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李宛

60、猝不及防的出柜宣言

　　莉莉不在国内期间本来应该很平静，奈何前任现任们却搭在一起，开始暗戳戳的搞事情，赫尘发消息给伽卿问，“上次送你回家，这么久都没谢谢我，不应该表示一下吗？我可一直在等。”
　　“这点小事还记得，太小气了。”
　　“我就是很小气，晚上请我吃饭。”
　　“啊…我工作比较忙…就不去了。”伽卿开玩笑的回复。
　　“是懒得理我还是舍不得花钱？”
　　“开玩笑而已，下班见。”
　　赫尘这次没开车过来，自己站在楼下等伽卿，之后一起走路去附近的餐厅，南少放弃了座驾甘心走路的情况很少见，伽卿不禁笑了问，“你真的搭地铁来的？”
　　“有骗你的必要吗？”
　　“你一个亿万阔少，站在地铁车厢里，整趟车都没你贵。”
　　“在半路看见路况不好，就扔下车过来了，不然你要等我到后半夜吃宵夜了。”
　　“我没有一定要等到你好吗？”伽卿开玩笑的说。
　　“这么耿直小心交不到朋友啊。”赫尘笑着警告。
　　“很少见你这么休闲的样子，今天没工作吗？”伽卿看着赫尘一身休闲装说，赫尘跟莉莉一样，是一个靠颜值撑起衣服的人，正装的时候是标准高富帅，休闲装就是人气偶像一般的邻家帅哥，反转的样子很有魅力。
　　“不算没有工作，只不过见面的是熟人，所以比较随意，你没见过我穿这么随便的时候吗？”赫尘好奇的问，伽卿摇摇头，赫尘笑了说，“大概是因为我们一开始见面是在相亲场合，为了显得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所以和你见面时，我总是带着优质相亲男的形象包袱。”
　　“现在穿这么随意，是对我不抱有结婚的幻想了吗？”
　　“反而是想跟你认真相处，抛开相亲梗，重新相识一下，想展现私下本来的样子，这样的我跟你交朋友，你会答应吗？”
　　“确实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有亲和力，不过我们之间还不算是朋友吗？”
　　“那如果我追求你呢？”赫尘看向伽卿笑了，停顿一下故意问。
　　伽卿一时不知所措的笑了，略微想了一下说，“还是不要得好。”
　　“为什么？你这个人很难搞吗？”
　　“不是一个层面上的难搞。”伽卿失语的笑着说，两人步行到餐厅，赫尘帮伽卿开了门，一起去玻璃餐厅的二楼，从外面能看见餐厅的窗明几净和剔透，窗前悬挂着的一串串小灯泡，窗内是淡淡的暖黄色灯光，带着一丝节日般的浪漫，和一种不现实的温暖梦幻。吃饭的时候伽卿装作不在意的问，“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你想听什么？”
　　“你跟艾丝莉分手了？”
　　“这么问是关心她还是关心我？”赫尘开玩笑的问，却意外的一语中的，让伽卿一时有些紧张，不过好在赫尘不在意，随后轻松的解释，“不能用在一起或者分手来说我和艾丝莉的关系吧，只是有点…疏远了。”
　　“你这个人很会说话。”伽卿笑着称赞。
　　“这算是优点吗？”赫尘拿起杯子笑着喝口饮料问，笑容里略有内涵，但是没有说破，其实几个人关系中的真真假假，彼此都好似有所发觉又都不清楚究竟。
　　“当然算，话总是说得一语中的却不伤人。”
　　赫尘笑笑没说什么，这大概就是聪明人的说话方式，更是南少的处世之道。两人吃东西一起离开，赫尘开玩笑的说，“等一会我可以送你坐公交回去，现在不堵了。”
　　伽卿面带微笑的给赫尘一个大大的白眼说，“不劳烦您大驾。”
　　赫尘淡淡笑着看了伽卿一眼，这样说笑的一起吃饭，对两个人来说或许都是很少见的机会。在夜色下一起沿着街边散步，对伽卿来说，很少这样跟男生一起没有目的不赶时间的闲晃，而且对方不是家人不是同事，难免会有一种想要恋爱的错觉。两人走了一段，伽卿意识到氛围有点微妙，忍不住略微向后侧过头看一眼赫尘，然后继续感受着这种说不出的气氛，或许有点暧昧，但是并不糟糕，赫尘看了伽卿一眼开玩笑的说，“我对你这么善良这么好，不回报我一下吗？”
　　“你需要我回报吗？你想我怎么回报？”
　　“至少牵一下手，一男一女这样在路上散步总是会被误会，不如就成全一下这种小误会。”赫尘想了一下含笑说，主动向伽卿伸出手，伽卿犹豫着没有搭上，赫尘温和、有力的直接拉住伽卿的手，牵着手拦了路边的出租车就放开了，像是一个小小的调皮的玩笑，却没有让人反感，甚至有一丝悸动，赫尘也是个情场高手，总是撩人于无形，送伽卿上车开玩笑似的说，“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
　　“你也早点回去。”伽卿从车门口温和的叮嘱，赫尘点头答应，看着车离开。伽卿坐在车里，忍不住想回头看赫尘，但是努力压抑这种情绪，回味着刚才跟赫尘在一起的感觉，一直觉得自己会反感或者无动于衷，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关于这一点觉得新奇，即便新奇，但是不足以撼动内心对喜欢女孩的渴望。回家后自己无奈的舒口气，想了一会发消息给莉莉，“在国外拍摄有出去玩吗？”没有回复，伽卿只好起身去洗漱，对于莉莉的回复或者不回复，任何人都无可奈何。
