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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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佀立刻意识到了，孟新月跟踪她们大概是以为她们要走虫洞离开如夕恒星系，而按照常理推测，带着两个人开着两艘小飞船，大概也是要去某颗行星或是殖民空间站的。因此孟新月才敢开着她的小飞船悄没声儿地在后面跟着，只为追查到她们的目的地。
然而孟新月根本无法想到的是，丁佀和安娜的目的地是一座空间站，却是不属于联盟监管范围内的空间站。她一旦进入彗星的探测范围内，想要再逃出去可就难了，并且就算她发送信号求救，等到信号传播到如夕时，彗星也早以曲率驱动方式飞远了。
丁佀在心里暗笑，这个孟新月倒是想找乐子，可惜好奇心能害死猫也能害死人。
安娜和丁佀装作根本没发现有人跟踪似的，继续驾驶着飞船往若雪方向行驶。
从无线电通讯中，丁佀听到安娜打开了与彗星的连接。由于伊万出发时借用了穆欹的空间泡发射器，此时他应当早已带着设备到达了彗星。
果然，两秒之后伊万就接通了：“怎么了？”
“正对如夕方向直线运动，你用彗星的雷达看一下儿。”安娜对他说道，“三艘飞船，其中一艘是‘梦魇’。”
“什么？——我看到了。”伊万立刻说道——如果算上中间无线电波传递的时间，这的确算是“立刻”了，“等等，伽马射线发射器怎么用？”
“不不不，别开炮！”丁佀连忙说道，“这么远的距离你也根本击不中啊，兄弟！”
“我先问一下……以防万一。”伊万小声说。
“伽马射线发射器的控制系统可以从控制面板上快速调出。”安娜隔空指挥道，“使用虹膜解锁前先把能量拉到最低档，注意不要改别的参数。”
伊万的回应隔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好了。我什么时候发射？”
“伊万，你先把伽马射线发射器预热了，然后挂在那儿，把控制权转给我。”安娜说道，“三小时后我们才能进入若雪偏心轨道，你可以先去吃点儿东西——厨房柜子里有饼干。”
“好的。”伊万答应了一声，而后便听到彗星的金属地板上由近及远的脚步声。
丁佀不由得腹诽，安娜还说她对伊万过度保护了，然而不是她自己正把他当宠物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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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还差大约十五分钟了，从舷窗里已经能看到白色的若雪面积越来越大。
“小四？”安娜从无线电通讯中叫了丁佀一声。
“嗯，咋了？”丁佀回应道。
“你那边儿有什么音乐？”安娜问道，“比较有节奏感，而且不带歌词的？”
“嗯，不带歌词的真不多……仙女座漫步、Felis Star、三个克隆……”丁佀翻着她手环里的音乐列表，“还有伊戈尔·克鲁托伊①，二十世纪末的钢琴作曲家。”
“二十世纪末？”安娜有些惊讶，“这年代也太久了吧。”
“是有点儿久……要不要放仙女座漫步？”丁佀说道，“我觉得他们做的《切一块儿银河》还不错。”
“别，你放克鲁托伊。”安娜说道，“要用通用编码方式，覆盖所有常用频段，让咱们的‘尾巴’也放松放松。”
“哦，那咱们的通讯频段放么？”丁佀问道。
“放，当然要放。”从无线电通讯中传来了安娜的笑声，“没有背景音乐，怎么能遛得起来呢？”
她的声音非常温柔，然而丁佀此时只觉得她全身上下的立毛肌都开始紧张了。看来孟新月是真的惹到安娜了，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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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月的确在漫无目的地扫着周围的无线电信号，然而由于丁佀和安娜是用量子加密的编码方式通讯，所以一开始也解码不出来任何有意义的信息。不过为了找点儿乐子，孟新月是极有耐心的，监听不了通话就监听不了，反正她的加速度比前面两位都大，这么下去也跟丢不了。
然而正当三艘飞船快要开到气态行星若雪时，突然飞船的驾驶面板上弹出了一条信息：发现可解码无线电信号。
孟新月顿时来了兴趣，再仔细一看竟然是用通用方式编码的，立刻选择解码。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耳机中传来的不是语音，而是曲调。
孟新月立刻用相同的编码方式发送了一条信息：“美人儿们，谢谢你们请我听音乐呦。”
信息刚发出去，耳机中便传来了安娜的声音：“不客气，你跟着这么久也挺辛苦的。”
“伊戈尔·克鲁托伊的《Autumn Sonata》呀，我一直都挺喜欢这首曲子。”孟新月在无线电通讯中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丁佀和安娜不约而同地猜到了，这个孟新月真正的出生年代恐怕至少是在二十一世纪初。这么说来，她甚至是在联盟体系建立之前出生的。
“你喜欢就好。”安娜温和地说道，“希望你也喜欢跳舞。”
孟新月被她这话说得有点一瞬间的迷惑，然而在下一个重音时整个飞船都震颤了一下儿，控制面板显示有一道伽马射线擦了一下儿她的左舷。
孟新月顿时有点儿慌了，然而从雷达上看前面的两艘飞船仍保持着直线匀速运动，一点儿都不像是刚发射过这么大功率的伽马射线的样子。并且动量分析显示伽马射线的发射方向也并非那两艘飞船——肯定有别人在这儿！
但是还没等孟新月来及思考攻击者到底是谁，在下一个重音时她的飞船又震颤了一下儿，甚至连船舱内的照明都闪烁了一下儿。
孟新月立刻意识到，不管伽马射线是从哪儿来的，发出攻击指令的肯定是播放这音乐的安娜。并且她还不想就这么杀了她，否则刚刚这两道伽马射线若是直接击中舷窗，都能把她的脑袋烧焦了。
她刚庆幸对方不想取她性命，便发现之后的每一个重音飞船都会震颤一下儿，一会儿顺时针旋转，一会儿逆时针旋转，一会儿再变换一个旋转轴……
这个时候，孟新月还不忘感叹一句：“伽马射线能擦着船身过，真是神操作啊！”
“都这时候了还这么贫，你是想把这飞船直接报废了么？”安娜轻笑道。
“别别！”孟新月连忙讨好道，“虽然不值钱，也是我好不容易攒的——我投降还不行嘛！”
注释：
①前三个都是杜撰的，这个感兴趣者可以查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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