事,以孩子安全为首先。
      下午两点左右,张肯去上班了,我们其他一行人跟着小青去了她说的地方,高楼大厦背后的成片老小区,环境有点差,不过人多物贵交通拥堵,道路和街墙都很破败。
      我们找了好久,问了好多人都没有找到孟宣的踪影,她可能隐藏了灵气,没准还改了容貌,所以不好寻找,不过我感觉她就在这附近。
      就在我们要放弃的时候,我们路过一家很不起眼的书店,里面有书有画还有乐器,不过位置很偏僻,人气惨淡,门可罗雀,树可晾衣。
      我从玻璃窗看进室内,刚好看到老板是个女孩,神情恍惚的在抚摸一个男子的画像,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几个急步进了店里。
      我轻轻的唱着:“冬风吹,风有声,吹个小猪到家门,小猪小猪别害怕,多吃多睡长肥肥……”
      老板听的很认真,也很伤感,眼中闪着泪花道:“春风吹,吹又生,吹个果儿到树头,果儿果儿快长大,我要给你说悄悄话……”
      我不敢相信的叫道:“宣儿,你还好吧!”
      只见孟宣条件反射的扑倒我怀里伤心的哭着,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嘟咙着“太乙叔叔,呜呜呜……”
      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说:“傻丫头,来到蓉城也不知道来找我,天大的事太乙叔叔都会给你撑腰,不要伤心了。”
      小青也走过来扶着她安慰,两个人抱头痛哭,敖姗也跟着哭,引来路人纷纷朝书店里观望,肖崇赶紧把店门关上。
      屋内的陈设在关门后全部改变,书画乐器全部消失,只有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可我没有一点兴奋劲,只有失望感。
      肖崇四处转悠感叹道:“怪不得我们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原来是设了阵法。”说完就找了个凳子坐着等我发话。
      小青扶着孟宣也在凳子上坐下,我们也坐了下来,红幽和蓝之殇带着小青的女儿出去了,有的事情不方便让小孩过早知道。
      我倒了杯水给孟宣,温柔的说:“宣儿,说吧,有什么委屈都告诉叔叔,叔叔一定会帮你的。”脸上也带着和蔼可亲的笑。
      孟宣端起水杯的手还在发抖,嘴里也是抽泣声,带着鼻音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在蓉城的,可是我找不到你,原来你不是以前的模样,我又不敢和小青说,今天如果不是你唱小时候教我们的童谣,我都不敢确认你就是太乙叔叔。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就像是得了爱你一样,有的时候身体不受意识控制……”孟宣抽泣的说着,眼里带着悔悟。
      我轻声问道。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我才好帮你。”
      孟宣在小青的怀里抽泣了好久,小青给她擦着眼泪安慰,孟宣在小青的鼓励下娓娓把事情道来。
      孟宣眼中带泪说:“相处你也应该知道我爱上你一个凡人。”说着抬头看了看我,我点头示意知道,她就接着说:“那是我来人界的第三年,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跑到一个广场拉小提琴,他在不远处替人画素描……”孟宣缓缓的叙述,我听的很认真,仿佛在听一个爱情故事,只是主角之一是我认识的人。
      故事的内容大概是这样:又一个下午,两个人终于开始了交流,你聊你的音乐梦想,我聊我的绘画愿景,都是怀才不遇同病相怜的人。女的没有考进音乐学院无法接受专业知识,男的画风无人欣赏无法跟随时尚潮流,同是天涯沦落的俩人互诉心肠,慢慢的有的情愫开始生根,男的每天会早到替女的占位置,女的每天会带水果茶来给男的喝。在男的眼里女的就是他美丽的风景,在女的眼里男的就是她追求的世界,终于有一天男的和女的慢慢开始互相学习,互相探讨,各自才艺进步神速,接着搭档行动,他们的人气慢慢越来越旺,后来还合伙开了书店,一个教音乐,一个教绘画,还一边销售书画乐器,两人在一起携手共进一年过去,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和绝大多数情侣一样,一起工作,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回家,一起睡觉,一起出门购物,一起旅行,过着让人羡慕的情侣生活。
