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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六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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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南国七十五年秋,赵一让嫁给了陈煜墨,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宰相府的二小姐嫁给了当朝太子。
常人眼里天赐的良缘,却偏偏不被许多人看好。
“据说太子身体虚弱,估计过不了几年秋。”
“据说太子势力全无,只有一个空架子。”
“据说宰相府的二小姐最不得宠爱,所以把她嫁给了太子。”
“据说宰相府的二小姐五大三粗,琴棋书画无一精通。”
一让端庄的坐在床上,她知道她为什么坐在这里,她知道赵府容不下她,与赵府大小姐美貌和三小姐才华相比而言,她显得更加无一是处。
但是这场婚姻,她是愿意的。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一让不由的握紧了手里的喜帕。
“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来人的脚步有点虚浮,一步深一步浅的,有淡淡的酒味,他不是身体不好么,还喝酒。
看着那一双红色的布靴越来越近一让也越来越紧张,她不由的咬着红唇,一颗心扑通扑通,感觉要从胸口的位置跳出来了。
终于他还是停在了她的面前,他没有用秤杆挑盖头,直接用手掀起了她的盖头。
突然的光亮刺得一让用手一挡,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样貌,终于适应了光亮,她才缓缓把袖子放下。
她头上戴着凤冠,红色的配饰映照得她的脸颊通红,一双眸子好像是在水里洗过一样,干净澄澈。
缓缓抬眸,把她一张小脸完完全全暴露在烛光里面,黑夜增添了她的美。
“呵,怎会有人说我的太子妃丑?”他的声音有淡淡的醉意。
一让睁着一双明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很高,烛光照射下,把他修长身躯的影子投射在她的身上。
他的脸颊因为喝酒的原因有点绯红,倒没有平时的病态,他的黑发垂在肩侧,如果不是一身繁复的婚服,或许她会觉得他是某个阁楼里吹箫的公子。
“夫君”她唤他。
陈煜墨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爽朗的笑了:“是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夫君了。”
一让走过去把他扶在床头坐在:“夫君今天太过于劳苦,赶紧歇息吧。”
赵一让去梳妆台上把复杂的头饰给卸完了,回过头,发现陈煜墨一直盯着她,她的脸颊一红,有些害羞加嗔怪的说到“你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他就这样直接的说出来了。
赵一让整张脸腾的一下全部红了,她真的是他第一个娶来的的妃子吗?
一让正窘迫着,谁知道一大股力气把她拽到了一个有些酒香的怀抱,一抬头就看见他青黑的下巴。
一个带着酒香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赵一让一愣,僵硬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睛,地上不知道谁的衣服又压着了谁的衣服,一屋子的暧昧。红烛时而响起劈啪的声音,一室安谧。
赵一让比他先醒,一睁眼就看见了他睡得一脸毫无防备的样子,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一让轻轻的把他不经意落在唇上的黑发抚开,白玉如墨说得可不就是他吗。
赵一让下床梳洗。
太子的母妃早都不在了,她也不用去敬早茶,她想去给他准备一些早膳。
轻轻的打开房门,门外早都等着一些丫鬟。
赵一让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后来找了一个小丫头带她去了厨房,以前在赵府时,她不受待见,她就喜欢和厨房和药堂打交道,时间一长,也懂得些许东西。
奴才和丫鬟们都惊讶于太子妃的手脚麻利,这太子妃和他们了解的太子妃好像不太一样。
陈煜墨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愣神,好久都没有睡这么沉了。
掀起被子下床的时候突然看到床上的一抹红色,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门从外面打开,她换了一身素绿色的衣服,发饰只有一根墨绿玉簪,长长的黑发绾在脑后,额边楼下短短的两缕,很是淡雅舒服。
看着他已经醒了,坐在床边露出胸口一大片肤色,一让又红了脸颊。她把食盘放在桌子上。
“夫君,我来为你更衣。”
陈煜墨嘴角擎着一抹浅笑,他的太子妃比他想象中的好玩。
为他更完衣后,一让的脸颊更红了,逃似的跑到桌边“夫君,你饿了吧,快过来用膳。”
陈煜墨踱步走到桌边,一碗肉粥,一笼小包子,还有一碟酥脆的薄饼。
陈煜墨尝了一口“这味道不像是日常府里的吃食,夫人,这是你做的吗?”
“夫人”一词让赵一让愣了一下,她本来就没有按照规矩叫他殿下,就觉得夫君一词就像寻常百姓家的叫法一样,很是亲切。
一让点点头有点像得到认可的问到:“你觉得好吃吗?”
“为夫觉得……嗯……还不错。”
赵一让灿烂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很是可爱。
陈煜墨想站起来摸一摸她红彤彤的耳朵,可不知,一站起来,就感觉头晕,遂坐在位置上,赵一让担忧的看着他。
陈煜墨摇摇头道:“没事儿,老毛病了。”
赵一让咬了咬下唇,眉头微皱坐在他的对面,轻轻抬起陈煜墨的手放在桌上,素指搭在他的手腕处:“她的眉头皱得厉害。”
“夫君,你的脉象呈气虚之症,是长期食用气虚食物的结果,夫君可有注重过平时的饮食。”
她倒是聪慧一眼就看出了有人在他的饭菜里做了手脚,以前他不挑明,只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没权没势的落魄太子,朝廷有两股势力一个以大皇子陈煜琪为首,而另一方就是以赵一让的父亲当朝宰相赵天为首。
这次赵天把赵一让嫁给了他,明面上是宰相赵天把羽翼伸向了他这边,暗地里却想着谋朝篡位,做新的南国主人。
赵一让就成为了太子妃与宰相府的棋子夹杂在他们两者之间。
“夫君,以后你的膳食不能这么糊涂了。”
陈煜墨看着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