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呃，抱歉不是本人。》沙比的狂妄

28、第二十七章：三心二意 你就不能

　　「不会有错。赛罗你在另一个扭曲空间遇到的，绝对是贝利亚根据你为原型来复制生产出的机器人——黑暗洛普斯赛罗……他果然没有死。」

　　身处于一个疑似于高级会议厅的空间中，拖着手上的锁链在一群光之巨人环绕着的空地上甩着尾巴走来走去，我根据赛罗的描述思考了片刻后就给出了肯定答案，毫不介意这群上层的外星人低着头像看猴子一样盯着我转来转去。

　　「你确定吗？孩子？」

　　「我确定。你看，他是不是长这个样子？赛罗？」

　　冲赛文点了点头，我手一扬，立刻凭空在面前张开了一个小巧的光屏。接着我尖着爪子左右开弓、以带着残影的速度仔仔细细迅速娴熟的描画了几笔，完成后将其瞬间放大，推送到几位德高望重的长官和两位年轻的外星小伙面前。

　　「喔！没错！就是这幅样子，和我长得简直一模一样……等等，这个影像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凭空画出来的呀，简单的法术而已。我很擅长画画，书法也不错。」仰头扭着脖子看着自己放大到等身比的彩色速写，我瞥了指了指光屏插着腰歪着头感觉上一脸惊奇的赛罗一眼，语气轻松，「龙化过后的我可以使用某些龙族的基本能力……不要再一个劲儿的盯着我看试图找出什么原理了，希卡利。这和科学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我其实根本用不着未来的人类自作主张画蛇添足给我装备上的科技力量……我还是习惯自给自足。」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是太清楚。我的神力被兄长封印了，没办法做到更多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回答了雷欧十分直截了当的提问。

　　「但，按照人类给的资料……虽然不是很多，也很模糊。不过确是提到过他曾经在另一个宇宙称皇。」

　　我手一挥，又张开一面光屏，三下五除二的把银河皇帝·凯撒贝利亚的肖像画了出来，着重表现了他那镶嵌着八颗宝珠的华美威严的暗红色斗篷，将其放大后推送安排到黑暗洛普斯的旁边，以供他们参考。

　　「我想，这条信息对你们可能还有点用，不过也不大就是了。」

　　具有一定可信度、这幅画和结论的提出无疑是个重磅炸弹。我意料之中的看着这些巨人相视一惊后，就立马的无视了我的存在开始左顾右盼交头接耳的进行激烈而凝重讨论，不由得无可奈何的深深地叹了口气，出口安慰道：

　　「不要这么沮丧紧张嘛。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一战你们肯定是赢了的。」

　　「可是，他也并没有就此收手对吗？析？」

　　「啊。」

　　面对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的梦比优斯，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说起来，我一直都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在之前和贝利亚对战时曾经以龙的形态出现。但现在我们从你的自我意识以及基因结构上复原出的大致形态有相当大的出入……」

　　「噢，你说这个呀。这是因为之前我用的是兄长的样子。」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会招致怀疑，从容坦然的回答了希卡利的提问、依然维持着龙化状态的我站到了这位蓝族骑士的面前，指了指自己，「包括现在人形的样子我也是用的兄长的脸……我们和你们一样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兄长死了后接收了他力量的我就故意变成他的样子了。」

　　「哈？！你的意思是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啰？！」

　　「这很重要吗？……你们都很想看我本来的样子？！」

　　「呃……多少都有点好奇吧。怎么了，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面对着赛罗的询问，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不情不愿的给出了一个建议，「实在想看，我可以画出来给你们看看我前世的样子。」

　　「欸？不可以直接变回去吗？」

　　带我过来的梦比优斯看起来倍感疑惑一头雾水。

　　见此，为了避免被更多人死咬不放的追问这种问题，我只能选择破罐子破摔了。

　　「啊啊现在这种年纪的话感觉很丢人啊，我变回去是幼兽啊！既不霸气威武又不帅气冷酷还很小只的幼兽啊——那有什么好看的吗？！」

　　「噗哈哈哈哈……！什么啊，原来你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一直使用其他人的外型吗？！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哈哈哈……」