      “后来有段时间,范良说有事必须回去老家,一去就是半年,期间音讯全无,我用术法找到才发现,他回家是因为他儿子得了绝症,他老婆又要照顾老人又要照顾小孩无法承受,不得不叫他回家,回家不久他老婆就又怀了孕……那时我才知道,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他都是要避孕,原来他根本就不想和我生孩子,他明明知道我是那么的喜欢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孟宣痛苦的说着,眼神突然空洞,脸色慢慢的变得狰狞起来,双手不自觉的去抓头发,头发都被硬生生的拽下来好多,手背青筋直冒显示□□的愤怒,眼里全是怒火,背上冒着腾腾黑色杀气。
      我大喝一声:“藏烨,快!‘静心咒’。”脸上的担心徒增。
      藏烨听后一个瞬移来到孟宣后背,右手按在孟宣头顶,口中念念有词,金黄色的经文像电流缓缓注入孟宣体内,孟宣挣扎着扭动肩膀,藏烨紧紧的抓住她的头固定,过了好一会儿孟宣的神色才恢复如常,然后晕了过去。
      见此情形,我直接对藏烨说:“不用弄醒她,直接读取她灵魂的记忆,不要让她再回忆了,她已经被回忆折磨的精神分裂,心魔丛生。”
      藏烨听后知道该怎么做,左手一指墙壁,孟宣灵魂里的记忆画面就“投”射在墙面,画面十分清晰。
      只听孟宣痛苦的在咆哮:“你为什要骗我?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为什么?”地上有一滩血迹,叫范良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坐在血迹旁边,低垂着头一语不发,脸色苍白。
      孟宣突的又是一阵大笑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弄掉的,我恨她,更狠你,嗯哈哈哈……”笑声很阴森,听得让人头皮发麻,旁边一个五岁大小和范良很像的小孩,哭闹着捶打孟宣的后背,孟宣没有一点感觉。
      过了一会儿范良动了动,将怀里的女人平放在地上,他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中孟宣的倒影说:“宣宣,对不起,原谅我不该爱你。”语气是那么的苦涩。
      接着范良从抽屉里慢慢的拿出一把剪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插入自己腹部,鲜血喷she到了镜面,孟宣才看到,发疯一样跑过去扶住范良,范良疼痛的脸上青筋直冒,嘴角牵强的微微上扬道:“宣宣,对不起,我不后悔我爱你。”说完就昏迷过去,腹部鲜血直流。
      孟宣已经手足无措,只能紧紧的抱着范良,她想把内丹输送给他,可惜此时她已经精神涣散,几次三番都失败了,她也激动的昏迷过去。
      接着就是孟宣在医院病床醒来,不过她已经不是原来模样,她莫名的附身在另一个身体之上,她坐在病床上蜷着脚痛苦的哭了起来。
      虽然孟宣活了几千岁但她都是在保护伞下长大的,在地府都知道她是孟婆的女儿,在天界都知道她是我的小跟屁虫,加上她的身世和模样乖巧,大家都对她格外宽容大度,因此她放在人界就跟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没两样,跟人的思想比起来,她的思想就跟十岁小孩一样,所以才会很容易误入歧途,凭心而论一个十岁的孩子经历了如此大的变故,任谁心理也无法接受。
      后来孟宣才知道范良没有死,他老婆流产了,她自己原来的□□在病床上死去,这件事才没有闹得太大,可惜她的心魔不受控制的越来越重,她自己浑然不知。
