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超人的绯闻女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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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老师，我想采访你一下，你刚才课上举例【个人形象糟糕影响公司、集团和整个财团股价，他的公关团队应该回乡下养牛】的是不是在指奎恩工业的奥利弗奎恩？”
一个男生凑到妮可面前，唯恐天下不乱地扯着大嗓门，周围的姑娘们都冲他翻白眼彼此嘀咕着他有多讨厌，男生们虽然不愿意和他接近，不过对他提出的问题显然也是极为感兴趣。
妮可的公共关系学选修课安排在偌大的教室，每节课下课她的讲桌前永远围满“勤学好问”的学生们，这情景在大都会大学早就不是什么奇事，反倒成为很多学生津津乐道的事情。大学里漂亮年轻的姑娘多的是，可像妮可卡罗尔这样不仅漂亮年轻、还学识渊博、富有魅力的女性毕竟不多，尤其她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和气可亲得难以置信——友情提示，千万别把她当做软柿子老好人对待，你不会想知道自己被反击的后果的。
托传媒学院学生们的有效传播，妮可新课的报名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数值，甚至学校的官网都出现了服务器过载崩溃的事故。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笑言，本年度【学院最受欢迎老师】除了妮可不作他人假设，如果不是妮可恐怕她的学生们会第一时间写信到校长那里质疑投票的真实性和学院黑幕。
“也许我该举个正面形象。”妮可拍拍手，从容地回答调皮孩子的问题，“瞧瞧大都会的邻居哥谭，韦恩集团的主席布鲁斯韦恩先生，我们都知道他的生活有多么丰富多彩，瞧，咱们的麦克先生和杜兰特先生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学生们哄笑起来，男孩子们整齐地发出【嘘——】声，还有几个吹着口哨大力鼓掌，麦克先生捂着嘴清咳两声、抬起两手往下压，嘴里还念叨着“安静、安静，谢谢大家的厚爱、谢谢”，而杜兰特先生比他还要心安理得，他眼神得意、同自己的兄弟们击掌而笑，最后不忘同周围偷看他帅气坏笑的姑娘们飞个吻。
妮可什么也没做，可最开始发问的男孩儿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笑容一点点凝固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越发苍白，眼神也渐渐变得愤怒和阴郁。
惯例的课后交流很快就结束了，邀请妮可去参加周末舞会的男孩儿们也照旧得到拒绝答案做着鬼脸离开，剩下两男一女三个学生跟妮可顺路在校园里边走边聊，哦，忘了还有最开始发问的男孩儿。
三个学生面面相觑，如果不是所有人都散光了他们压根儿意识不到他居然还站在这里！一直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妮可整理好东西，走到他身旁，对方几乎立刻紧绷了身子，神情戒备：“达德利先生，有什么收获吗？”
“……你指什么？”他故作轻松地耸肩。
“开场非常不错，问题刁钻充满爆点，至少你已经具备一个合格记者的最基本素养，你知道从哪里入手、怎样提问能更多、更好地引发听众共鸣、制造轰动效应。”达德利绝对想不到妮可竟然夸他？！他的表情显得滑稽又可笑，旁边的三人也不遑多让，可怜的达德利先生明晃晃地把【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刻在脸上，正对着妮可，“我脑子好得很，达德利先生，你这样的表情对着一位女士可真是太失礼了。”
再次正大光明地欺负完调皮学生，妮可又恢复一本正经的好老师风范：“想明白我刚才用的方法了吗，先生们？漂亮的小姐？”
“转移焦点！”达德利脱口而出，“你把话题引到麦克和杜兰特身上去了！”
