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死循环 ...
-
泉奈大人最近不对劲，加州清光想，他发现审神者在成为了新选组参谋后，和自己以及乱藤四郎的相处时间在有意无意间被大大缩短了。盲眼青年似乎总能找到让付丧神离开审神者身边的理由，合情合理，让刃无法拒绝。
而与此相对的，泉奈和土方岁三的独处时间被大大增加了。
土方岁三作为曾经的新选组副长，现在的虾夷共和国陆军奉行，是有一堆的公务要处理的。一般来说，在土方岁三埋头于公文时，泉奈会履行他参谋的职责，坐在一旁接受土方时不时的咨询。而这种可能涉及机密的场合，屏退随从似乎也是很正常的操作，毕竟泉奈一行人严格来说还是身份不明敌我难分的状态，泉奈作为一个目不能视的瞎子，就算呆在土方岁三旁边也看不见什么机密。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可就不同了，他们两个明面上的身份只是泉奈的家臣，还是能识文断字的正常人，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可能被土方岁三当做同伴来信任的。
虽然道理都说得通，但是还是感觉有些奇怪。加州清光作为一把砍人无数的实战刀，有着乱藤四郎这样的多半时间是作为名刀被收藏起来的非实战刀所没有的直觉，再加上自身破碎被抛弃的经历，他在比任何刀都要渴求被爱的同时，也有着比任何刀都敏锐的，对人类情感的感知。
自己或许并没有被爱着。加州清光心中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但这似乎又是理所当然的，就目前他的表现来看，自己确实没有乱藤四郎值得被爱。
毕竟，加州清光身上，新选组的气息太过厚重了。
其实这几乎是所有新选组出身的刀的共性。他们之所以能在武士道衰微的年代获得人类的信仰，从弱小平凡的物怪变为刀剑付丧神，就是凭借自身新选组刀剑的身份。来自“未来”的加州清光明白，纵使现在名声狼藉，他们的主人，会因自身的信念而在后世获得尊敬，他们会被当做最后的武士。而作为最后的武士的佩剑，新选组出身的刀剑们严格来说是沾了主人们的光，在无意识中获得了人类的信仰，从而得到些微的神性。
而加州清光其实是新选组派系中受新选组影响最深的那个，他是断刃重塑，而时之政府之所以会在无数把断刃中选择重塑他，就是看中了加州清光作为冲田总司佩剑所获得的来自人类的信仰。这是加州清光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冲田总司，或者说新选组，本身就是他的立身之本。
因此加州清光不可能在接触了土方岁三后无动于衷，他现世的时间太短，还没能来得及将审神者的信念填补进自己的内里，而新选组已经成为了他的外壳，当心灵尚且空荡荡的时候，加州清光的身体会下意识地维护新选组，一如他未折断时那样。
而加州清光越是维护新选组，身为审神者的泉奈就越对刀剑付丧神感到不信任，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死循环，审神者不信任刀剑，于是刀剑将忠心付与原主，审神者因而更加觉得刀剑不可信赖。而这样的不信，最终肯定会导致不幸。
狐之助在加州清光刚刚被召唤时感到的危机是正确的，缺乏了正确的指引，宇智波泉奈的本丸，的的确确处于暗堕的危机之中。但是宇智波泉奈的身份又太过特殊，狐之助被特别要求了不得向其进行完备的审神者上岗指引，不得在宇智波泉奈提问前给他提示，不得告诉他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真正的关系。
有人在期待着宇智波泉奈的本丸暗堕。
或者说，有人在期待宇智波泉奈被神隐。
而宇智波泉奈对此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死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