      回到蓉城后,孟宣只要到了傍晚时分就开始坐立不安,神色失常,身体里的灵力不受控制的乱泄,身体和大脑也开始不受控制,慢慢的书店幻化成粥店,她在灶台站着,莫名的想起了“孟婆汤”,一种可以忘记痛苦的汤水,她开始用另一种方法做起了粥,每次做粥眼泪不自觉的就掉进去,香味却浓郁的四散开去,慢慢的就有人进店里喝粥,大多数都是女的,一边喝粥一边各种抱怨,基本都是抱怨自己老公的无能,也有抱怨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还有抱怨公司和家庭琐事,怨气慢慢就汇聚到了粥锅里,然后再被她们自己喝下去,抱怨越多怨气越大,粥的味道越香浓,她们喝的就越多,接着喝粥的人慢慢变得神色呆滞,双目无神的离开粥店。
      每隔几天傍晚时分就会出现粥店和喝粥的人,其中有一对情侣也进店喝粥,不过他们不是抱怨,而是你侬我侬的在赞美对方,看清以后发现就是那对大学生情侣,他们喝的粥明显无异,因为他们的灵魂还没有被俗世玷污太久。
      清醒的时候孟宣就看着范良的画像出神,迷失的时候她就在和心魔斗争,每次都是失败,她的内心苦不堪言,连死亡都不能成功,循环反复,痛苦重叠,无法解脱。
      我站起身来对着藏烨说:“藏烨,用‘如来神掌’将她的心魔控制住,然后打出去,我给你护法。”说着我左手成剑指垂直朝天召唤出“太乙神剑”道:“七星剑阵,斗转星移,魁星点斗,绝处逢生。”
      随着我的剑决使出,神剑一分为七,形成北斗七星天位,我在紫微星的位置为阵眼,藏烨慢慢的用神力将孟宣的灵魂和□□分离,再将灵魂的魔性控制,结果孟宣的灵魂已经很虚弱,几次三番都无法把魔性分离开,魔性反而越发的膨胀想要破“体”而出。
      我心道不好,便命令说:“肖崇,天狗食日,莫骁为他护法。”我守护着阵眼不敢轻易用神力,只好让他俩来做。
      肖崇接到指令迅速化回原形,身体不断变大,头部都快要到屋顶,屋顶的吊灯被撞坏掉在地上发出轰隆脆响,它口更是张的可以吞下一头成年公象。
      藏烨加强手中神力,孟宣的灵魂在痛苦的挣扎扭动,黑色的魔性慢慢被控制成一个足球大的黑球体,球体不断的尝试和灵魂再融为一体,藏烨一个用力它就被“打”飞出去,肖崇伸头就是一嘴咬,球体被他吞去腹中,莫骁用神力将肖崇的身体收缩最小,放入一个透明的瓶子里,再在瓶口使了封印术法。
      见此情形我大喝一声:“大家赶快出去。”
      大家出了店门,屋内片刻不到崩塌瓦解,还好我用太乙神剑将楼顶给撑着,不然整栋楼都要塌下来。
      我回神解释道:“里面的空间都是孟宣心魔创造出来的,现在它的魔力消失,空间就会崩塌。”再看室内物件,都是乐器和书画,哪有什么桌椅板凳。
      我们带着孟宣的□□和虚弱的灵魂回到家中,孟宣的灵魂开始越来透明,她的虚弱灵力都无法支撑灵魂幻化成□□的轮廓,像信号的时有时无的电视画面,还不断有灵气消逝。
      我对藏烨大喝一声:“藏烨,你看一下有什么办法救救她?快!”因为激动声音都带着颤音,藏烨这一次没有顶嘴。
      藏烨摇着头回答:“‘谛听之泪’应该可以救她,可惜我怕还没等到老莫的眼泪掉下来,她就已经灰飞烟灭。”脸色一副为难。
      我焦急的说:“‘九转还魂丹’呢?我这里有。”
      莫骁突然回答:“尊上,孟宣姑娘一心求死,□□无半点求生yu望,‘九转还魂丹’对她没有任何作用。”
      我也看出孟宣心思,急切的说:“藏烨,快,通灵宝镜,让孟姐来,让她们见最后一面。”
      藏烨从包里掏出宝镜,一手催动法决一手给沙发上孟宣的灵魂注入神力,防止她消散过快。
      一个眨眼之间,孟婆来到眼前,看到孟宣的情况跌坐在地上手脚颤抖,我上前扶住她道:“孟姐,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宣儿。”
      孟婆伤心的说:“没关系,不是你们的错,如果有错那也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的教育她。”语气没有半点昨晚见到我们的气势,此时的她就是一个亲眼目睹女儿慢慢死去的母亲,伤心难过无以复加。
