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仙录》姜汁风艾

34、古刀 显现出原本

　　浮生醒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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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还在淬炼，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它周围的空间已经漾开一些波纹。
　　“这是灵能发生变化的反应，如果不继续给它心念的护持，”有情看向和纪梓尹缠斗的云望，转而看向另一边的灵兽，“怕是这两只灵兽会有危险。”
　　无论如何，先护好这两只灵兽。他对着楚梁萧和慕容欺雪说道：“你们休息会儿，这两只灵兽先交给我。”两人闻言，收剑退开。
　　有情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瓷白玉瓶，从瓶里飞出两道符文，他拿住两道符文，一跃站到一只灵兽上面，利索地将一道符文贴到灵兽背上，灵兽摆摆身子，随着符文一起消失了。
　　楚梁萧看得目瞪口呆。有情踏空而起，依照刚才的方法，将另一只灵兽也收了起来。
　　转瞬之间，空地上清简了许多。有情把瓶放回袖子。
　　云望一见两只灵兽被封印了，顿觉情况大为不妙。然而他无暇思考，刀的淬炼还需要他，这边厢又是多方缠斗，颇有点捉襟见肘的感觉。此时刀身抖动，似乎在召唤云望。
　　有情当机立断：“纪梓尹，楚梁萧，慕容欺雪，你们到刀的旁边，时刻注意观察有什么异样。他交给我。”
　　“是，师兄。”纪梓尹和楚梁萧得令站到刀的旁边。
　　慕容欺雪也持剑站到两人的旁边，神情专注地看着古刀。
　　有情手中出现一把剑，剑锋温润，是清圆剑。他持剑拦住云望，使出一套清圆剑法，与云望斡旋。
　　刀失去了护持，不断抖动，不断抖动，一把巨大的古刀在它后面显现出来，仿佛独占了这天地，释放出无限的威压。
　　在一边的三人都感受到了这无匹的力量，握剑的手忍不住发抖。花圆本就受伤，这时候受到强大的力量，病体支撑不住，大吐了一口血。
　　旷世古刀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天地变得昏暗，仿佛末世的威压渐渐逼近。
　　云望还在和有情对剑，相触相分之间，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脑海里出现了另一幅场景。
　　品仙洞内，凉亭一座，鸟语花香。
　　“近来觉得修行多有阻滞，两个月来，竟没有半点精进。仔细观照，我独创的修识广原也停留在两个月前的样子。这怕是难有进益了。”有一男子面容清俊，坐在凳子上，呷了一口茶，摇头道。
　　有情坐在男子的对面，喃喃道：“要说这修识广原可反映你修为的境地，它要是没有变化，想是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男子一手托腮，低垂眉眼：“想想倒也无事可扰。”
　　有情闻了闻茶，道：“好茶。”
　　“是明前的龙井茶。”
　　“哦？”有情看着男子，问道：“你觉得喝茶时，看着茶叶全浮在水上更妙，还是茶叶舒展，在水中翩飞起舞更妙？”
　　“后者。任卷任舒更得妙趣，更为自在。”男子回答道。
　　“茶叶有上下有致的姿态，人亦有可以回溯的轨迹。当觉得修行没有进益的时候，或许可以暂时停下来，往回追溯，再从你追溯停下来的地方开始想，也许就会知道一二。”
　　男子静静地听着。
　　有情继续道：“你久在洞中修炼，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准确判断。你是有慧根的人，我就不多说了。”
　　“多谢，我会好好想想的。”
　　有情拿出一本典籍，道：“前几日便有些忧心你，从藏经楼里拿了本修习之书，若是对你有帮助就好。”
　　男子接过了典籍，不语，过了一会儿，问道：“茶叶的几种姿态，你觉得哪种更妙？”
　　有情笑笑，道：“我觉得，各有妙处。”
　　镜头转换，男子翻看着有情给的典籍。
　　没过多久，镜头再一次转换，有小妖给男子献上一块古刀的残片。
　　云望忽然惊醒，神识恢复清明，他看到正在和自己周旋的有情，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他一步后跃，没有再攻击有情。
　　有情见云望眸中清明，似乎是恢复了原来的意识，收起手中的剑，问道：“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云望和袖朝有情一抱拳，“多谢你了。”
　　“客气了，无妨。眼下最重要的是面前的这把刀，你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吗？”
　　云望看了四周的情况，带着歉意道：“不知。它何时附到我的刀上，我竟也一点不知道。”
　　有情略叹一口气，这也是在意料之中。
　　“不过。”云望道，“我看这把刀古韵充沛，和我所用的上古之力感觉相似，我想我可以试试。再怎么说……”
　　云望刚想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把刀，我们总能灵活对付。不成想正在这时候，空中墨黑的云突然聚集，气氛又低沉了许多。这把巨大的古刀在淬炼的过程中，没有得到该有的护持，无法突破到下一个境地，刀上猖狂的力量不受控制，陡然增加，强大的力量影响到周围，在刀身上衍生出无数的恶怪，扭动身子朝众人扑来!
