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桂东南》辞令

12、第十二章

　　等到烟雨暖
　　第十二章：
　　“你与我这些杂事本无干系，你不该到燕京来。”沐暖衣开口道。
　　“笑话，燕京乃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黄金满布之地，你来的我就来不得？”夜未央哼哼两声，沐暖衣只是摇头，分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的，何必装傻。
　　夜未央抬头看她，有着些小意思，她对沐暖衣道：“我特意从红楼出来了，拜托了顾钰却是有一件事情要给你说的。”
　　沐暖衣点头。
　　夜未央笑眯眯的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纸，展开上面一片殷红，不知道是用的胭脂水彩还是泣血而成。沐暖衣蹙眉想接过去，夜未央却不给他看的机会只是展开书信指了几个大字：余延城宋青。沐暖衣疑惑的看着她，夜未央这才笑来：“这乃是余延城宋清的，可是一份告他为官不仁，草菅人命害得余延城民不聊生的一份罪状。”
　　沐暖衣蹙眉觉得名字很熟悉，细细一思她也曾是见过的。靠近平峤的的余延城城主，隶属太子一党，宋青是一个好官，虽不到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地步，可也很是尽职尽责，如今却忽然有人跳出来说他是个狗官？那……对了，宋清大小是个钦差，如今外放到余延城可他毕竟是太子的人，莫非此次乃是誉王安排被夜未央截胡的？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
　　“是誉王？”沐暖衣忍不住问道。
　　“不是。”夜未央摇头，眸中满是戏谑与找到好玩物件时的开心。见夜未央挺小自在的模样恍然道：“那这是你安排的？宋清是一个好官，为何这么做？”
　　“余延城靠近平峤，你如今回来了就不要忘了自己的责任，如果当今天子还有点脑子，我们不如就让这把火烧到平峤去。”她看着沐暖衣逐渐发怒的表情似笑非笑，“不过你若是担心他背后的那个人就大可不必了。”
　　“我为什么要担心顾月沉？”沐暖衣握拳磕到一旁的小桌子上愠怒道，“我只是不想平白牵扯无辜的人，这些罪状……真的也就罢了，假的可是一条性命乃至一个家族的性命。”
　　“好人，进了官场谁能做一辈子好人，燕京出去的没几个好东西，你要是自己都不知道争口气，称早死了你复仇的心吧。”他挑眉，“假如这书信是假的，必然是要不了他命的，他可不是没有靠山。”
　　“你……”她也知道自己妇人之仁，只是……
　　“郡主。”扶雪在玩听见屋中动静，在快步走进了屋，对着两人行了礼，见到两人古怪泳着暗流的气氛咽了咽口水，转移话题“郡主，今天天还要下雪……郡主要早些回去吗？”
　　“哪里不都是一样吗？”
　　她看心中到底过不去，不愿意看夜未央，他就转了身子，淡淡的看着窗外，夜未央把玩着手腕上的丝巾，又多了一个把窗户当情人的烂人，一切自以为是的人都是烂人。她撑着头看向不知道神思又飘到了哪里的人：
　　“燕双飞要回来了。”
　　“你不是因该和倾城说吗？”沐暖衣看着她，“燕双飞缠的是倾城又不是我。”
　　“可他是站在你这方的，你最好看好他。”夜未央眼眸深邃，都说青楼之人下作不堪，可是她觉得其实万事还是无绝对的，比如——自己就是一个特例，呵呵……“认真的也就罢了，若只是玩玩，我一定会为倾城收拾了他。”
　　“那你呢？你站在哪一方？”
　　“郡主……”扶雪面色微变，凤族长老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夜未央这个变数，但都只是放在心里暗自提防从没谁敢放在明面上说过，有些事一旦说过就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虽制住了夜未央半并非长久之计，像这种活的够久了的人什么都经历了，活与不活其实也只是一个消遣的兴质罢了。
　　“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自然就只能站在我自己这方了。”夜未央似笑非笑，对于能有一个说我是站你这边的人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奢侈的。看着沐暖衣他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欢被人拖累。”
　　“真自在。”沐暖衣轻笑一声，出了偏门。其实是自己魔怔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前能这么走过，如今为何不行？不过就是少了一个能相信的人罢了。个人都有个人的人生，随波逐流未必不好。
　　“看到没，事实证明无论是大将军还是阴谋家，只要是个女生都会有小女儿情节。”夜未央笑出的眉眼弯弯，扶雪却无语凝噎，笑未必是笑，但感谢这次这您老人家没翻脸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