      孟宣的灵魂竟然说:“妈,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做你的女儿,好好听你的话。”她的灵体已经支离破碎了,声音都不是从口中发出,话一“说”完她就完全消失了,地上只留一块像骨头的东西,有点像舍利子,那是孟宣的“遗骨”。
      也许孟宣的灵魂留着最后一口灵气只是为了给她母亲道歉,可想而知她是真的生无可恋的心死了。
      藏烨立马坐在地上,身体慢慢腾飞半空,七色莲花现世于身下,周身金光四射,屋内像是被浴霸灯光笼罩,他肉身眨眼之间幻化成金身法相,身上天蓝色袈裟无风自舞,臂间藏蓝色绸带更是来回飘摇,头顶佛光晕成一个光环,口中念念有词:
      萱萱之草,呱呱之晓;
      柔柔之水,飘飘之渺。
      混沌而初始,破晓而黎明;
      入土而为安,生根而存活。
      天为幕,地为坟;
      风为幡,土为台;
      山为背,水为腿;
      树为眼,草为面。
      …………
      我知道是《往生经》。
      只见藏烨左手轻捏一个刚硬的兰花法指,对着地上“遗骨”一指,“遗骨”慢慢漂浮空中闪着绿光,慢慢变成一粒红色的种子,然后飘到他右手手中,他左手再是附在种子上面念诵经文,过了好一会儿金身法相慢慢消失,室内光线恢复如常。
      我都不记得我有多久没看到藏烨的“金身法相”,今天觉得他无比伟岸崇高,无比庄严肃穆,无比英俊潇洒。
      藏烨走到孟婆面前跪着说:“孟姐,对不起!这是孟宣的元神转化而来,我也只能帮到这里,毕竟她犯了错误,就算她知道错了,天道轮回也不会放过她,不过我已经用《往生经》超度过她的灵魂,只要这颗种子能顺利发芽,她就可以重生。”脸上也是悲伤的表情,说完递给孟婆。
      孟婆伸手将种子接住,行九十度弯腰礼说了声谢谢。
      藏烨对着莫骁莫名其妙的说:“老莫,你还记不记得神农那里有净土,观音菩萨那里有甘露,都可以催生万物。”我知道他其实是说给孟婆听。
      藏烨作为地藏王菩萨已经逆天改命了,不能再做太多违背天道的事,不然还不知道降下什么天谴,甚至不知道降在谁身上。
      孟婆带着种子通过通灵宝镜离开了,遗体让我们自行处理,我将遗体弱小放在一个冰袋里,屋内突然变得寂静,小青忍不住扑倒我怀里痛哭流涕,她女儿回来看到了也跟着哭,红幽也跟着哭,屋内一片哭嚎哀鸣,我没有阻止,内心一片死寂。
      过了两小时后,我让蓝之殇护送小青回家,我怕她伤心过度出事情,我也给敖银打电话说了情况,让他最近多留心眼,小青虽然贵为蛇仙,可是她生xing有蛇xing,我怕她在水边伤心过度无法控制灵力,再来一次“水漫金山”那可不好收拾。
      等我们收拾好心情以后,才发现屋里好像少了什么,直到张肯下班回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肯打米入锅时问:“那个肖崇,蓝之殇在家吃饭不,要不要做他们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有种一拍大脑反应过来的感觉,回答道:“怪不得我总感觉家里少了什么,原来是忘了把肖崇‘放’出来。”说完我急忙对客厅里的莫骁说:莫骁快把瓶子拿出来,‘放’肖崇。”
      莫骁听后也是才反应过来,急忙拿出包中瓶子,瓶子是透明的。
      只见黑色的小狗伸着舌头贴在玻璃壁上,眼珠子瞪的老大,有点像窒息而死的样子,有点不符氛围的滑稽。
      我让莫骁打开瓶盖封印,肖崇被“放”出摔在地上,四肢并拢的躺在地板上,歪着脖子口吐白沫。
      就在肖崇放出来的时候,黑色魔球也跟着出来了,不过没了宿主明显光线很多,藏烨一个佛手印就把它拍死了,地上只留一根钉子大小的木棍,是我们熟悉的“摄灵杵”。
      原来这个魔物不仅仅只是吸取灵力,它还能控制宿主,看来必须要告诉大家多多提防了。
      藏烨见了看着我问:“要不要追查到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想了想回答:“暂时不用,我怕打草惊蛇反而弄巧成拙,顺其自然。”
      我心里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和藏烨合力将肖崇救醒,他醒后还是原形,怂垂着头一脸委屈的受伤害样子,自己窝进他好久都没有进去的狗窝里,狗窝里面的褥子都没有了只留一块板子,它也无所谓的在里面默默的抽泣着。