　　「不过，就算是这样，应该人形也是可以变回去没关系的吧？孩子？」

　　「可以是可以……但果然不想。」

　　双臂抱在胸前一转头，我高贵冷艳的谢绝了初代的好意。

　　「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我就喜欢兄长小时候的样子不行吗？！还有啊，你们还是认真讨论贝利亚的要事吧，话题也跑得太远了……」

　　「咳咳、说的也是。」

　　「但我想，我们接下来想要你的帮助……你是叫析对吗？只有一个字么？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唔……」

　　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的泰罗教官单膝跪地蹲下身来弯腰仔仔细细的盯着我看，就差没趴下来了。他纳闷的晃了晃脑袋，不紧不慢的斟酌组织着语言，顺便对我提出了一个略显微妙的问题。

　　「……析尾纤。」顶着他温和严肃的注视不自在的挪了挪脚，我转头摸了摸自己的尾巴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我这一世的全名。」

　　「欸……欸？！！」

　　「不是吧？！结果你竟然连完整的名字都没告诉过我们吗？！」

　　「……因为也很丢人啊。」我一边不耐烦没好气的打断了赛罗的感叹，一边毫不犹豫手脚并用的乖乖爬上了泰罗试探着朝我伸出的手，小心翼翼的敛起爪子避免抓伤他，「你看，后面两个字简直就是形容词一样的啊……好难听的。关键是这还是母亲亲口给我取的，还不能随便改……」

　　「尾纤……原来如此！是指析的尾巴又细又长的意思吗？」

　　被站起来的泰罗捧到胸前的高度，与好奇的盯着我很有特色有点类似于恶魔尾巴般柔韧修长、顶端还长着一撮白毛的尾巴看然后恍然大悟的兴冲冲的点了点头、感到有趣高兴的梦比优斯相反，我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

　　「这个嘛…其实也看起来也挺可爱的。相当适合你呀，孩子。」

　　「好了好了，快说你们要我做什么吧，泰罗教官。」

　　给点面子就得寸进尺。我不高兴的避过他偷偷摸摸试图碰碰我尾巴的手指，然后不轻不重的甩尾抽了他一下，又用看起来很软乎毛绒实际上裹着紧实鳞片的尾巴尖狠狠戳了戳他的指尖。
　　这位有时候十分严厉庄重、有时候让人感觉莫名亲切可爱的教官只好讪讪的把手收回去了，对我尾巴的灵活程度和力度感到惊讶之余还略显遗憾又有点尴尬的呃了一声。

　　但紧接着他就正经起来，和旁边的几位长官对视了一眼后，给了我非常诚恳严谨的回答。
　　「我们希望，接下来你能像以前一样，和赛罗待在一起。」

　　「……你们放心？」

　　「当然放心。」他肯定的点了点头，顿了顿有些犹豫的说出了关键，「我们相信你。只是，关于梦比优斯的问题……」

　　「我可以把龙珠取出来。」

　　「……你是说真的吗？」

　　「啊，」坐在泰罗掌心的我一边纳闷为什么他们这次是让泰罗来和我进行主要的交流沟通，一边说出了我已经想好的打算。我朝梦比优斯的方向甩了甩手，无可奈何的别过了头，向远离的方向挪了挪，郁闷的自嘲道：「……我得离他远一点了。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想到时候真的有个能束缚我的‘公主殿下’。」

　　「唔、析！？……你、你在说些什么呀？！」

　　「实话实说呗。」继续选择欺负这个好欺负的外星小伙的我很耿直的给出了回答，看了看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故作苦恼的继续补刀，「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也是冷血动物的通病。非常喜欢晒太阳，因为只有身体暖和了才能提供行动所需的能量；但却又不能太贪心，因为晒太久就不想动了，浑身懒洋洋的，就算要被吃掉了都跑不掉。那些抑制不了本能诱惑的低端龙族就喜欢犯这样的错误，我可不会。」

　　我闭了闭眼不去看他的反应，而转向了提出方案的泰罗长官。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我喜欢泰罗这种类型的——但我确实乐意和他说话，不得不说他们的安排非常恰当。

