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立足村落 ...
-
“婶子,放着我来~”
“哥,放着我收拾~”
对的对的,放着我来!
想象中的郭女侠,现实中的祝无双。
曾几何时,现代那个睡懒觉到下午,饭放在锅里也不愿意热一下的少女消失了。
她慢慢蜕变成异时空,一个远离父母亲人,独立勤奋的削瘦女孩。
坚强,勇敢,善良,真诚,坚持,自强……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同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单纯的穿越,就猛然转变成另外一种人呢?
这样不科学。
唯一的解释,是先天的环境,给予人不同的压力。
进而促使人用不同的决心或精力,奋起or惫懒。
天下英才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在这里,太婆一家的温情、艰苦的现状、想要改变当下的决心、和事实上的寄(ji)宿(ren)生(li)活(xia)让月白变成“乖巧能干”的女孩。
从围观忠婶熬粥,到第一次拿起掌勺。
从看见床上虫子的惊叫,到主动去淤地捉蚯蚓喂鸡。
春雨里她披着斗笠去看秧苗,夏收中她顶着烈阳抢收翻晒。
虽然得到了系统,可身处这个纷争的时代,一个只有九岁的女孩,又失去父母,寄宿在他人家中。能发表自己意见的机会太少了。更遑论做出什么决定。
她只有让自己学会这里的人应该学会的生存技能,并且更吃苦,更努力,为自己打下坚实的口碑,也回馈一直守望帮助她的太婆一家。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我是三年的分界线ε(> <) з————————————
这三年中,月白不断探究自己的日常任务,虽然日常任务多数提供的是贡献点,且贡献点较低。
但胜在任务数量旁多,完成起来又简单便捷。只要摸索到关键点——对方向自己求助/自己提起帮助,都算作完成。最后数量累积后的收获亦是不菲。
目前月白靠着每日日常任务和对系统的探索,已积攒贡献度:8000,信仰值:150,人物等级到达3级。触发任务和随机任务达到发布条件。
大严村是一个大村,有大概70几户人家,200多人口。
其中大多数人对月白产生好感,贡献了一个信仰值,但第二层次却很难升上去。
毕竟,一个成年人,要怎样对一个孩子,产生尊敬呢?
月白曾在这三年中,耗费部分贡献度,从系统中兑换了高产耐旱的稻苗,偷偷栽入自家田地,又在初见成效后,鼓励村长推荐村人试种。
如今,大严村已全部完成换种,每亩产量可增加左右,隔壁的几个村落也都先后向大严村打探这独特的“严苗”,有一小部分已经开始试种了。
虽然中间经历了几多动魄,月白险有操之过急之势,好在忠叔身为村长心系村落,又听的进劝,不发脾气,最终才成功推行“严苗”。
如今,去年的一场大丰收让大严村家家留有余粮,顿顿吃肉做不到,但吃杂粮吃个肚饱是绝对没问题的。
两百多人,人人感恩戴德,尊崇备至——村长严大忠。
谁叫他才是主力推行的执行人呢,“严苗”又是在村长家地里最初发现的。
费了老鼻子劲的计划策划人,兼“严苗”的最初发现者、提议者——严大丫女士,屁用没有~
好算月白看着大家吃饱就很欣慰了,并不在乎这几十一百的信仰值(才怪)
忠叔家连着两年丰收,确实是实际上全村最富裕的人家了。
然而,贫穷却把某种担忧或智慧刻在了骨子里。
就算忠叔家不愁吃食,却从不乱造,只有过年时才吃一顿粗粮混细粮的肉饺子,平时依旧顿顿馍馍窝头,咸菜疙瘩,好在是,倒是能吃饱了。
忠叔忠婶惯爱去存粮的地窖数粮袋,即使数不清一二三五,摸摸哗啦啦的稻粒也是好的。
太婆也常支使着四哥五哥,去查看地窖的门关没关严。四哥五哥一天要跑去三四次,却笑着从不嫌烦。
更遑论一上饭桌拿起一个又一个窝头,就笑的眯不见眼的狗子。
一家人都是仓鼠习性,只进不出。月白也只能无奈扶额,隔一两个月带几个哥哥上山,“巧遇”猎物,避免自己全年吃素的命运。
多次任务下来,月白已经积累了各式各样,多则几百只少则几十,系统奖励的鸡鸭鱼鹅猪牛羊马驴……【活体/烤/炖/蒸/煮/熏……】平时上山顶多放一点野鸡和鱼,其他都积存了下来。
没办法,林子里稍微靠外的地方都被大家搜过个遍,连能碰见野鸡,义叔家的二哥三哥都连呼是撞了大运。
活体大型动物一看就是家养不说,少数野生打眼又危险,根本不可能放出来。
各式各样的馒头/馅饼/豆沙包……倒是积了不少,月白最初不忍心一人独食兄弟挨饿,偷偷分了馒头给狗子。
结果转头傻狗子就被发现了,好歹他记得兄弟情谊没供出月白,但也不会撒谎。
被他爹打得眼泪直流也不吭一声。直到月白编了个城里穿的好看的姐姐给的,才结束这场悲剧。
月白狠狠得了个教训,连自己后来隔了几个月,实在嘴馋了,也只是偷摸在背人地方,三两口匆匆解决,能不吃就不吃。
过得委实辛酸。
但好歹,日子是渐渐好过起来了。忠叔还计划着,是不是今年秋几个村都有个好收成,合起来宰头肥猪庆祝庆祝,也让孩子们都闻个肉味。
月白也以为着,自己缓慢的,踏实逐渐的适应了这个时代,凭着小小依靠自己的金手指,最终这个村子、这一片村子、这个省内的所有村子,都可以食有米、衣有布,衣食无忧。
但她忘记了。
这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也不是一个法律至上的年代。
而是一个列强瓜分,弱肉强食,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年代……
大上海的歌舞升平,北平城的觥筹交错,又有谁来低下头瞅一瞅,底层人民的艰苦或欢欣呢
牺牲或博弈的利益,来自人民,又强加于人民。
比鱼叉还尖利,比骨刀还斑驳。
牢牢的,钉在全力挣扎也无法摆脱的,中国人民的头上
…………
宁为盛世犬,不做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