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做回人（又名：鼠与我）》隔壁家小虎

32、白日降雷

　　“叔，你在哪儿？”一道声音传入耳中，是小青的千里传音，不过只有我能听到。
　　根据她的声音定了位，我拉着张肯一个转身就到了他们面前，张肯面色有点憋住的怪异，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没事了，我下次带你穿梭会提前告诉你先闭眼，呵呵。”再给了张肯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神色慢慢恢复。
　　我再回头一看，藏烨他们坐在路边的石凳上，表情各异。
　　藏烨见我们手拉手出现，嘲笑着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去看个电影，吃个饭，开个房间打个pao。”又看了看我们衣裳完整，点着头戏谑道：“到底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啊？这么快就已经结束了！要不要我送你们几十斤大海参吃吃，年纪一大把，是该补补。”眼神都带着嘲讽。
　　无视他的我走到小青他们一家面前询问有没有什么情况。
　　藏烨仍然不依不饶的幽怨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伤心的我该如何选择离开……”醋味太浓，我的牙齿都酸到哆嗦了。
　　我就这样严肃的看着藏烨说：“你要是再叽叽歪歪，我就不给你把神格‘拿’回来了，多大的人了……”说着就看到他一脸要哭的样子，我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藏烨倔强的回道：“我不要了，谁稀罕谁要去。”说着说着就要流眼泪，可是他流不出来。
　　我，藏烨和莫骁三个认识多久了，我们都不记得了，我和藏烨吵吵闹闹怼来怼去那就是家常便饭，按道理应该是欢喜冤家多年友情变成爱情什么的，可惜有了莫骁“插足”，最后变成了亲情，他们两个性格迥异按理说是没有太多话题，却恩爱的在一起了，所以说优劣需要互补。强强联合只是一时美好假象，早晚要崩盘。
　　所以他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我根本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可是张肯就不同了，他相当于半路杀出的“张咬金”，藏烨是在害怕失去。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有点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送给了别人，就算那个人是他喜欢的他也会有太多不舍，更何况张肯并不是他喜欢的，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最甚，又或者是自己父母要生二胎，担心弟弟或妹妹会分化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疼爱，所以心里很慌乱。
　　想通了这些我也理解藏烨此时的心情。
　　我走到藏烨身边，他赌气的转过身去，我从背后把他抱在怀里，他也难得没有反对，我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说：“你都有莫骁疼了，难道不能让我也有个人疼？天冷的时候暖被窝，天热的时候扇扇子那种疼啊！我和你的友谊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十万个张肯也不能，不要吃醋了，乖了，好不好。”语气柔声细语，还带着撒娇的请求。
　　藏烨身体一震，接着小声说：“才没有吃醋，谁稀罕你啊！”还带着瓮声瓮气的鼻音，不过明显语气变了很多，要是人类肯定又是哭笑一面。
　　最后他恬不知耻的要我给他免了房租，不然就再也不理我了，我的那个心痛的说要得，然后在心里默默的把这笔账记在张肯头上。
　　看着藏烨屁颠屁颠的去和莫骁分享他的胜利，脸上慢慢的浮现得意，哪里有刚才怅然若失？我突然有一种交友不慎的感觉，现在绝交还来的急不？
　　我们再互相寒暄了几句就跟着敖银去他放“紫玉葫”的地方，可是等我们到了地方，一个围着院墙的院子里的确有是有一个焚烧炉，可里面除了纸灰什么都没有，敖银甚至都把焚烧炉底朝天的摇晃了几遍，倒出来的都是黑纸灰和石头，硬币什么的。
　　敖银看炉里没有他放的东西，脸色变得凝重，着急说：“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就放在这个焚烧炉里面，我还在炉身用龙血做了龙印，不信你们看。”然后想找到证据证明他没有撒谎，可是他围着炉子转了一圈，然后把炉子再翻了过来，甚至把炉子劈开了都没有看到他说的的龙印。
　　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一个胖胖的穿着城管服装的人跑了过来。
　　只见胖城管挺着肥肥的肚子，大喘着气，紧了紧皮带破口大吼：“……呼……喂！喂！喂！我说你们几个什么情况……呼……”刚才跑的太急，此时的他满头满脸都是汗，后背也是，白色的制度汗湿了全部，尤其是腋窝那里最湿，说着他又紧了紧皮带，像是怕皮带不拉紧肚子就会掉地上。