　　几人如临大敌，使出浑身解数应对眼前的状况。江行身形一偏，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一片空白，心神寂寥。但他很快缓过来，走到离花圆更近的地方，东西左右前后应对，剑法使得绵密不漏，保护花圆，不让这些恶怪再伤害花圆。
　　云望原来的云望宝刀在古刀的前方，承受不住背后古刀巨大的力量，刀身不断抖动，似乎下一秒将要被震裂。云望见状，伸手欲收回宝刀，却没有一点作用。云望急了，一边把上古之力调运到手上，一边纵身往云望宝刀跃去，与古刀擦身而过的瞬间，云望握住宝刀，用力带着它往前。却是一个躲闪不及，被恶怪抓到身体，左手立刻跟上，转身一记手刀劈下，恶怪化为一阵黑烟消失。云望旋身离开古刀，手中握着云望宝刀。
　　恶怪有愈増愈多之势，仿佛怎么打也打不完，忽然，有一只恶怪从江行身边窜出，江行一愣，他一直防护地滴水不漏，恶怪都被拦在了前面，不该有一只出现在这里才对。却见恶怪无视江行，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有情众人，加入到恶怪们的包围队伍，但很快被有情一剑砍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江行一边挥剑应付旁边飞来的恶怪，一边纳罕。这时眼一瞟，居然看到手中的剑上有黑气缠绕，跟古刀周围的黑气如同一般。黑气直往手上涌来，江行吓一跳，手中的剑哐啷落到地上。紧接着，脑海里记忆翻滚，不断冲撞。
　　“啊！”江行捂着脑袋大吼，他踉踉跄跄，站也站不稳。
　　有情看到了江行的异样，急忙消灭了近旁的几只恶怪，飞身过来，一把扶住江行。江行紧紧抓住有情的袖子。
　　一边的恶怪受到了影响，似乎觉得恐怖，呀呀呀呀地叫着往纪梓尹他们那儿飞去。
　　另一个受到影响的还有云望，之前近距离掠过古刀时，他觉得体内的上古之力本身就已经有一些影响，这时候或许因为江行的缘故，缓和的上古之力竟四处乱窜，好在它调息这股力量已经有段时间，堪堪压制住，但也知道决不能再拖了，不论是对自己，对江行，还是对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楚梁萧帮着慕容欺雪，纪梓尹见云望的动作缓下来，似有所思，知他在想办法，渐渐地移动到云望身边，替云望挡下不断飞来的恶怪。
　　身处这样的情境，云望忽然想起之前有情给的典籍，心里清净下来，他扬手起式，决定用书中的一招来应对这把古刀。他调动体内所有的上古之力，想起将第一缕上古之力化为己用的时候，疼痛地不能自己，直到将这缕完全自如调运的时候，上古之力才慢慢地和自己融合，过程也不再痛苦。现在他要用完体内的上古之力，再想将他们化为己用的时候，势必再经历一场痛苦，但是这是以后的事了，云望不再想这些，云望宝刀上亦有黑气渐渐浮现。
　　宝刀上的黑气不再显出实体的形状，而是平和缠绕，一如云望的心里没有波澜，平静无比。
　　突然，云望飞身纵向天地间巨大的古刀，刀与刀相触的一刹那，亮起一道巨大的白光，冲破云层，墨黑的云渐渐散去，显现出原本的天地来。
　　原本四处飞动的恶怪在转瞬间消失不见了。
　　纪梓尹、楚梁萧、慕容欺雪停下来，抬头看云望的情况。有情也悬着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白光淡去，云望靠着宝刀的力站在刀身上，巨大的古刀不再抖动。
　　云望看着自己的宝刀和古刀碰在一起的地方，是原本古刀的残片，他推测也许从残片能找出这把古刀的破绽。之前远远看古刀的时候，加上古刀旁有朦胧的力量，看不真切，后来才找到了。现在不知情况怎么样，云望发现古刀上浑厚的力量慢慢增加。
　　这时，江行竟冷静下来，他松开有情，捡起地上的剑，剑上不再有黑气缠绕。他看向古刀，看向云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