　　莉莉在第二个城市拍摄完成之后跟工作人员一起出去逛街，进店里看看小工艺品，看了一会选了两件，笑着跟老板沟通价钱，从店里出去之后路过一个广场，刚好看见街上的青少年们在跟着随机音乐跳舞，主要是K-pop音乐，聚集了不少人在看热闹，莉莉远远的看着，跟着轻声哼唱。过一会Kevin忍着笑默默的拿过莉莉手里的东西，示意莉莉参与进去玩一会，莉莉看了Kevin几眼试探的走过去，其实不是很擅长唱跳，只是喜欢玩，混在人群中现学现卖跳了一段舞，中途害羞的退出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又重新进去，笑着嚼着口香糖的样子完全就是不羁少年样，莉莉跳舞很一般，实在跟不上就开始随性Style，不过身体Wave做的非常有感觉，率性痞气又性感的感觉，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热闹的拿手机出来拍，一边拍一边笑，看来也是跟艾丝莉熟悉了，莉莉玩了一会就出来了，Kevin马上起哄鼓掌说，“太棒了！艾丝莉宝贝是个能做唱跳歌手的人啊，今天艾丝莉请大家吃饭！”
　　Kevin带头鼓掌起哄，工作人员笑着附和说，“谢谢艾宝！”
　　莉莉过去踢了Kevin小腿一脚，Kevin俯身捂着小腿一边跑一边跟工作人员控诉，“上天了你，打经纪人？同一阵营的大家快给我拍下证据。”莉莉在后面追着飞踢，能做出这种凌空动作也是身手好，所以敢跟□□打架。
　　“我们跟艾宝是同一个阵营的。”女同事搂着莉莉笑着说，Kevin只好无奈装作看风景，莉莉不是那种话很多的类型，但是熟悉之后会觉得性格怪癖而可爱，工作人员们也都不反感，所以才会陪着玩。
　　晚上莉莉在酒店房间写了一张明信片，虽然自己来拍了画报，但是明信片却是一张从海边栈台上拍的风景照，可以看见蔚蓝的海面和远处的山岛，第二天早上从酒店出发去机场之前才把明信片寄出去，地址是旧金山。
　　莉莉回国之后先是被叫回公司，跟少东一起看了一会照片，Richard才问，“这次拍摄觉得怎么样？”
　　“拍摄吗？我不关心，只不过玩得还挺开心的。”
　　Richard抬头瞪了莉莉一眼说，“晚上跟我一起出去。”
　　“呦！”莉莉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浅绿色半透太阳镜笑着说，“蔡少在约我吗？”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事？”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低劣的人。”
　　“你对得起你南加大的录取通知书吗？”
　　“那只能说明我是个聪明…又低劣的人，亚洲天赋你没听过吗？跟美国小孩一起考试，成绩肯定秒杀他们啊！”莉莉不在意的说，Richard弟弟一脸面对熊孩子很无奈的表情，莉莉才认真点说，“所以你打算把我包装成什么形象？学霸？运动很好又外形明艳的学霸，你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我只希望你露面的时候少说话多微笑，OK？”Richard尽量平和的询问，莉莉给了个OK的手势，但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Richard想了一下就说，“你男朋友知道你平时这样吗？”
　　“谁是我男朋友？”莉莉应激反应般的回了一句，不知道是真的忘了自己有男朋友这回事，还是故意不想告诉Richard，瞥了Richard一眼就默默坐好。
　　“除了崔涵宇还有别人吗？”
　　“你们怎么认识的？”莉莉想了一下问。
　　“确切的说是我姐跟他认识。”
　　“去世的姐姐？Sunny？”
　　提到姐姐Richard瞬间表情不太好，没有理会莉莉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说，“我不懂崔涵宇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不过你在我面前最好小心点，不要让我抓到能打小报告的机会。”
　　“你打小报告他就会听吗？”莉莉傲慢又温和的回怼，“你们什么关系？”
　　“他不听我也有别的方法让你们分手，只看我想不想做。”
　　“拭目以待。”莉莉说着把太阳镜推回去戴好，一举一动都在气人。
　　晚上Richard带莉莉回了学校，两个人上楼去了一间研讨室，Richard手里拎着便利店买的零食，莉莉跟在旁边四处看了一眼问，Richard懒得理会的怼一句，“没上过大学吗？一直看什么？”
　　“没上过国内的大学，学校晚上可以随便进来吗？”