　　然后他绕过我们看到地上四分五裂的焚烧炉说：“这……这……这怎么会又裂了？不是说绝对经烧一百年吗？老王那个乌龟奸商，竟然敢卖假货给我，看我回头不收拾他。”说着就拿起对讲机给其他同事说了说情况，然后对着我们说：“你们都是目击证人，待会一定要指证卖假货的奸商，保护消费者权益，哼！”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根手帕擦着汗，嘴里喃喃道：“这个鬼天气，热死个鸡儿。”
　　我们就看着面前的“肉球”自说自话的把问题解决了，然后“上道”的听话点头。
　　敖银想了想小心的问：“那个警官，你说的又坏了是什么意思，以前也坏过？”语气很尊重。
　　胖城管听出了尊重意味，腰板直了直，无奈肚子太重挺的很别扭，看着我们一脸期待的样子，他一脸得意的说道：“我一看你们几个就知道是外地人。”说完还自个点头表示赞成，接着再回答敖银的话道：“以前这里有一个焚烧炉，和坏了的这个大小差不多，用来焚烧纸钱和香烛的，我听老同事说那个炉子还是有点年头了，曾经有识货的人出了大价钱想买下，这边景区也同意了，可是不管怎么搬都搬不动，跟生了根似的，就算把周围土都刨了也没搬动，景区领导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宝贝，就没有卖了，不过后来赶上破/‘四/旧’，为了保护这个炉子就封锁了这个炉子搬不动的消息，久而久之就没几个知道了。”
　　胖城管一边用手扇风一边说着，额头的汗珠顺着流，讲了半天都没讲到重点，把藏烨和敖银急得团团转，都想打人了，可是人多口杂不好发作。
　　胖城管像是终于找到人倾诉秘密一样，又像是比别人先得知八卦新闻似的得意劲，不顾他人感受的露出一副：要是想知道就问我啊，不问我可是不会说的，哼！
　　我干巴巴的问：“那后来了？”脸上的笑都是僵硬的。
　　胖城管听了我的询问一脸：算了，既然你都开口问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的样子，小声说：“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差不多三年前，也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晴空万里热的要死的鬼天气，大概午饭过后，一个晴天霹雳就把那个焚烧炉给劈的四分五裂，还引起一阵小小的爆炸，要不是上面有人压制住消息，早就上新闻上报了，妥妥的头条，那个‘汪胖子’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还是第一次听胖子骂别人是胖子，骂的如此清新脱俗有内涵，尤其是说“汪胖子”声音拔高了，还有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转而又想“汪胖子”是谁？后面有个围观群众大声问：“‘汪胖子’是不是唱歌那个？”
　　又有人回答：“妥妥的是！”然后全场哄堂大笑。
　　好吧，我又涨知识了。
　　胖城管刚讲完一会儿，他的同事也就赶来了，两个瘦瘦的年轻人，感觉两个人体重加起来也就胖城管的三分之二多一点，他们一看现场也是发出刚才胖城管的惊呼，直摇头道现在真是奸商当道，铁疙瘩都可以造假了，其它东西还怎么放心使用哦！
　　然后拿了几个红色警戒桶，拉着警戒线把焚烧炉圈了起来，再就是驱散围观群众，我们几个被当证人留下了。
　　敖银可能是关心则乱，沉不住气问：“那之前破裂的炉子里可有找到什么东西？”问完了意识到自己太着急，就没再说话。
　　胖城管带着一副：城里人怎么啥都不知道，啥都好奇的脸色，语气有点轻蔑的大声回答：“那个焚烧炉就是烧东西用的，里面除了灰还能有啥东西？要么就是没公德心的人丢进去的石头……”看着敖银铁黑一副要打人的脸色，吓了一跳，越说越小声的接着说：“我当时还没来这里上班，我也不知道，他当时处理的这事，你问他吧。”
　　胖城管说话都有点结巴了，着实被敖银严肃的表情吓得不轻，看着后来的一个同事，他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手指颤抖的指了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人，和他穿着同样制度，然后他几步跑过去，在那个同事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就离开了，跑的很急手帕掉在地上他都不知道。
　　老城管打量了我们一番，脸色变了变礼貌的问：“不知道几位先生是何许人也？”谈吐很儒雅，面色也是，一听就是很会为人处事的人。
　　就见张肯上前回答：“这位先生你好，我们就是一个杂志社的人，偶然间听到这里的一些奇闻异事，就过来了解了解，好写写新闻宣传一下景点，现在国家对民族文化很是看重……”态度谦恭有礼，语气也很尊敬，尤其是说的一些内容也确实符合时/政。
　　我们几个在场的人就只有张肯混职场混的最好，我们其他人都是马马虎虎，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感觉到张肯的工作能力，心里莫来由的得意，余光看到藏烨一副不屑一顾的脸色，仿佛在说：就会耍耍嘴皮子，有什么了不起。
　　我心情好，不鸟你。
　　老城管应该是见过世面的，不急不缓的问：“方便出示证件看看不，毕竟现在什么都可以假冒，这不这么大的铁疙瘩，都有造假，呵呵。”话里带着笑，语气也变得尊敬起来，我想他已经信了大半，就差红头文件，条文什么的。