　　我喜欢年长可靠、成熟稳重而不失赤子之心乐观宽容的人，拒绝熊孩子和满脸写着严格俩字
　　的老师。

　　蹲在他手掌中，我抬眼瞅了瞅他和奥特之父相似的角，直截了当的给出了答复。

　　「那个，我现在其实也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想让我出其不意的和赛罗找机会去趟这摊浑水试试看对吧？这样做的确是多了一重终极保险，但也加大了风险。」

　　我冲他摊了摊手。

　　「比如，我要是趁机半路跑了该怎么办？还有，过程中要是我不小心拖累了赛罗又该怎么办——」

　　「呵，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趣，想跑还要去故意提醒别人一下。不管是逃跑也好、拖累也罢，总之，这是我该考虑的事情，就不用着你来操心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让你那么轻易的跑得掉或是落入险境么？！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听过这句话吗？赛罗？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赛罗打断的我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只能由着他去了。

　　「好吧好吧，赛罗，你赢了。随你随你。」

　　「嗯……那么看样子，接下来应该就是你们的内部商讨了。那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吧。」

　　毫不犹豫的一口气答应了恐怕是他们绞尽脑汁想了十几种方法想要让我允许的要求，为这些奥特战士省下了所有开嘴炮的机会的我很体贴的这么说道，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知道他们原本想干什么。
　　他们很可能是打算用贝利亚的这件事为契机来试探我对梦比优斯的态度，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放弃对梦比优斯的残害而转向贝利亚——这是个很好的砝码，毕竟在他们看来我和贝利亚一定有相当大的渊源和对抗性，他的存在对我的意义非同一般。如果我真的是人类那边的庇护者，是注定会与未来威胁到地球安危的贝利亚为敌的。这就有商量合作的基础了。

　　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会这么轻松顺利。
　　我会如此主动的无条件选择放过梦比优斯，如避洪水猛兽般肯为之推翻之前所有的布局。

　　当然，其实我之前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送我？」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希卡利，理所当然的问道。

　　「嗯。」

　　他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我接了过去。

　　「至于——梦比优斯。」

　　「是！…我、我在。」

　　「会开完之后，你直接来找我吧。」我定定的看着这位长相秀气的外星小伙，还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承诺，抿了抿嘴。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冷淡，而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欲言又止，「我会把你体内的龙珠取出来，从今以后，你就不用再来找我了。」

　　「——你自由了。」

　　「……析。」

　　「怎么了？还有事吗？」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你只是被我利用了而已。谈不上喜不喜欢、讨不讨厌。」站在希卡利的手中，背对着他我头也不回心平气和的说道，仅仅是微微斜了斜身子，那叫一个坦然自若啊，「从古至今，被我算计过的人远远不止你一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大有人在。你应该庆幸我放过你了。」

　　「我不信，」我听见这位外星小伙用干净温柔的少年声线语气激动急切的辩解道，无动于衷，却暗暗攥紧了自己的身侧垂下的双手，「你之前说的那些——」

　　「骗你的。」

　　恶狠狠的打断了他自作多情的发言，我一脸狰狞的猛的回头，拿出平生最嘲讽犯贱的表情怒气冲冲毫不留情的开始怼他，俨然一副玩弄人心冷酷无情的大反派气质：

　　「全部、…全部都是骗你的。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一看就是故意下的圈套，空口无凭信手拈来说得那么拙劣矫情的事情你也当真——你是傻瓜吗？！」

　　「我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失常…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害我离圣道越来越远的。我为地球坚守了亿万年的信念、为此已经心甘情愿的奉上了自己的一切……怎么可以就为了你们这群不知道哪儿冒出来张口就说自己喜欢地球的外星人而动摇……」

　　【这样下去，我将丧失成为神的资格。】

　　「——离我远一点。」我干涩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还是没忍住鼻子一酸，只好赶快过转头去，气息颤栗，「……拜托。」

　　希卡利带走了我。

　　我没有再听见梦比优斯呼唤我的声音。

　　……

　　结果我发现我自己为了逞一时之快真的做了个错误的选择。
　　等他们开完会成群结队的跑到了医疗室，当我在其他奥特战士的围观下把人间体形态的梦比优斯干脆利落的拖上床、打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赶紧折腾完好离他远去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挠。

