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丁茗易

3、Ⅱ

　　Phoebezly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她总爱给我讲笑话，自己却先笑得乐不可支。她才只20岁，是我的护理医师。不过医师真的不适合她，因为她活泼的天性总让我觉得她被这个职业束缚着。
　　那天她一直在用手机听歌。Phoebezly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里，俄语，前部是神秘微低的男声，副歌是诡异华美的高音，令人迷醉。

　　宝，你猜高音是男的还是女的唱的？
　　女的。
　　是男的哦！
　　啊？
　　好听吧，他是俄罗斯的，叫做Vitas的男歌手。
　　嗓音很好。
　　嗯，音域宽广令人惊讶啊。初听他的高音实在很吃惊。获过很多次People’s Choice。
　　那样的音色啊……他叫什么？
　　Vitas，叫Vitas，我不是说过了么？
　　啊，没注意呢，抱歉。
　　Someone lost walk upstairs,
　　Touch Angles’ golden hair.
　　No matter what they have experienced,
　　Now they can sleep without differences.
　　What a nice dream
　　In the sweetest cream.
　　Please close your eyes,
　　Don’t keep asking why.
　　第二天超来的时候，我房间角落里的CD机不断地放着Vitas的专辑，歌声像这间苍白房间里的时光一般缓缓流逝。我看到超稍稍皱了下眉，因为那正是Vitas《奉献》中的最高音，乍听觉得尖利，锐得像墙头老化而断裂的铁丝，或者一些人过长指甲在铁门上的不断疯狂刮挠——啊，很多护理医师的听力都没有好到能察觉病人的呼喊呢。

　　在听Vitas？

　　超问得温柔宠溺。

　　对啊，Phoebezly推荐的。
　　觉得怎么样？
　　很好听，高音十分华丽。
　　不是，我是说你，头还会疼吗？我听Phoeby说你午睡时一直皱着眉。
　　没有。Phoeby还说了什么？
　　让你好好休息，还有，喏。

　　我看着超背在背后的手伸出来，他提了一盒香橙慕斯。于是我直直伸出手臂。
　　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身上，我感觉得到。我猜他无奈地笑着，抬头，他微凉的指尖便抚上我的唇角，帮我擦干净嘴边的奶油。

　　故事。

　　我含着慕斯模糊不清的要求。

　　好。

　　超修剪整齐的指甲划在书页上，翻到红色绸带夹住的那一页。我在一旁听，感受那个叫Boran的男孩的过往。

　　If you forget happiness,
　　I will keep you away from sadness.
　　If you forget the spring,
　　I will make you hear the birds to sing.
　　If you forget everything,
　　I will make the life be full of fantastic things.
　　Baby,
　　If you foget me,
　　I will cry at the night.
　　But I will be whom I used to be,
　　Just hide the tears behind the smile.
　　如果你忘记了幸福，
　　我会让你远离痛苦。
　　如果你忘了春季，
　　我会让你听见莺啼。
　　如果你忘了所有，
　　我会让你的生活梦幻无忧。
　　Baby
　　如果你忘记了我，
　　我将在黑夜泪雨滂沱。
　　但我仍会表现得如我之前，
　　只是把眼泪隐藏在笑脸后面。

　　2001，Boran开始摸枪。
　　他本来是个侍应生，在Bar里遭人轻薄，便用盛着鲜红鸡尾酒的玻璃杯砸上去。那人的血便流进了残缺的半截杯子里，红意更盛。
　　Chao十几年后觉得，是Boran不要命的做法和12岁的镇静让他开始有所注意。
　　却不知道，在2006的CS世界里，Xin早已对他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2008．
　　我在窗上仰面躺着。想起那么多属于Boran的故事。超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在这之前他一定看过那本记录很多遍。
　　——那个小小的十字已被抚摩得光滑无比。

　　啊，为什么杀人？
　　他要强我。
　　那样钱不是很多么？

　　13岁的Chao问Boran，语带玩味。
　　下一秒Boran手中反复擦拭的枪的黑洞洞枪口就对准了他，推拉保险栓的动作迅速异常。
　　Chao吐吐舌头，往右偏了下脑袋，Boran的手指便扣动扳机——没子弹。

　　这是什么？东郭与狼？
　　是警告。

　　那孩子居然愤愤地嘟起嘴，第一次比较像个12岁小孩。
　　然后继续回身擦枪。
　　因为家庭背景意外早熟的Chao，学着大人的样子吹了下口哨。
　　发觉失败。
　　无奈的耸肩，走开。
　　Your time is waste,
　　Lost blood has a good taste.
　　There are no forever friends,
　　Only forever money never ends.

　　2004。
　　Boran突然在凌晨觉得头疼，于是起来涂写。
　　旋开灯时很小心，Fei没有被惊醒。晚上他和Sun聊太久MSN，现在睡得香。
　　Fei是华裔，挺好看。
　　Chao是华裔，不过更西化。
　　Sun是华裔，不过是和Fei完全相反的气质。虽然他们好像同乡。

　　2004深夜3点，Boran无厘头地思考为什么自己身边有这么多华裔。
　　Sao Paolo。更多的不该是混血种么。

　　2008。我听着海潮声入睡。
　　好梦。
　　超走前，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我爱Vit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