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毅羽

9、nine

　　齐欢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直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外的是母亲担心的呼唤，“欢欢，你怎么了？”略显急切。

　　“我没事！”脸埋在被子里齐欢回应她，颤抖的声，却不是因为之前的哭泣。

　　齐母隔着门，探究的话也被挡在了门外，咽入口中，“锅里有热汤，一会喝一碗驱驱寒气。”

　　齐欢嘴上胡乱的答应着。
　　此刻，她的心混沌一片。

　　刺眼的光，恶意的笑，伤人的话语，还有，冰凉的吻。
　　无数的片段周旋在脑海中，怎么理也理不出答案。
　　她说不清理由又没有拒绝的吻。

　　……

　　第二天，年关将近，齐父齐母带着齐欢走亲访友。沉默寡言的齐欢，齐父不觉有异，因为她在亲戚间向来算不得能言善道。
　　齐母也不动声色，对那晚的事也不再提及，只是接下来的假期里，齐欢的伙食突然间变得更好了。

　　辞旧迎新，齐欢对春节一类的节日并不热衷，但这丝毫不影响热火朝天筹备欢度春节的大环境。

　　每年大包小裹往外跑了多少次，见过了多少张笑脸，齐欢也数不过来了。上门的却总是那么几个。
　　“二姑，过年好！”齐欢给上门而来的齐二姑陪着笑脸，“怎么没见姑父呢？”

　　“你姑父和你妹妹都去他们本家了。”齐欢的二姑个性爽快利落，一向要强，事事都要家里头一分，“我想着先来你们家拜个年！”

　　齐欢没什么话说，担心冷场，跑到厨房把齐母拉了过来，三个人分坐在两侧的沙发上。
　　“欢欢越大越漂亮了！”齐二姑笑的灿烂，嘴上客套着。

　　“漂亮什么，还是那个皮丫头！”齐母其实也不太喜欢齐欢的二姑，却也不能少了礼数。

　　“要说漂亮还是我们妍妍......”齐二姑总算进入正题了，妍妍是齐欢的表妹，每次亲人见面，齐二姑都要把她夸赞一番。
　　“我们妍妍今年又拿了学校的奖学金，还得了好些奖状呢！听说明年学校出国交流学习的名额也有她！你们欢欢咋样？”

　　齐母看向齐欢，齐欢淡定地朝她摇头。
　　齐母也没露怯色，坦言道：“我们欢欢啊，能吃，能睡，身体特棒！”

　　齐母的直白硬是把眉飞色舞的齐二姑给噎住了！

　　送走了齐二姑，齐欢对着齐母竖起大拇指，讨好的笑着，“恭喜秦淑华女士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齐母笑着回她一记白眼，语重心长，“人家妍妍确实优秀。不过我对你的要求从来就不是那些，你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我和你爸就知足了！”

　　齐欢霎时就感动了，她看不出母亲是不是在暗示那晚的事，但浓浓的爱意却是不言而喻。

　　她走的那天，严词拒绝了父母相送的提议。每次齐母送齐欢走，火车还没开，齐母的泪先流成河了！
　　最终，在她再三的安抚之下，独自踏上了回程的火车。

　　两个城市相隔不远，路上的景色也大同小异。齐欢正准备用睡眠来打发时间，手机接连震了起来。
　　掏出手机，“林奕浩”三个字像是齐欢的催命符，把魂都吓飞了！
　　三条都是他的信息，问她车何时到站，言外之意是要来接她。

　　齐欢坐立不安起来。
　　她心里反复斟酌、酝酿着如何回复，车程倒也变得飞快。

　　赶上开学的高峰期，火车站的无疑是人头攒动，齐欢行李不多，却在拥挤的人潮中仍感到苦不堪言。

　　齐欢最终只给林奕浩回了五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不用了，谢谢。

　　但一出站她还是看到了他。

　　“你怎么知道时间的？”她询问着走过来的人。
　　“问你舍友。”林奕浩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齐欢受宠若惊地跟着。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林奕浩把行李往后座一放，“上个月。”
　　后座放了行李，齐欢只好坐进了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她按了按明显不安稳地胸口。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车了？”齐欢佯装若无其事问着。
　　林奕浩颇为耐心地回答着她不痛不痒地问题，然而，语出惊人，“以防你再被冻成兔子。”

　　完了，齐欢感到泰山压顶，深深地怀疑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心律失常或是受虐上瘾症！

　　齐欢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大爷你别坑我了行不行？我要是做错了，我改；我要是想做错了，我反思，有事说事，你能别这样了么？”

　　齐欢的求饶令林奕浩忍俊不禁，“别哪样？”他反问。

　　“就，就别那样，也别这样。”

　　他倏地踩了刹车，将车瞬间停在了路边，在齐欢身体还未坐稳，未对情况反应过来之际，身体凑了过去，他凝着面前的齐欢，压低了声音：
　　“别像聚会那天那样吻你，也别像今天这样照顾你？”

　　齐欢也不敢细看他肆意璀璨的眸光，只猛地点头。

　　“齐欢，我要说我喜欢你呢？”良久，他退开了一些，却能将齐欢的神情看得更清楚了。
　　“那你就是疯了！”齐欢看起来气急败坏。

　　“万一我就是疯了呢？”
　　“可、可我不想疯——”她话说的决绝，却颊面绯艳，眼波潋滟。

　　如画少年笼罩住星星点点的光亮，齐欢这一次仍是没有推开他。
　　“你会想的。”略带引诱的声音沉匿在了纠缠的唇间，细密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