“非常好，可惜没有奖励。”妮可点头，为他鼓掌，“觉得我手段很低级？第一，我的招数奏效了，并且非常成功；第二，我用了最小的成本达到了我很满意的结果，不论如何，被大家忽视、孤立的确给你造成了难堪，而这恰恰是你想要加诸在我身上的；第三，我利用这件事给你开了小灶，你不得不承认、达德利先生，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我对你的特俗待遇你会遭受多少羡慕。”
以妮可卡罗尔在大都会大学的受欢迎程度，她这么说还真的没毛病，然而……一点也不想承认好么，达德利想。
“……”达德利红了脸，被妮可气得，“您可真是为奇特的老师！”
“如果你想说的是臭不要脸，我也不介意。”妮可笑出一口白牙，在另两位男生情不自禁的笑容里俏皮地眨眨眼，“某些时候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是个非常难得的品质，希望你们有所启发。”
言尽于此，她抱起自己的东西打招呼立刻。
居然就这么走了？！达德利瞪大眼。
“嘿，她可真酷，是不是？”一个男生回头悄悄对他说，赶紧飞跑两步追上妮可和同学。
“……”达德利先生不想说话，他现在非常怀疑家族每年给大都会大学捐六位数是否合理。
“哈哈哈哈哈……”小姑娘萨莉紧紧跟着妮可，笑得前仰后合，“妮可老师，你干的太漂亮了！”
“我只是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妮可说完自己也被逗乐，“好吧，达德利先生其实也并不那么讨厌不是吗？他是有点儿自以为是、希望别人以他为中心，不过他也挺聪明可爱。”
“恐怕只有你这么认为。”比尔博姆，也就是最后跟达德利说悄悄话的男孩儿看了妮可一眼，“我们家跟他们家也是老交情了，我从小就不喜欢他。”
“然而你们俩接受的教育却差不多，比如你们都是主修金融，旁听我的公共关系学危机公关课程……”妮可的话戛然而止，“发生了什么？”
三个学生也很茫然，宁静的笑容被嘈杂覆盖，四周的学生们统一地跑向同一个方向，他们神色中既有恐惧又有压抑不住的好奇甚至兴奋。从他们混乱的窃窃私语里妮可听见“尸体”、“FBI”、“宿舍”之类的词语，她的神色越发凝重，年轻而短暂的生命逝去，没人能比她更理解那种伤痛和不甘。
“上帝啊！”比尔博姆飞快地刷着手机，抬头看向妮可，他第一次露出符合年纪的慌张和震惊，“就是传媒学院的宿舍！一个姑娘死了！”
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孩儿埃利斯补充，他头也不抬，念着校园论坛里的各种声音：“又一起校园凶杀，死者仍然是这片的大学女生……凶手一定是最近引发恐慌的校园连环杀人犯，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次是在我的学校……那姑娘我认得，我前天还在宿舍的健身房和她打过招呼，她人很好，老天，我不敢相信，OMG……嘿，听这条！死者是被隔壁宿舍的姑娘无意间发现，被发现时浑身干瘪枯槁仿若干尸，躺在床上……”
“上帝啊……”萨莉握紧了妮可的手，无助地看着她，“是我们学院的宿舍……妮可老师……”
她完全慌了神，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唯一可以的是抓紧她目前能找到的、最信任的人——妮可，她的手指狠狠扣在妮可掌心里，湿漉漉的都是冷汗，冰冷且颤抖。
他们已经站在传媒学院宿舍前，FBI拉起醒目的警戒线，不少姑娘们三三两两抱在一块儿互相安慰给予彼此力量，从有些人的穿着来看尸体被发现时非常突兀，那些姑娘们从没想过一个跟自己相差无几的美丽生命消失的无声无息。
“不……”萨莉把头埋在妮可肩里，她刚刚知道那个可怜的姑娘就住在她的斜对面！她不敢相信自己是如何幸运地逃过了一个恶魔……
埃利斯看了她一眼，可这会儿显然不是趁机献殷情或者吃醋的好时机，相比那些他更在意如何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如何让她惊恐的心情最快平复。
“看着我，萨莉，好姑娘。”妮可捧着她的脸，她泪流满面，一手握紧自己胸前的十字架企图坚定自己的内心，“别担心，亲爱的。你看，FBI显然非常重视这件案子，或者说这个系列的案子，而且就我们目前得知的消息来看，凶手从不会在一个狩猎过的学校二次作案，虽然这么说我很抱歉，但至少目前来看，你、还有咱们学院里的其他姑娘还算安全。”
也许是妮可的话语太坚定，也许是她的分析的确在理，至少周围听见她说话的小部分姑娘都逐渐镇定下来。
可并不是全部。
