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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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回到魏武号，曹操二话不说摆着张不管生人熟人都勿近的黑脸直奔他的画室。
荀攸在中途端着热可可过来找郭嘉，见到曹操这走路带风的模样，疑惑问：“怎么回事？他受什么刺激了？”
郭嘉从飞行艇上跳下来，接过荀攸手里的热可可，享受般地呷了一口，嘻嘻笑道：“都这个年纪了还被吓得不轻，面子上过不去了呗。”
荀攸当即猜到是什么原因，心照不宣地微微笑了。
曹操直奔的画室是他临时找了个有窗的闲置房间单独使用，为的是能安静完成荀彧的请托。哐的一下破开门，他微微喘着气盯着前方坐着的身影一-荀彧正认真地注视着曹操尚未完成的画，听见身后的动静竟也没有回头张望。
曹操屏了气放轻了步子一下子从背后环抱住荀彧，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无比沉痛的道款：“对不起……”
荀彧低头抚摸着曹操微微颤抖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问：“为什么要道歉？”
曹操低声道：“我害你没有了家园。”
董卓炸掉荀氏宅邸的事情虽然目前尚未被报导出来，但是爆炸当时荀彧正乘坐在飞行艇中尚未离开东洲，在高高的天空中清晰地看到刚离开不久的家园在火光过后瞬间成为了一片焦土。如果曹操夏侯惇的动作慢点，或者对董卓的动作预判稍有差池，那么现在掌心里温暖的触感便成为了痴心妄想。
说到底，他是在调用一切可调用的力量跟阻挡他前进的敌人斗争，在这一架战车里，捆绑了他的荣耀、梦想以及爱情。
荀彧指着画柔声道：“我的家园在这里。”
未完成的画布上，正是满树的紫藤花摇曳，与记忆中的景色分毫不差。画中的荀彧笑得典雅，目光如镜，仿佛能倒映出看画人的面容。
荀彧满足地叹道，“真想快点看到完成的样子。”
曹操既难为情又高兴，遗憾道：“现在开始必须全力以赴赶去冈格尼尔，恐怕没有时间将画好好的收尾了。”
提到冈格尼尔，荀彧连连点头，“是呢，这件事比较重要。”
忽然，曹操蹲下身将荀彧转到自己面前，端详得异常认真严肃，然后他伸手慢慢抚着荀彧眉间紧张的肌肉，“你有心事。”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一个人想象着画的吗？”
“如果我说是的，你会不会特别崇拜我？”荀彧一时无语，眼神古怪地盯着曹操，曹操赶紧接着解释道，“骗你的，我偷偷存了你的照片。”
“什么时候拍的？”
“你坐在那里当模特的时候，大概是无聊了，有或者阳光太好，你有些瞌睡。那个时候，我停下笔悄悄拍了两张照片。”
荀彧想了想那场景，假装生气道：“那我的丑态岂不是都被你保存下来了？不行，你得马上给我删了。”
“可以啊。”曹操很大方地把手机交出去，并将手摁在胸口，“不过全部刻在这个地方了，唯独这里是永远删不掉的。”
荀彧沉默过后慢慢舒展眉头，方才的阴郁统统消失无踪了。
传说中的冈格尼尔拥有可怕的武器，堆积如山的财富，以及控制世界的神秘力量。曹操他们一行人真正到达的时候，眼前所见到的不过是一座寸草不生的、悬浮于空中的岩石荒岛。岛上只有一条路，顺着走到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斑驳石门。
曹操捻了捻石门附近的黑灰，那是火药的残留痕迹，或许很久以前，有人曾经试图用别的方式尝试打开这扇大门，但似乎都一一失败了。
郭嘉左看右看都觉得这门平淡无奇，撇撇嘴道：“里面真的藏着好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很假耶，该不会是个骗局吧？”
这时，荀谌旁若无人地走到大门前抬头仰视道：“它并不是真正的大门，只是充当一个路障罢了。石门背后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核心。打开之后你们只能守在外面，不相干的人进去会受到这个家伙的攻击，如同神灵的眼睛在时刻审视着你，一旦发现数据不符便会将闯入者就地诛杀。”解释完一堆，他转向曹操很不客气地伸手道，“先把印玺拿过来。”
曹操才不会乖乖照做，而是把印玺给了荀彧，道：“我等你出来。”
荀谌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直到听到这话才忍不住轻轻啧了两声。
四枚印玺一一放入在石门中央的锁孔处，石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荀彧一步一步向石门走去，他在身体完全进入之后不知怎么的回头看了一眼曹操。这不同寻常的一眼令曹操骤然心悸，情不自禁地也一同迈开脚步想往里头走，结果被荀谌一把推开。曹操不惊恐地看着荀谌跟在荀彧身后进去了，大吃一惊，急声大喊：“文若！”
荀谌得意地向曹操挥挥手，却把最庄重的目光给了曹操身后的荀攸，他朝荀攸作了个口型，随即换上了一贯冷漠的面孔看着曹操想闯入反被石门口的机关攻击。幸好郭嘉荀攸眼疾手快拉着曹操往后退，否则怕是事情没办完自己就先愚蠢地壮烈了。
曹操悻悻然回头盯着荀攸问：“为什么荀谌能进去？”
