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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得早点给自己找好退路。”林知了对着电脑捣鼓抬头看见唐芯一脸吃.翔的迷之神情。
“不是，知了，你怎么了？”他认真问道。
“我能怎么？”
“首先，你报了普通话等级考试，其次，你居然说了这么有哲理的话！”唐芯嚷道，“你他.妈不是瞧不起做老师吗！”
“此一时彼一时。”林知了脸上被屏幕的光映出一片苍白，“我曾经信心满满打算考研…”
“然后呢？”
“我发现期末考都他.妈过不了！”林知了叹气。其实他早该发现的——从高考成绩出来那刻他就该明白，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别呀，我也挂了。”唐芯安慰。
“那是因为你垃圾。”林知了冷眼瞧他。
“…林知了你给我出去。”唐芯伸手朝开着的宿舍门一指，“咋好赖话听不懂呢。”
“反正我是想明白了，这研呢，要是考不上我就回母校当老师去。”林知了闷声一笑，想当初老妈跟他提毕了业当老师，他还不屑一顾，闭着眼回答“我这样的误人子弟，我做王.八都不去”。
很好，他现在要去做王.八了。
在他尚未成型的世界观里，义务教育阶段的老师一月就拿着紧巴巴的死工资，虽说一年有俩长假，但相比面对一堆毛孩子的心力交瘁，显然犹有不足。
现在他巴不得过这样的生活，就熊算孩子把他烦死也好——也不是他家的孩子。
“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考了？”林知了问他。
“烤啥啊加盐不…我就不了周末我回家。”唐芯噼里啪啦敲着手机飞速打着字，手速一看就知道是母胎单身二十来年了。
他边往门外走边说，“我今儿不回来睡了。”
“又通宵？”
“嗯。”唐芯走了出去。
林知了转回头，对着屏幕发呆。唐芯最近找了个活儿，好像跟游戏有关系，天天跑网吧泡着，课也不太上了，尽管他老人家之前也不怎么出席。
他们在校外合租着，现在唐芯不在，搁他一个寂寞如雪。
林知了心说他是不是也该出去找个兼职什么的。
关了电脑，又把窗户锁上，检查了一遍确认电源都关着，揣了钥匙也出门了。
一出门就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整个人懵得像个傻.逼，林知了跺了跺脚才缓过点劲来，到马路对面铺子站定。
“要什么？”老板认得他，这时是饭点，没什么人，柜台底下的桌子上摊着一盒反着油光的红烧肉套餐饭外卖。
“那什么，布丁西米露吧，做热的。”林知了浏览一圈敲定下来。
老板忙碌着，林知了站在招牌底下瞅着他，天冷，连手机都不想掏出来。
“你是上面师大的学生吧？”老板罕见地跟他搭话。
“啊，是。”林知了应了句。
“跟女朋友租外面呢？”下一句就是八卦。
“…没。”
“我都看到你住对面公寓呢。”老板听起来还为自己的观察力有点得意。
“跟同学一块儿。”林知了本来还想问问招不招人，现在看这老板的样子他打消了念头。
“哦。”老板也看出他不愿意聊这个，转而说，“学电子通讯的吧。”
“不是，我看着像吗？”他想不通自己哪个地方让他产生了IT男的联想。
“猜的，学什么的？”老板锲而不舍。
“金融学。”林知了接过热饮，发现杯子有些违和却一时又说不上来，皱眉盯着。
“噢，机器坏了，就给你用咖啡的盖儿盖上了，还更贵哩。”
“…谢了。”林知了转身就走。奶茶的杯身配着咖啡的盖子还有根粗吸管，林知了想老板挺朋克，能开店这么久估计是因为整条坡下去就他一家奶茶店独大垄断了市场。
他索性丢了盖子，捧着饮料慢慢走着。
去哪儿？他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反正他没有门禁，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下坡走得有点急，饮料泼了一些出来溅到他捧着西米露的右手上。林知了一声“操”只露了辅音就马上收尾，他当街停下脚步，左手在外套兜里摸索纸巾。
这饮料加了糖，过一会儿水干了黏得慌。
结果他在左边口袋没摸到。无奈只好伸手绕到右边继续探索。
这下摸到了。
他满心欢喜，右手腾出两根指头捏着包装左右配合着抽了一张纸巾出来。
没高兴太久一辆飞驰而过的电驴碎了他的梦。轮胎轧过路面压扁的牛奶纸盒，谁能想到，这看上去干瘪的纸盒竟还倔强地不肯向生活屈服，挤出一道牛奶飞溅至林知了的鞋上。
林知了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拿着纸巾擦了手，叠了几叠弯腰擦鞋。然后一条细小的水流蜿蜒进入他视线的上方。
肮脏的小溪不知源于何处浮着油脂，一路裹挟着树叶、吸管包装纸、烂菜叶子、红色的小号塑料袋等各种各样种类丰富的垃圾顺坡势而下。
简直是流动着的生活百景写照！当代清明上河图——他没想仔细就见那脏水要往脚底钻。
林知了向旁一跳，成功避开，仍有些不放心地伸手扒了扒打算确认一下。
可他的手脚仿佛上辈子结了仇。手指掰着鞋边要调整角度以便看得更清楚时，他单脚没站稳，半空的那只脚条件反射下连忙落地支撑，没摔。可他手忘记拿开了。
林知了一脚踩到自了己的手，脑内瞬间闪过一句歌词。
爱恨就在一瞬间——
他维持着撅着屁股的姿势，手指疼得挪不动半分。
路过的人会不会以为他在捡掉地上的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