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是何年》棠茵

3、C 03 第二天放学

　　第二天放学之后，楚桀炀按照约定来到后街。那一片是一家废厂，以前是家家装材料厂。现在倒闭了，在这儿很久了，也不见有人接手。旁边围栏外边就是一条马路，地方比较偏，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晚高峰，来往车辆也不是很多，所以这块地儿就变成了崔荣经常约架的地方。
　　楚桀炀到的时候崔荣已经来了，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阿恒，另一个只是觉着眼熟，楚桀炀并没有打过交道。
　　“你小子倒挺准时啊”崔荣盯着楚桀炀，走到他面前。
　　楚桀炀丢下手中的包，脱下外套。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动手吗？”崔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别他妈废话”楚桀炀说完，没等崔荣反应过来，抬手就向崔荣的鼻梁砸去。
　　“卧槽，你个孙子！”崔荣立马捂住鼻子，抬手一看，满手是血，他随意擦了一下，退后两步，后面俩人见状，立马从地上拾起两根木棍向楚桀炀砸去。这种木棍在这片废厂随处可见，都是造家具剩下的，上边钉着钉子，方便造家具，时间久了堆在这儿，早就锈的不成样了，但还是尖锐得很。
　　楚桀炀看到向自己冲过来的两个人，抬起手护住自己的头部，手臂被砸下的木棍划了一条痕，鲜血立刻迸发而出，可见伤的挺深。
　　“妈的”楚桀炀低骂一声，随即抓住阿恒手中的木棍，伸脚踹中了阿恒的腹部，他应声倒地，手捂着肚子直叫唤。
　　另一人挥着棍子打向楚桀炀双腿，疼痛立马扩散开，迫使楚桀炀跪倒在地上，崔荣立刻冲上前去，抬手便打在楚桀炀脸上，楚桀炀迅速掐着崔荣脖子，崔荣顿时觉得使不上劲。
　　楚桀炀一抬脚，让崔荣远离自己，不远处不断传来崔荣的咳嗽声，已经他含糊不清地在说做些什么。楚桀炀明白现在的形式，就算自己再能打，一对三还是有些困难。
　　随即而来的是敲向楚桀炀后背的一棍子，楚桀炀闷哼一声。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时间再长点儿，非得被打死不可。楚桀炀索性抱着手臂，装作起不来的样子，想着先结束今天的事情再说。
　　崔荣慢慢悠悠地爬起来，看到这幅样子道“小子，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不起来了？”
　　楚桀炀沉默着不说话，心底暗骂了一声“傻逼”
　　“看来他死不行了”阿恒喘着气说，“咱走吧，之后接着收拾。”
　　“成”崔荣说着又走到楚桀炀身边，“以后再横还是这下场。”
　　他们三人走了之后。楚桀炀立马起身，拿起外套和包走出了废厂，他的手不停地流着血，T恤左侧都沾满了血迹，一路上尽管疼痛难忍，但也只是随意的用手捂着伤口，往学校方向走去。

　　六点，中心街道上面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何殊刚收拾好准备回家，他将车开到中心街道上时，恰巧看到走在路上的楚桀炀。
　　他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楚桀炀？”
　　楚桀炀一愣，回头看到车里的何殊，何殊也一惊，自己眼前的楚桀炀竟满手是血。他已经无心再问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出于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心里想着的就是赶紧将楚桀炀安顿好。
　　“上车”何殊的态度非常强硬，和平时温柔的他完全不同，可见楚桀炀的伤不是小事。楚桀炀迟疑了两秒，只丢下一句“没事”这是楚桀炀一贯的作风，他像只刺猬一样，不愿意多接近别人，也不愿意别人接近自己，无论是老师也好，同学也罢，他似乎总是不太合群的那个，甚至面对父母有时也是这样。他总是用自己坚硬的外壳对着别人，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他的内心，但这样的他，内心总是柔软。
　　“上车吧，带你去医院，我现在看着就知道这不是小事情”何殊坚持着，他不知道为何自己有理由一再坚持着能让楚桀炀跟自己去医院，但是他就是有着一股莫名的预感，楚桀炀会答应的。
　　结果也是如此，不知道是楚桀炀的确觉得自己伤的很重，还是何殊的话，总之能跟着自己去医院，何殊还是舒了一口气。
　　上车后，何殊立马将楚桀炀的手抬起来说：“举着，别放下来”
　　“不要，累”楚桀炀迅速收回手，眼神望向窗外
　　“举着，别动”何殊又一次将楚桀炀的手抬起，“你这伤口明显看上去不浅，举起来点，血不至于流太快”
　　何殊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了出去，四五个路口之后，楚桀炀感受到了胳膊和肩膀的酸疼，将手收回到了胸前。“举过头顶”何殊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太傻了，又累”楚桀炀有些不耐烦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这儿就我们俩，没人会说你”何殊细声安慰道。
　　“不要”
　　何殊心想着，也就两个路口的距离了，便不再强求他。路口红灯亮起，耽误了他们几十秒的时间，车内一片寂静
　　“你怎么总是…一个人？”何殊打破了沉默。
　　楚桀炀转头与何殊对视了一眼，却又随即低下了头，他嘴巴动了动，却又还是什么都没说。

　　停好车，何殊急着去急诊挂号缴费，楚桀炀跟在后面，也加快了脚步，交完钱，何殊陪着楚桀炀进了清创室。
　　楚桀炀坐在床上，伸出手，医生用生理盐水清洗着伤口，一接触到生理盐水，楚桀炀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这样直接的疼痛哪能忍受，抓着床单的右手又用力了几分。
　　何殊见状，心里有些不忍，他走过去，拍了拍楚桀炀的肩，楚桀炀咬着牙，将头转向别处。
　　医生看到伤口周围的铁锈便嘱咐何殊要带着 去打破伤风，防止感染。
　　楚桀炀依旧低着头。
　　“还有，现在赶紧去拍个片子，看看 伤到经络和骨头，一会儿过来缝针”医生开完单子，拉下口罩说道“赶紧的吧，给你们加急了，这伤口可不浅呢。”
　　拍完片子之后回到清创室进行缝合
　　“我会给你缝仔细点儿的，放心，以后不会太明显”医生安慰道，“长那么帅一男孩儿，这手臂可也得缝好点儿，是吧？”
　　这一路上花了近一个半小时了，楚桀炀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何殊也拿他没办法。性格问题，这可能也没法改变吧，何殊想着。
　　缝合完俩人来到注射室，年轻的小护士看完单子娴熟的拿出所需工具对楚桀炀说：“先做个皮试，手伸出来”楚桀炀伸出右手，由于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脸上疼痛的表情已经不在了，又恢复了原来的淡然。护士在楚桀炀手腕处注入了两毫升的药剂。
　　“去外面坐着，等10-15分钟，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适。”护士说。
　　门外走廊上，何殊和楚桀炀坐在一张长椅上，五分钟，没人说一句话
　　“怎么会伤成这样？”又是何殊问道
　　几秒之后楚桀炀终于开了口“打架”
　　何殊叹了口气，良久，楚桀炀瞥了一眼何殊，说：“谢谢”
　　何殊轻笑一声，说：“没事儿，回去之后当心点，你这伤得好久呢”
　　“嗯”楚桀炀盯着地面，“那个……我没带现金，加微信，手机上还你钱，成吗？”
　　“行，没问题，我扫你吧”何殊掏出手机，快速地加了楚桀炀为好友，通过验证之后，何殊发现楚桀炀的头像就是他自己，他笑了一声，想着，照的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