      藏烨笑着说:“这得有多大的委屈啊!”不过看着肖崇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的笑挂在嘴角无法继续。
      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了肖崇最爱的酱肘子,可乐鸡翅,还炖了他最爱的大骨汤,可惜他都没出来吃,无论我们怎么安慰和道歉,他都无动于衷。
      到了十点半左右,大家都回屋睡觉去了,半梦半醒中我隐约听到厨房有开冰箱的声音,第二天一早,红幽发现冰箱里的酱肘子和大骨汤都不见了,鸡翅还剩一个,肖崇也不见了。
      张肯突然说:“没事,应该是去派出所上班了,你们看碗筷都收拾干净了,骨头垃圾也倒了,说明他已经气过了。”我一看心里才算踏实。
      等我们吃好早餐,杨明元打来了电话,说是肖崇把凶手带来了,虽然只是尸体可是身上带着解药,受害者服药以后病情好转,案子也就算了解,定义为食物中毒。
      其实魔物魔力消失,那些病人就会慢慢好起来,也不知道肖崇给弄的什么解“药”。
      我顺势把肖崇一个劲的猛夸,如何如何有勇有谋,如何如何涉身龙潭虎穴,如何如何骁勇善战,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杨明元也是跟着一顿褒奖,说是这次报告上会写肖崇的头功,月底就可以转正,还答应改天请吃饭。
      晚上我们商量去火锅店给肖崇庆祝,也算是道歉,肖崇一脸得意的来了,完全一副忘了昨天我们把他遗忘的事,我越来越怀疑他的真身就是哈士奇。
      几天以后我收到孟婆的托梦,她激动的说种子已经发芽了,我心里很高兴就醒了,结果把张肯也吵醒了,然后他就对我“施暴”,我就“以暴制暴”。
      再有一天我和张肯出去玩,路过孟宣说的广场,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心公园,的确有很多行为艺术者,我竟然还看到了范良,只是神色不再是神采奕奕,他一身透着的沧桑落寞。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直接表明我的身份,并说孟宣已经出国了,叫他忘了孟宣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范良听后一脸平静的说:“那如果你有联系她,请转告她,我已经和我前妻把话都聊开了,我们也离婚了,我净身出户。父母不想再拖累我进了养老院,儿子的病情本来要用脐带血才可以医治的,目前却找到其它的办法了,我现在可不可以寻求她的一个原谅,只求她能心安,我无所谓。”范良说着摸了摸腹部,突然像是在承诺什么说:“我不后悔我和她的相遇,因为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情,我和前妻只是为了尽孝心才结合的,直到遇到孟宣我才知道我也可以有爱情,爱情也可以如此美妙,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她,她不来我不走。”表情如此笃定。
      听着范良缓缓的说着,那种平静的语气让人很受不了,跟心死有点类似只是意义相反,他们的确是完美的邂逅,却是不完美的结局。
      我没有指责和阻止,因为这都是他们的命运,我偷偷拔了范良几根头发,然后转身坐上车,车子离开前我再回望广场,一群白鸽直冲云霄。
      白鸽——象征和平也带来好运。
      拿回去的头发我叫藏烨看了看范良的前世,最后我们知道,原来范良就是当年范喜良的牙齿转世为人,而孟宣本就是孟婆利用范喜良的舌头“受”孕,这件事知道的没几个,怪不得我第一眼见到范良就有一种莫名熟悉感。
      如果孟宣和范良的前世真的是牙齿和舌头,那么他们的命格确实很悲惨,相爱的人相见却不能相拥,就像牙齿和舌头只要在一起就会出事,不过孟宣的命格藏烨已经替她修改了,就不知道他们还能否重逢,不在这一世也可以在来生,至少能有一个美好的期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