　　“还没到锁门的时间，而且已经跟学校借了这间研讨室。”
　　“干嘛找我来配音，你们自己玩不好吗？”
　　“需要这么一个声音很难听的角色。”Richard说着推开研讨室的门，还有五六个同学在里面调整设备，看见Richard笑着打个招呼，Richard把零食放在桌上。
　　“这位是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吗？”
　　莉莉看了大家一眼虽然不自在，但是也打招呼说，“大家好，我叫艾丝莉。”
　　“名字很好听，像迪士尼电影里的公主。”朋友笑着说，接好设备之后大家各自坐下了，分了配音角色的文案，莉莉认真看了一眼，“艾丝莉看过视频吗？”
　　“在车里刚看过了。”莉莉老实的回答。
　　“那我们先对一遍，之后再开始正式录音。”
　　大家开始认真的诵读稿子，Richard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莉莉瞥了Richard一眼，然后询问，“他不用录音的吗？”
　　“蔡灿是监督，没有角色分配。”
　　莉莉看了Richard一眼欲言又止，估计在心里骂脏话，之后低头继续看文案，录制到一半休息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莉莉拿了罐装咖啡去外面走廊里站着透透气，曾经在赫尘聚会上出现的找茬二人组，其中一位叫艾青的女孩跟Richard是同学，走出来站在莉莉身边笑着说，“蔡灿找你来算是以公谋私吗？”
　　莉莉看过去一眼，眼神里充满不解，艾青就说，“之前在聚会上我们见过，不过那时候你是跟南赫尘一起出现的，现在换人了。”
　　“啊…”莉莉似乎是想起来，然后不在意的说，“虽然听出来你在讽刺我，但我跟他们谁都没在一起，别误会。”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说那时候跟朋友说了你几句过分的话，别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啊，不然也不会不记得你的长相，不是吗？”莉莉豁达的说，Richard出来找莉莉，莉莉回头看见Richard就闭嘴，Richard看向艾青，眼神里似乎有质问，毕竟上次莉莉被骂的时候Richard在场，自然会以为现在两人又在说什么，莉莉主动解释说，“你什么眼神？这次我们没在吵架了，而且上次骂我的人并不是这位小美女。”莉莉说着转身去扔咖啡罐子，走到走廊的另一边故意避开。
　　艾青看向Richard笑了说，“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说了我也不在意，她只是公司的同事，我带她来完全是工作需求。”Richard冷漠的解释，这种态度说明，小少爷既没把莉莉放在心上也没把这位女同学放在心上，艾青只好悻悻不说话。
　　录音结束已经快黎明了，大家一起拍了张合照，莉莉也笑着在其中，之后各自结伴离开，莉莉现在住的公寓跟Richard离得近，所以顺便送Richard回去。天微微亮的凌晨，路上车很少，莉莉开玩笑的说，“你这年纪不是应该跟身边漂亮女孩打情骂俏玩得很开吗？你怎么总是一张屎面，你是Gay吗？”
　　“啊。”Richard想也没想的答应了，莉莉瞬间愣住了，然后看了Richard一眼，Richard轻松的反问，“不相信我就这么承认了吗？”
　　“不是…我只是开玩笑的，你没必要这么认真，我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秘密。”
　　“不是秘密，我从来没骗过谁说我是直的，但也没人问起过我是不是Gay。”
　　“因为你就…不像Gay啊，只是对人态度冷淡而已。”Richard没说什么，莉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问，“你这算是对我出柜了吗？”两人沉默了一会，莉莉把Richard送到家，看着Richard下车说，“Sorry，我不是有意拿性向开你玩笑。”
　　“你想太多了，我没在意。”Richard不在意的说着就下车了。
　　“所以你…”莉莉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看着Ricard走开，不知道Richard说得到底是真是假，这孩子估计是个说谎高手，因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莉莉回家后一个人看着涵宇借给自己的书，窝在沙发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阅读，看了一会向后靠着沙发想事情，想了一会发消息给涵宇问，“中午我去找你好吗？”
　　“没问题，一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