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长进》狐少主

12、梦

　　他在做梦。
　　他很清楚他在做梦，因为这个梦境的画面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一辆私家车，他坐在右后方的位置，外面是很普通的高楼大厦，开车的人面容模糊不清，但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好像在说什么，他和每次一样，强迫自己凑近一点，但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他感觉压抑难受，然后他开始头痛，他很久没有这样头痛了。
　　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所幸不一会儿一切就不见了，说话的人没了，车子没了，他坐在一家欧洲风的餐厅里，白色的餐厅大门，圣诞树，树下堆满礼物盒还有一辆漂亮的脚踏车。他为能离开压抑的环境而感觉痛快。
　　目前坐了一位年轻的小姑娘，画着精致的淡妆，她也在说什么。
　　但这次他能听见。
　　她似乎在分享她新看的电影。
　　“。。。就是一种视觉享受，你可以通过电影体验他们的生活，代入感真的强。。。书里写男主角用一种哀伤的眼神看着那个小公主，他一定很舍不得，但没有办法。。。这里是最妙的，导演拉了一个长镜头。。。”
　　他强迫自己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但她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上次陈瑶，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她去给她最喜欢的明星接机了。。。”
　　她喋喋不休，嘴唇一开一合，他觉得头晕眼花，突然他脑海里出现一声尖叫。

　　场景又变了。
　　他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耳机线，她躺在地上。
　　水杯倒在地上。
　　他花了几秒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居然感觉到庆幸，她终于不再喋喋不休了。
　　这种痛快感觉很久以前好像也有，当他让那只邻居家嘈杂的狗永远闭嘴，他似乎也感觉到这般轻松。
　　你孩子真是他妈的一个疯子，邻居疯了一样咒骂着。
　　他疑惑极了，他明明是帮他们处理掉了垃圾啊。
　　池塘里的小狗漂浮在水面上，安静，乖顺，他满意的点点头，对邻居笑到，你看它现在多乖啊。

　　接着出现的是那个自称是警.察的人，他非常排斥那个人用审问犯人时的眼神看他，鄙夷，不信任，可能还有些怜悯，他想让他闭嘴，或许他需要采取一些手段？
　　让他变得像那只狗一样温顺？
　　胶带？绳子？还是刀子？
　　他摇摇头。

　　起雾了，有人在前面。
　　是一个女孩。
　　他盯着她，看着她一个人往前走，然后悄无声息地跟上，他想看看她是谁。
　　她的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声。
　　然后她停下来了，犹犹豫豫，慢慢地转过来，那是一张恐惧的脸，像是害怕他，又或者是害怕他身后的什么人。
　　他不自然地转过头，没有人。
　　再转过来，又什么都没了。

　　紧接着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黑色，他感觉自己快溺死了。

　　他迫切地想听到些什么，他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梦，但强烈的不安，迷惑，混乱仍然让他害怕。

　　他开始抽搐，耳鸣，出冷汗，他想尖叫。

　　这时有人推醒了他，所有的场景都褪去。
　　他坐在巴士上，没有什么私家车，没有说话的人，没有嘈杂的人，没有混乱。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
　　“寻子，你怎么了？”柯嘉维这样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