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里终须还》玄几子

70、第2年 在我心深处

　　对于上心的人，宋千里一向没心没肺，却又掏心掏肺。
　　花儿，收了；生日礼物，收了；想见的人，提前见到了；想要一起共度这一天的人，也在身边了……
　　这一天，所经历的，完全超出了宋千里的预期。所以，在苏海舟提出外出请宋千里吃饭，给她过生日的时候，宋千里果断的选择了一起去采购，就在家里吃。
　　当然，苏大厨必须亲自上阵。
　　苏海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宋千里一边照顾绿萝，一边开心地叽叽喳喳。
　　莺歌燕语，绕梁不去。
　　我明白你的心，可丫头为什么你就不贪心一些呢？
　　想吃我做的菜，基本算是随时都可以。又何必非要把自己的生日过得如此朴素呢？
　　我真的不介意你再贪心一些，再一些。
　　宋千里说完自己的想法，回头看苏海舟，等着听他的意见。
　　只见苏海舟和她对视几秒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到了冰箱前。
　　回头对宋千里一招手：“丫头，你来。”
　　宋千里拎着喷水壶，有些不解，但也蹦了过去：“怎么了？”
　　苏海舟打开冰箱：“你想吃什么，自己选好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宋千里有些惊讶地看着被堆得满满的冰箱，全是新鲜食材。
　　“这是……”
　　苏海舟接过宋千里手上的喷水壶：“哪儿来这么多问题？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了？”
　　宋千里赶紧伸手，在嘴上打上封条。却笑得特别开心，这些都是今天的食材，至于为什么会在此刻出现在苏海舟家的冰箱里。宋千里不问了，反正不会是刘姐一大早就跑去超市买回来的。
　　当事人都，心知肚明。
　　宋千里蹦去厨房，洗了手之后，就开始蹲在冰箱前，各种挑挑拣拣。
　　两人在是否做荤菜的问题上，各种迁就对方地讨论了一下，在苏海舟的一句“乖，听话”后，宋千里顶着一张微红的脸，快速地拿出排骨和鱿鱼，西红柿和青椒等等。
　　最后，上桌的晚餐便是，糖醋排骨，鱿鱼干锅，辣味西红柿。宋女侠还要求苏大厨做了一份鲜蔬汤。
　　整顿饭下来，宋千里无比欢乐，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最后几块糖醋排骨，宋女侠执意让给苏大厨，说苏大厨辛苦啦，刚出差回来，都没休息，就帮她过生日，还亲自下厨，如此云云。
　　苏大厨笑着听完以后，端起盘子，把糖醋排骨全堆进了宋女侠的碗里。宋女侠拿着筷子，看苏大厨看了半天。
　　这丫头又“犯病”了。
　　苏海舟宠着，“犯病”就“犯”吧，反正也是“犯”在自己这儿。

　　“叔，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宋千里抱着自己的生日礼物-粉玫瑰花束，跟在苏海舟身后转。
　　宋女侠不会做饭，所以在女侠家里，女侠就承包了饭后的洗碗工作。
　　苏大厨说今天是宋女侠的生日，一年休一天假，也是被允许的。宋女侠听了，觉得也是这么个理，便不再“为难”苏大厨，和他抢活儿干了。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宋女侠突然察觉到，在苏大厨家里，自己好像很少洗碗的。
　　嗯，确实很少洗。
　　“怎么？你要给我过生日？”
　　苏海舟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
　　“对啊。”
　　宋千里跟到消毒柜旁边。
　　“老年人还过什么生日。替你过就可以了。”
　　宋千里继续跟着转。
　　“谁说你老了？再说，谁规定老年人不能过生日了？七十大寿，八十大寿，又怎么解释？”
　　苏海舟回转身，见宋千里抱着花儿，站在那儿的样子，笑了。
　　“一直抱着，不累吗？”
　　宋千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累。叔，你别转移话题。”
　　“你要带回学校吗。不带回去的话，外面有花瓶，你……”
　　“叔……”
　　撒娇？这是？
　　自知抵抗不了这一招，苏海舟暗自叹气：“丫头，真的不用。我自己每年都会忘记，况且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不……”
　　“以后我帮你记得，给你过生日。”
　　宋千里看着苏海舟，说得无比专注。你记不住的，我替你记；你不在意的自己，我来在意。
　　苏海舟沉默，拜托，别这样看着我，别这样对我，请别陷进来，毁了你自己。
　　把手擦干，从宋千里手中接过粉玫瑰，转身走出了厨房。
　　宋千里愣了愣，便跟了出去。
　　苏海舟找来一个花瓶后，才发现，花束太大，装不了。
　　第一次买花送人，没办法。
　　“放你房间吧。”
　　宋千里摇头：“就放客厅。过段时间，我要做香囊。”
　　依你吧。
　　苏海舟环顾了一圈客厅，把花束放在了沙发一角的柜子上。
　　宋千里站在不远处，也不急。
　　“8月22。”
　　苏海舟转过身，看着宋千里。
　　宋千里嘴角刚挂上了笑，又立刻垮了下来：“……今年的真过了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诺……”
　　眼里泛过揶揄之光，宋千里直勾勾地看着苏海舟。
　　苏海舟立马拉上嘴巴的“拉链”，举起双手，投降。
　　这一刻，苏海舟突然觉得背上隐隐发凉，这一时的无心之过，看来就变成了自己“永无翻身之日”的导火索。
　　看着因自己识趣认输而笑魇如花的人儿，一阵阵后怕又席卷过心头。
　　从何时开始，自己和她之间，已经被自己奢望了“永远”？哪怕自己“无翻身之日”，也极度渴望着，并且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