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主角有独特的破案技巧》打麻油

26、第二十六章

　　“You should be。”
　　瑞德已经习惯朋友的这种玩笑话了，他直直地盯着浅笑的显然并未打算将自己说的话当真或作为一个承诺去验证的艾凡，眼神语气认真地回复道：“如果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会很高兴的——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对朋友的性格有那么几分了解的分析师继续说道：“那一点儿也不是麻烦，我不会感到厌烦。”
　　“你知道的，我很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瑞德再一次郑重地强调道。
　　艾凡注视着如此严肃的朋友，唇角边的弧度逐渐上翘，继而大笑起来：“我知道，瑞德。”
　　他弯着眼睛，里面全数是对一个人人品的信任：“Thank you。”没有正面回答自己是否会给机会让对方履行自己的承诺，生性不愿意麻烦别人的艾凡抬手拍了一下朋友的胳膊，将这个话题掀过：“魔术表演的票呢？你带在身上了吗？”
　　他上下扫视了一眼西装革履的朋友。
　　“我带了。”瑞德竖起一根手指表示了一下，观察着朋友的神态不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或是想让他做出什么保证，顺着对方的话头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拿出一张都快被他做旧的门票，递过去边说道：“我很抱歉，本该在上一次的休息日就给你的……”
　　他抿了抿唇角，看着愉悦的朋友说道：“结果约好的电影也没能成行。”
　　艾凡前后翻了翻设计得非常有艺术感的门票，一边抬手止住了瑞德的道歉：“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表演日期：“不如去指责那些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不过——”
　　他话锋一转，抬头看着瑞德挥了挥门票：“这个日期……似乎，”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朋友的神色，有些犹豫地说道：“似乎是高登的生日……”
　　提起高登，瑞德没来记得疑惑艾凡为什么会知道导师的生日，而是瞬间沉默了下来，他的神态动作迅速从高兴转变成了垂头丧气，过快的情绪转折在瑞德的脸上冲突成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他垂下眼帘，低下脑袋让人看不清楚此时此刻他的脸色。
　　就如此沉默了一会儿，瑞德抬手摸了一把脸，闷闷地回应道：“是的。”
　　他手掌贴着脸颊，双眼失神地盯着地上的一点：“但高登从来不过生日，不，或者说，他从不邀请我们庆祝生日……就好像是早就预见了以后的离别，所以不愿意和我们有超出工作范围的牵绊。”
　　瑞德有些失控地说道：“他早就做好了随时抽身离去的准备，而我却愚蠢地相信他会永远留在BAU。”
　　艾凡想起那则辞职信，明白朋友大概是已经知道了什么，面对情绪失去控制言语之间透露出明显控诉的瑞德，他担忧地拧起眉：“瑞德……”
　　“你知道高登辞职了吗？”瑞德抬起头，突然问道。
　　艾凡一愣：“什么？”
　　“你并不惊讶。”瑞德观察着艾凡每一个细微地神色变化，笃定地说道：“你也不相信他会留下来。”
　　“我只是对此有些猜测。”艾凡抿了抿唇，呼了一口气，点头说道：“高登工作的时间太久太长了，要一个人长久地毫不动摇地与黑暗对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或许会想要休息一段时间，这不是背叛也同样不算抛弃——”
　　他眼神温柔地包裹着毫不掩饰自己失落的朋友：“他只是累了。”
　　艾凡抬手，大拇指在瑞德的眼角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子：“你在生他的气。生气什么？”他一边问着一边琢磨着瑞德每一处地表情变化：“气他没有坚守岗位离开了这个职业？还是气他没有提前告知你就离开了BAU？”
　　瑞德的表情极微小地变化了一下，于是艾凡笑起来：“你在气他的不告而别。”
　　“在此之前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想法、计划，甚至霍奇纳也是前天才知道的这件事。”
　　自从那天去小屋拿到高登留给自己的信件后便有了心理准备的瑞德终于通过霍奇纳确定了这个结果。所信赖的导师的不告而别导致这些日子他的情绪都非常低落，组员们顾及到他并未在他面前提太多关于高登的话题，可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安慰。
　　“他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没有告诉我任何关于他的想法。”
　　“休假就去休假了，一去不回，甚至连辞职这种重大决定也是用一封信就打发了我。”瑞德不甘地加重了‘Notice’的发音：“一张这么点大的纸——”他竖起手掌自嘲地说道：“上面的留言甚至没有我写在圣诞贺卡上的单词多。”
　　瑞德只觉得那种熟悉的被人抛弃的感觉又重现了，这令他心情糟糕极了。
　　他语速加快甚至不由带起攻击性地说道：“没错，他的确留下了一封信，写着我名字的信，艾米莉认为我应该好好地看看高登特别写给我的这封信，让我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他抛弃了这么多人，却唯独和我解释……”