　　“这……”张肯刚露出为难之色，我就走上前说：“你看，这个可以不？”我从包里掏出两个证件递给老城管。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老城管看了看我给他的证件，反复比对照片和我的脸，就怕看错了，然后更加客气的递给我说：“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员了，真是后生可畏啊！失敬失敬，呵呵。”态度从刚才的不冷不热，变得活络起来。
　　我听后心里得意，不过面上谦虚的说：“还好，还好，我就是打小在国外长大，目前回国就是为了把祖国的历史文化和旅游事业发扬光大，但是我们都是先明查暗访在明文报道，毕竟要先落实情况才好书写报道，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转而又对着老城管道：“还是你老人家，扎根基层，为祖国繁荣事业做贡献。”语气带着尊敬和推崇。
　　老城管听了，脸上笑容满面，得意的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呵呵！”明显的心里高兴，接着又开心的问：“你这孩子看着年纪轻轻倒还有一腔爱国精神，真心不错，国外哪有祖国好啊！法西斯资本主义国家就该灭亡。”面色又露出一副仇视样。
　　“取长补短，求同存异。”我打哈哈的说着，看着时机成熟，接着试探性的问：“大哥，能不能说一说以前这个焚烧炉的一些情况？”面色还是一片尊重。
　　老城管听后，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他给其他同事交代一番，示意我们跟着他后面，他带着我们去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是一个靠近河边的小公园，有花有树就是太露天，天气炎热就几乎没人，就我和藏烨在他跟前，敖银在我身侧，其他人距离三米开外。
　　老城管把胖城管说的情况大概的说了一下，他再接着补充说：“当时是我最先收到举报，说是焚烧炉被雷劈了，炸的四分五裂，我当时一听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雷，等我到了现场看到四分五裂的焚烧炉，我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是我仿佛看到破碎的铁皮下面有微弱的紫光，可是刚想走近细看的时候，天突然就黑了，跟突然熄了灯一样，比晚上还黑，然后就感觉大风刮过的声音，等好不容易有点亮光的时候，又下起了暴雨，然后我们都找地方避雨，不过雨下了十分钟不到就停了，紧接着又是青天白日，烈日当空，要不是地上的焚烧炉已经被冲洗的干干净净，跟打了蜡一样，还以为刚才的雨是假的，接着因为事情太过于蹊跷，上面直接下了命令封锁消息，所以才没有多少人知道，尤其是现在的时代就算给别人说了也没人信，还会觉得你是在讲段子，卖情怀，搞迷/信。”老城管的表情凝重而认真，还有点惋惜语气。
　　我听了以后也觉得事情太蹊跷了，一般降雷要么是出现什么妖邪作祟，比如山精鬼怪来人界作乱，打雷闪电算是一个警告，只要它们不滋生事端速速离开就会停止；要么就是修行者得道成仙经历的雷劫，但也不会选在人多的地方实行啊；最多的情况就是自然界的大气运动，正负雷云相互碰撞形成的自然现象，可是青天白日，晴空万里哪里来的云啊。
　　既然如此，白日降雷的现象那就少之又少，至少我在人界居住这么久了，记忆里没听过，也没见过，当然也有可能存在过我不知道罢了。
　　老城管还想再说点什么其它的，他的电话响了，嘱咐我们几句：事情不要说是他说的就匆匆离开了。
　　我们热的不行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刚一坐下，敖银自责的在我面前承认错误，一副要打要骂悉听尊便的语气道：“尊上，我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说话带着哽咽。
　　我制止他道：“不用自责，这个情况谁也料想不到，我们再想办法。”
　　等老城管走远以后，藏烨迫不及待的跑到我跟前问：“你什么时候又成了什么国专员了，你不是搞会计吗？”一副“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要是敢说是我就捶死你”的样子。
　　我轻笑一声，不屑一顾的回答：“就在刚才成的。”语气轻松喜悦。
　　藏烨听了不懂的又问：“证件又是什么情况？”面色竟然有点急切。
　　“哪！”我说着在藏烨面前大手一挥，手里就多了好几个证件，红的、绿的、黄的、黑的都有，藏烨眼睛都看直了。
　　“搞了半天是幻化出来的，我还以为你真的学了多少本事，整个一个办/jia/证差不多。”藏烨失望的说着，还一脸的嫌弃。
　　“能办出以假/乱真的jia/证那也是一件本事，你不知道二战时期，有一个叫阿道夫·卡明斯基的人靠办jia/证拯救了无数人性命。”我自豪的说着，还仔细把玩手里的证件。
　　“行行行，你办jia/证你自豪，等混不下去了你就去办jia/证公司，生意好到爆，月销过万不是事，哼！”藏烨嘲讽的说着，跟自己很高风亮节一样。
　　我一点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