荀攸被荀谌最后的口型搅得心烦意乱，但还是耐心回答道：“或许因为血缘，让冈格尼尔产生了误判。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友若一定要跟着荀彧进去，他与钥匙无关，等到冈格尼尔最终注视到这一点时，依旧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帝国的另一边，董卓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大地，尽管他除了翻涌的雾气什么也看不到。这是帝国的最高处了，风有那么一点冷。蔡邕走近，距离董卓三步远停下了脚步，平静地陈述道：“袁绍和孙权组成了联盟军正式开火向中央区宣战。”
董卓不满蔡邕事不关己的口气，“你对帝国的未来毫不在意。”
“是总统阁下的未来。”蔡邕嘲弄道：“两天前东洲荀氏之宅瞬间成了个坑，北洲被炸得满目疮痍，甚至中央区王允的宅邸一夜间也烧完了。总统阁下，您调用的导弹是用在这些地方对付普通的民众吗？”
“普通的民众？他们是帝国的叛徒，自然要动用非常手段。”
“那么，我们无话可谈，请允许我辞去国务卿一职。”蔡邕将一早准备好的辞职信扔到董卓附近的茶几上，然后转身道，“最后向您汇报一句，您的目的失算了，曹操已经得到了冈格尼尔的坐标，以及荀爽的侄子们并没有被炸死。”
“是么，真遗憾……”
这种毫无悔意的态度令蔡邕觉得董卓真是无可救药，他愤而转身。
“伯喈。”董卓抚着额头轻轻唤了一声。
蔡邕不动了，也许是这一声呼唤里有浓重的示弱意味，让他最后决定再逗留片刻。
荀彧不可思议地看着荀谌跟着他进入冈格尼尔，语气里带了怒意，“你明明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荀谌满不在乎地笑了，回道：“我怕你不会控制它。过去，我无数次想象冈格尼尔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直到今天见到了它……你看，那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就是它控制着帝国的气流层，将人群一分为二，高处的永远占有着阳光和沃土，低处的永远活的像一只老鼠。为了维持这种统治，他们将荀氏献祭出去，用我们的血换取他们的醉生梦死。”
石门内的空间十分宽阔高挑，四周机械眼睛因为感应到闯入者而突然从墙中飞出来，绕着荀谌和荀彧打转开始进入审视。
荀彧眼前是有一座水晶雕像，模样十分古怪，似鬼非鬼，似人非人，表情狰狞而痛苦，半跪在地上朝天而怒目。荀谌忽的抓起荀彧的手将其摁向雕像，荀彧掌心吃痛，想缩回来却发现手开始流血，迅速地从雕像头顶流淌而下。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不断地有一道又一道的门开启。直到有一条悬浮小道出现在脚下，通向的尽头处是一柄纹饰精致刀口锐利的长枪插在被分成五个洲的大陆中央。
这才是冈格尼尔的核心处一一永恒之枪。
荀谌轻声叹道：“真乖。其实，我来的目的是毁了这个地方。所以，还是由我替你完成最后一步。”他用力将将荀彧推向最初的石门，把自己的手摁在雕像上，并命令道：“等这个雕像将我送到对面的时候，石门会再次打开，你趁这个机会赶紧走吧。”
“哥哥！”
荀彧想跑回去，却被荀谌严厉地喝止了，“你不想我死得更快些就别过来。文若，满足我这个心愿吧……我想亲手摧毁掉这个诅咒。”他从脖子上解下一串项链，坠子打开是一张发灰的照片，那是荀彧未出生前荀谌一家三口的合影，“本来不想给你的，但是看你这么笨……替我收好它吧。”
项链被用力抛到了荀彧手上，荀谌一步一步地被推送到“永恒之枪”，冈格尼尔的机关终于开始袭击荀谌。荀谌向这些机械臂丢出手雷，一边冲向目标一边冷笑，“又有什么用呢，我还不是到了这里。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一起死吧……”
等荀谌拔出“永恒之枪”时，石门再次大开，守在外面的曹操等人冲进来，看到了呆坐于地的荀彧，以及远处浑身是血慢慢开始消失的荀谌。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机关开始崩塌。
曹操一边抱起荀彧一边向郭嘉荀攸发出警告，“那家伙引爆了冈格尼尔，我们赶紧回魏武号！”
荀攸最后一个离开石门，他望向爆炸所在处，恍恍然又看到荀谌笑着朝他动动嘴，他看懂了那句话的意思。
冈格尼尔被荀谌炸毁的同时，帝国的各个洲也开始震动，董卓所在的高台在突如其来的震动中分崩离析。董卓所统率的军舰因失去了主帅而纷纷溃败，袁绍与孙权的联盟舰队控制了整个中央区。
毁灭亦是重生与希望。
郭嘉手指擦擦荀攸的脸颊，“你哭了。”
荀攸用袖子抹了抹，自顾自走开，“火光太强，照得眼睛疼。”
曹操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替荀彧抱扎伤口，大惊小怪地碎碎念叨：“还有哪里伤到了，你怎么不说话？”
荀彧盯着项链里的照片，蓦的一笑，把曹操看呆了。荀彧将曹操拉到身旁，有些小心地问：“那画……我想再加一个人。”
曹操看到照片什么都明白了，大手一挥，“这有何难，你加一个我也再加一个。”
所以最后在紫藤花盛开的庭院里，有荀绲夫妇，有荀谌荀攸，有荀彧曹操。郭嘉看着这幅最终完成的画作，愤愤不平道：“我有种被排挤了的不爽感。”
不过这点小小的芥蒂很快就消散了，因为他拥有了新的家园。这一回，由他们四人拍了一张集体照，每个人都笑容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