　　梦比优斯真的不是一般的倔！
　　他看起来很软很萌确实很听话也很好欺负——但他真的倔！

　　「别乱动！」我糟心的在其他奥特战士的围观监视下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脑袋掰正，又不敢真的采取什么有攻击性对他有伤害的动作，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稍微配合一点好不好？！这可是为了取出你身体里的龙珠——是为了你自己！你难道不想快点恢复自由吗？！」

　　「……」

　　闷着头一言不发，他又挣扎着把脖子别回去了。眼眶红红的，呼吸絮乱胸腔起伏极大，隐忍哀伤的表情看起来委屈难受极了，一副被我欺负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让我一阵心虚。

　　「你说过要把属于光明的力量送给我的，析。」

　　我听到他偏着头用微弱而哽咽的声音哀求道，莫名其妙、让我觉得烦躁而难堪。

　　「……哈？」我完全不明白他这个时候提这种事的意义何在，只想赶快拿走他体内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反悔了不行吗？好了！别犟了！大家都看着呢，你再这样拖下去让我很丢人啊！」

　　「你还会再回来的对么？析？」

　　躺在床上，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恳切而执拗，让我有一种他在低低啜泣的错觉。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狐疑的盯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结果还是自己先顶不住他泪眼朦胧的注视错开了目光，强忍着心软想缓和语气的冲动，依然恶狠狠的不屑一顾：

　　「那又如何？！」

　　「等你回来了，再重新把它交给我，好吗？」

　　「……你疯了吗？」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

　　被我硬生生压在床上的他摇了摇头，喉结滑动哽咽了一下，曲臂缓慢却坚定的紧紧的抓住了我按住他大臂的手，仰头看着我。

　　「——答应我。」

　　「……」

　　「好啊，」僵持沉默半晌，我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却还是不甘示弱的冷嘲热讽道，「要是到时候、你没有反悔的话。」

　　梦比优斯终于不乱动了。
　　他主动把头转了回来，却依旧定定的看着我，一动不动。年轻的战士湿漉漉的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瞳中深深的倒影着我半龙半人的清晰影像，红着眼眶眼角含泪，紧紧的抿着唇，目光却十分坚毅倔强。

　　喉结微动。

　　喂喂，像你你这样看着我、我压力很大啊同学。

　　你就不能闭一下眼睛什么的吗？

　　压力山大的跨坐在他身上，我复杂的闭眼深呼吸了一下，侧头看了看门外堵着的一片奥特战士——看到他们都很自觉尴尬的背过身去或者看天看地去了，才转回来硬着头皮准备低头一鼓作气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却在转过头的一刹那感觉梦比优斯自己坐了起来。

　　保持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我一脸懵逼的和立起上半身坐起来的未来同学大眼瞪小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近在咫尺。他和我茫然无措紧张兮兮的对视了片刻后，忽然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神一凛毫无预兆的伸手揽过我的肩，自己结结实实的亲了上来。

　　虽然动作十分的僵硬青涩，但依旧温柔。

　　可是他还是没有闭眼睛。
　　我也愣愣的看着他，直到他呼吸急促、断断续续，有些焦急紧张的试探着用手轻轻卡住了我的下颚，颤颤巍巍的企图打开我的口腔，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干嘛。

　　……哦不，这可不是在接吻啊小伙。
　　我就从你嘴里掏个珠子你浑身抖干什么？！喂，也不要越抱越紧呀？！你条件反射吗？！

　　用修长柔韧的舌头轻巧娴熟的把龙珠迅速卷回来后我赶忙一把推开了他，却还是不经意间撩拨到这位纯情的少年还是怎么的，他愣是涨红着脸捂着嘴紧接着又像第一次意外磕到我嘴上一样，拨开门口堵着的几位奥特战士跌跌撞撞的就冲出去了。

　　好吧，也有可能是被恶心到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想了想自己选择半龙半人酷似怪兽的模样，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行了。」得到了自己的龙珠，浑身焕然一新变成了金色鳞片的我坐在床上悠哉悠哉的说道，示意其他奥特战士可以进来了，「没事了。」