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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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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行灯对聂小倩解释了下自己捏死黑山老妖残魂的事，却觉得，好像自己又忘了点什么。
“那，黑山老妖的......进化方向，到底是什么呢？”
“......”
“......”
“......”
两鬼又一次陷入了迷之沉默。
青行灯觉得自己高大形象还能抢救一下，咳嗽了一下，一脸严肃的对聂小倩说道：“啊，小倩呐。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
看着聂小倩一脸呆萌的样子，青行灯叹息一声，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她的推测：“你那个李伯父，很有问题。”
“我虽然谈不上擅长迷魂咒（跟狐狸精一族没法比），但是，我的咒术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凡人挣脱的。”
“我用的那个咒术本身有个缺陷，那就是，在被问到涉及自身生死存亡的事情时，很大可能会被挣脱。”
“我并不是不会更高深层次的咒术，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来大炮打蚊子，唔，我的意思是杀鸡焉用牛刀。毕竟仅仅只是打听个人罢了。”
嗯，其实这个世界的大楚也是有炮的，只不过对于一般人而言那是城墙上的装饰品罢了。
“但是，他在听到我问出姓聂的这个词，就挣脱了咒术，这不正常。”
“真相只有一个：聂父的去处，事关他的生死。”
“他身上有煞气却没有怨力，说明他杀过人，而且，很有可能是被杀者至死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杀人偿命，是这个国家的律法。那人在害怕杀人被暴露出来，自己会身死。”
“虽然这个推论有些主观，但是，却已经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了。”
“......”
“......”
看着对面沉默的聂小倩，青行灯突然希望自己猜错了。
后来......青行灯使用离魂咒（比迷魂咒高级）问那姓李的，终于问出来了真相。
（因为这位李伯父是聂父的好友，所以她不能使用搜魂术，因为被使用过搜魂术的人，大多成了白痴。）
聂父得罪了一个权贵，所以带着聂小倩离开家乡，去往杭州定居。
途径兰若寺附近糟了贼人打劫，冲突之下，聂小倩身死，聂父与仆从打退了这群贼人，却是痛失爱女。
聂母去的早，两父女多年来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聂小倩还记得那一日，她眼睁睁的看着在自己坟前，一向严肃古板的父亲，痛哭流涕的样子，是那样的狼狈。
父亲哭着说，对不起她，因为想多留女儿在自己身边几年，所以拖到十八还没给她定亲事，连累她随他颠沛流离而死。因为得罪了家乡的权贵，匆忙间也没有办法迁坟回家乡，落叶归根。
草草在此地埋了，等来日他在杭州安顿好了，再来接她。
此世之人推崇土葬，所以彼时，她是肉身下葬的。可是，姥姥不喜欢尸臭味，所以后来火化了她的那具皮囊。
哈，如果父亲当时就火化了她，大概就能一直待在父亲身边，随时看到父亲了吧。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她一直在隐忍，等待着父亲来接自己，来救自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足够聂小倩明白了一件事——她大概是等不到父亲了。
她知道，以父亲对自己的感情，不至于这么久都不来找自己，一定是出了意外。
她希望，是什么急事绊住了他，而不是最坏的那种可能。
见到那位李伯父的时候，她十分忐忑。
在那李伯父说父亲去四川之时，聂小倩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四川此去山高路远，再回浙江遥遥无期，父亲怎么会不在去之前，到她那里扫扫墓，上上坟？毕竟兰若寺所在的金华与杭州是十分近的。
她有些自欺欺人的替父亲找借口：大概是不想再让女儿见到自己落魄狼狈的模样吧，大概是希望自己衣锦还乡的时候，再来接自己回家吧。
现在这层幻想，被青行灯戳破了。
聂小倩本身就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不然在聊斋原著中，也不会懂得利用宁采臣的同情心，进而诱导宁采臣与燕赤霞交好，获得燕赤霞的剑袋（鞘），用这剑袋赶跑了来追捕的妖怪。
她的父亲，死在了李府，他的好友手上。原因很简单，这个李五看上了已经无亲无故且因心灰意冷而遣散了奴仆的孤家寡人身上的钱财。
聂父仓促出逃来到杭州，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了，那是聂家几代人经商得来的积蓄，数额不菲。
在一次聂父与李五喝酒的时候，李五想到聂家世代经商，是个比自己这个突然发迹的商人底蕴厚实的多的商人世家。
而在自己面前坐着的，并不是聂风云，而是一座金山。
那金山，数倍于他辛苦了一辈子才攒下的财富，怎么会不让人心动不已呢。
李五觉得，他只是在犯每个人都会犯的错，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金钱的诱惑。
那一个圆圆的，中间有方形孔洞的铜板，都能有乞丐为了它而互相撕扯打成一团，更何况是一座大大的金山呢。
他偷偷的把一些耗子药馋在了聂父的酒里面。
喝得烂醉的聂父并没有发现，酒的味道变得不对了，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也让他暂时忘却了现实中的种种不如意。
说不清聂父到底是醉死的，还是中毒死的。
李五发现人死了的时候，他的嘴边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闭着，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梦里什么都有，沉醉在梦中，那也是一件美事。
朝为富家翁，夕寄人篱下，醉生梦死，只笑红尘多斑斓，却叹繁世无归处。
何为归处？
此心安处。
然而，世间已经再无让他心安的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