　　聪慧的博士昨晚就已经明白导师这个行为后面所包含的意义了，可他现在还无法解开自己心中的那个。
　　有些事情明白和去接受，中间需要长久的时间。
　　瑞德目前就处于这个阶段，他有些赌气地反问着某个不在这里的人：“这算什么？一颗安慰小孩的棒棒糖吗？”
　　他的情绪处于一种极度愤怒激昂的状态，因此语速也格外的快，许多单词连在一起恐怕连母语国家的人都听得费力，这导致艾凡不得不紧皱着眉全神贯注地去听，他的为难小博士并没有注意到，毕竟此刻他的心神都在倾诉这件事上了，导师的离开确实让他……
　　难过极了。
　　“我不是会为了自己的欲望就抱着大人的腿不撒手的小孩子了，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高登和最凶恶的罪犯斗争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他的辛苦，我明白这些！可为什么他不当面告诉我呢？他是觉得我会成为一个麻烦，还是一个累赘，所以选择了对我避而不见吗？”
　　“Why——”
　　已经压抑了几乎快要爆炸的情绪一整天的瑞德对上艾凡的眼睛，他猛然注意到了对方有些难受的表情。
　　朋友拧着眉抿着唇角的神态令他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似的，他顿时打住了话头，眼神快速闪过一丝的难过紧接着又迅速染上一层的抱歉：“抱歉艾凡，我只是……是不是我的情绪影响到了你。”
　　“I’m sorry。”
　　因为激动的情绪而沸腾的大脑此刻像是被端进了冰窖似的，面对看上去像是有些‘不耐烦’的朋友，瑞德僵硬地笑了笑，看着不言一发拧着眉头的艾凡，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和你说这些……破坏心情的事情。”
　　他掌心冰冷，堆挤出来的笑容更是怪异：“抱歉。”
　　“No。”在短时间内被高密度语言攻击堪称做了一场听力考试的艾凡好不容易脑子清楚了一些，等看到瑞德的表情立刻明白对方再一次想岔了。他捂着有些发昏发疼的脑袋摇头否定道：“我不觉得这是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情，只是瑞德——”
　　“你的语速实在太快了，快到我根本跟不上。”
　　这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至少瑞德就愣在了原地。
　　“我这位如果到东方去做听力考试的播报员大概会被考生亲切问候的小博士，下次面对我的时候可以适当控制一下语速，你今天的速度快到我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艾凡收起门票，拥抱住了眼前这个他认为需要安慰的朋友，用行动表示自己并没有因为他的抱怨而有任何不开心的情绪。
　　“而且你也得多相信我一些，我不会因为你的事情而有任何‘被麻烦’的情绪。”
　　“我喜欢听你告诉我你的不开心。”
　　艾凡头拄着对方的肩头，轻轻撞了撞他：“Oh~”他拖着调子透露出一种亲昵的类似于撒娇一般地抱怨：“我现在的脑子就像是那些对英语一知半解的学生做听力似的，明明听起来那些单词都熟悉，但只要一联系，只觉得头晕脑胀。”
　　“en……”瑞德有些手足无措，以为朋友厌烦自己的牢骚可结果却是对方根本没听明白……这种臆测对方的行为让他不好意思极了。他僵硬着站在那里根本不敢动弹，半响才挤出了一句：“我以为，我以前说的话你都明白的……”
　　“你以前的语速可没像今天一样快。”
　　艾凡抬起手捶了捶瑞德的肩头，闭上眼叹了一口气：“机关枪你知道吗？全自动的子弹上膛、射出速度都比不上你。”他开了一个玩笑缓和了一下气氛，接着缓缓地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一句古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艾凡睁开眼，拍了拍怀里这具并不算拥有力量却一直和罪犯斗争在第一线上的身躯：“我知道这些安慰有些干巴巴的，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记得与高登在一起那些开心的日子。”
　　“他需要一段安静的生活，这不是什么坏事。”艾凡推己及人：“而且我觉得有些话是不容易说出口的，可写在纸上就会好很多，文字也是有力量的，这不是什么安慰孩子的棒棒糖。我看得出来你明白这些，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艾凡满是包容地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瑞德下巴抵着对方的肩膀，平静了一下起伏的思绪，然后他笑起来：“艾凡，你安慰人的词语的确有些贫瘠。”
　　艾凡松开他，佯怒地给了他一拳：“闭嘴吧，下次休想我理你。”
　　瑞德笑起来，眼里满是松快，然后他主动给了艾凡一个一触即离地拥抱：“但是我还想谢谢你。”
　　“嗨，两位~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的甜蜜时光了~”
　　一小群姑娘们小跑着过来，手上还捧着些什么，她们笑嘻嘻地看了看这两位贴在一起的英俊小伙子，然后往被身后略高了一些的青年揽住肩头、呈被保护姿态的艾凡的手掌心里塞了两把扇子——
　　她们看了看这俩个登对的小情侣，又互相看了看，大笑着又快速离开了——
　　“哦，斯塔克后援会祝你们幸福。”
　　随着她们的话音呈现在艾凡眼前的，是扇面上男人甜蜜的Wink 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