“如果他更改了作案模式呢？”一个女生哭着问，“他这次居然没有毁尸灭迹！他已经更改习惯了！我听见有个FBI小声跟同事说的……”
女孩子们愣住，巨大的恐惧再次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捉住他们，不，应该说恐惧是强大又无聊的猫，而她们是弱小且毫无办法的小老鼠。
有个声音打破寂静，掷地有声。
“不！我们还有超人！”那个女孩子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她还扶着一位低头不敢看周围的女生，“超人说过，无论谁只要遇到危险呼唤他的名字，他一定会赶来救他/她的！”
她的言之凿凿是一块丢进油锅里的土豆饼，噼里啪啦炸起激烈的油星，对FBI也不见得那样有信心的姑娘们又鲜活生动起来，他们七嘴八舌说着如何在危难时刻召唤超人、又或者超人是否已经在追捕这个邪恶的杀人凶手……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妮可的想象，她皱眉看着眼前兴奋充满信心的姑娘们，心渐渐沉入谷底。
“妮可老师。”萨莉欲言又止，“她们说的……是这样吗？”
妮可的沉默几乎要成为压弯可怜姑娘的最后一根稻草，没人知道妮可在沉默的那段时间里想什么，比尔博姆和埃利斯直觉有问题。
“这是真的。”妮可郑重地点头，无论谁，只要呼唤他的名字，他都可以听到，金凯瑞的《冒牌天神》没准就是从超人这里获得的灵感呢，“穿着蓝制服、披着红斗篷、胸前还有S标志的超级英雄会从天而降解救你的。”
“噗……”萨莉咬着唇笑出来，明明妮可的形容没有问题，可她的语气怎么说呢，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那是超人，超级英雄、大都会的信仰，妮可老师。”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妮可摸摸小姑娘的脑袋。
“说起来……”比尔博姆摸着下巴围观FBI们进进出出，他压低声音，若有所思地瞟了眼妮可，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问，“为什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超人呢？我是说，您连他的名字都不曾说起过？难道……是怕超人听见你谈论他吗？”
妮可瞪大眼，一副【天哪你怎么知道】的惊恐，比尔博姆抽抽嘴角，又来了，这位卡罗尔老师避重就轻时的浮夸演技。
“我怎么会怕提到超人呢。”妮可冷静地回答，尽管她的心里早就有成千上万台割草机失控狂奔，她所剩无几的濒临破产的信用早就被啃得参差不齐了，“作为传媒学院的老师，我想你们可以做个研究，关于民众对司法体制的将信将疑和对超级英雄的盲目信仰。”
比尔博姆和埃利斯齐齐点头，“这问题我们的家庭聚会可是讨论过呢。”
“期待见到你们的论文报告。”妮可笑着拍拍两个英俊优秀少年的肩膀。
……等等，说好的只是做个【研究】呢？为什么莫名其妙会自己给自己的选修多加一份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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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吉米奥尔森在克拉克面前使劲儿挥手，“我说伙计，你是想到什么了？”
关于某些新闻，克拉克总有种野兽般的诡异直觉，经常帮助他们的新闻稿成功抢占头条，奥尔森兴奋地搓了搓手，校园连环凶杀案——说不定可以让他在报社更上一个台阶！
“……抱歉，吉米。”克拉克将脖子上的相机取下交给他，下一句话说出口时人已经跑到五米开外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他听见了！
他绝不会忘记的声音！！
【我怎么会怕提到超人呢。】
是妮可！绝对不会错！
克拉克兴奋地恨不得上天飞几圈，天知道为什么那姑娘一次也没提起过【超人】二字，这让找寻她的存在真正变成了大海捞针，即使是超人也无济于事。
可是现在！现在她终于出现了！
他必须得见到她！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超人的绯闻女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