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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水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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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明君:
早晨,在金水镇林家废屋醒来,床席甚硬,但睡得颇为舒适,闭眼即入黑甜乡,直至晨光大亮才醒。
恍惚片刻,才想起身在何处。蹒跚下楼,出屋,昨夜有雨,院中湿痕片片,墙下两株杏花含笑而开。枝头春意嫣然,但看树木绿润葳蕤,已经是夏天的景象。
说起来曾与林家有一段渊源,那时下山游历,在此处协助邢捕头追踪犯人,与林语白相识。后来江湖漂泊,再无音讯,但今日看废屋中,虽然落尘盈寸,但屋角盆栽玉润可爱,不见凋萎,应当是有人时时前来照看。当年林雨白说与林家再无瓜葛的话,恐怕并不属实。
过桥见一乞丐,给烧饼一只。往金水镇去的途中,有翠竹冉冉,竹下开鞭状的紫花,不知其名。金水镇的湿润葳蕤,是我所游历各处中的翘楚,地上苔藓遍布,即便是亮澄澄的晴空,也会突然下起雨来。
我在镇中游历时,还在赞赏翠竹杏花交相辉映的鲜浓,突然额上一凉,扑扑簌簌雨便降下了。至山麓亭中避雨,遇玉面飞狐代施,邢捕头似乎还在追查她的下落。但如此大雨,天地茫然,何必出手。
许久不见雨停,也只好冒雨前行,查看地图,此处原位应天山。山下有小城池一座,为浩气盟所建,他们与西域的恶人谷逢着日子便要大打出手。天下本来已狼烟四起,他们更要在其上多添疮痍。
说起此事,在归安林东侧山峰上的归安居,住着寡妇金氏与女儿们,这里原本大约是战备所用,还留着岗哨等,但如今已大为凋敝。屋舍繁多,打扫不易,偏偏女儿们淘气,每逢人来便要作弄一番,这么来往几回,竟然没有长留的人,偶尔有人误入,也很快就离去了。
沿着山路向下走,雨仍然不见转小。山坡上猛兽颇多,野猪、老虎、黑熊种种,也难怪金氏不敢独自下山。山中草药也多,随意一看,就有防风、天名精、车前草等等。
说起草药,想起另一样。金水镇水系众多,归安林四周河流环绕,人可涉水的浅流中,生长着许多叶片硕大肥嫩的野菜。那随波而动的模样,很像是幼时你教我《关雎》中的那句:参差荇菜,左右流之。这荇菜真是烂漫到难收难管,将一江水都染成了碧色。
水边有花,我曾涉水而过,为人采摘。
郁令
辛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冬月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